“此言差矣。”和风扫他一眼,这才道。
“提前说明这些,希望诸位都有心理准备。”
“此次观心剑秘境,可能与诸位之前所经历的秘境,都完全不一样。过去的经历,也无法用在其中。”
“还请诸位不遗余力,共同消解秘境之祸。日后若是各位有事需要问道剑宗出手,我们也会鼎力相助。”
翌日,逐渐有其他门派来到问道剑宗。
林逸出了院子在问道剑阁中闲逛之时。
居然还瞧见了行痴。
不知道问道剑阁的长老们是怎么说服万佛山的也一并前往的。
他们又商议了几日,还和其他宗门的弟子又交流几日。
准备得不可谓不齐全。
问道剑宗甚至还提供了一些法宝,方便他们取用。
但即便如此,越是临近秘境开启的那一日。
所有人心里紧张的情绪也就越浓。
就连林逸也难免心里打鼓。
晚上实在难以安眠,干脆爬出来坐在峰顶上欣赏整个问道剑阁的风景。
顾清雅便坐在他身侧。
二人的目光一直落在问道剑阁广场中央。
那柄孜孜不倦为问道剑阁提供灵气的通天长剑上。
“师兄,我……有些紧张。”顾清雅将头轻轻地靠在林逸的肩膀上。
哪怕已经做好牺牲的觉悟。
但到这个时候,难免会觉得心中不安。
林逸轻轻地拍拍顾清雅的肩膀,用力地把她拥入自己怀里。
“没事的,师兄在。”
只要他在,他就绝对不会允许顾清雅出事。
顾清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心绪也逐渐平复起来。
夜晚的微风吹动两个人的头发。
带来一阵阵草木的香气。
沈轻轻回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没忍住握紧了拳头。
自从知道落入观心剑秘境后,所在位置全部随机。
又无法通过传音法术沟通之后。
她这几日一直在费心和其他宗门的师兄师弟们交流。
沈轻轻实力虽强,但她也只会一些简单的符咒之类。
若是遇到麻烦,实在很难有能力自保。
这才不得不求助其他人。
不过在沈轻轻看起来,这也不过是登通天阶的一条途径而已。
只是有些可惜,在她心里最为适合的那个人,竟然如此抛下她。
此次观心剑秘境之行,她定要让顾清雅折损其中,再也出不来。
如此想着,沈轻轻抬脚踏入屋子。
又过两日,便是观心剑秘境开启的时间。
秘境开启之时,所有人都已站在了问道剑阁的广场之上。
林逸用力握紧顾清雅的手,抬头直直看向天空。
很快,天空拢起一道阴云。
这道阴云散发着不详的紫色,很快便越聚越大。
逐渐将整片天空都遮盖起来。
而后,阴云中间忽然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张开之后,竟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被那只眼睛看到,居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观心剑秘境已开启,诸位请随我来!”
和风用修为扩张过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显得格外清越。
站在广场两侧的弟子们和长老们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和声道:“诸君此行平安,早去早回!”
所有参与秘境的修士运行修为,朝着眼睛扑过去。
穿越眼睛的时候,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林逸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又觉得好像是整个人被泡在蛋清样物质的血池之中。
所有的声音和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离他远去。
甚至连意识和灵魂都要被剥夺。
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林逸便看清楚自己所站之处。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狂风,吹来阵阵黄沙。
那些黄沙扑面而来,又像是长着翅膀的虫子似得,要往林逸的口鼻里钻。
林逸掏出一件隔绝法宝,注入修为,让其浮在自己身侧。
法宝将所有风沙隔绝在外,让他得以去看这个世界。
虽然他的确细细听过和风的说法……
可和风没说过,秘境之中还有这么一大片沙漠啊!
说沙漠也不准确,毕竟,那些“风沙”,的确是一个个小如砂砾。
但却又长着翅膀的黄色小虫。
这些东西实在太多,即便林逸并不怕昆虫,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因为环境骤变,他现在甚至没有办法分析自己到底在哪个地方。
周围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修真者。
他微微闭了闭眼,修为流动过聆音。
“前……”
聆音似乎也受到影响,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词。
林逸没有犹豫,沿着他现在的方向,继续往前方走去。
前方仍旧是一片沙漠。
因为“风沙”的存在,视野极其不开阔,根本看不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
也看不清楚前路到底有什么。
担心“沙子”里潜藏着其他的埋伏,林逸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在他穿越“风沙”的时候,顾清雅和沈轻轻一起落在了狂放林中。
狂放林位于整个秘境最北侧的位置。
无数的枝杈宛如死去干枯的手,直直地指着天空。
沈轻轻瞧见顾清雅的那一刻,脸色就彻底冷下来。
甚至装也不打算装,直接随便寻了一条路就走。
“师妹,这里非常危险……”
顾清雅受林逸影响,虽然也不是很想搭理沈轻轻。
但毕竟此次秘境之中太过凶险。
多一个人,或许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你少管我。”沈轻轻冷哼道。
“我已想出这秘境的解决之法,能轻易就解决秘境中的问题。”
在她看来,只要骨剑放回去,观心剑秘境便会变得和缓平常。
到那个时候,她便能轻轻松松取得至宝,自秘境中出去。
如是想着,沈轻轻脚步越来越快。
顾清雅还未来得及阻拦,便瞧见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树林之间了。
她只能无奈轻叹一口气。
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幻境。
狂放林和和风讲得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无数的树木交错生长着。
像是大风吹过,将所有本该往上生长的树木枝干全都卷在了一起。
但因为树木本就长得极高,其下还是有不少可以通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