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抵达这座塔的众人,无一不是各个门派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们自恃天赋绝伦,在踏入古塔之前,本以为在同等境界下,收拾几个仙帝随从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记沉重的耳光,无情地扇醒了他们。
当众人沿着那楼梯向上攀登时,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压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朝他们涌来。
这压力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随着楼层的升高而愈发强大,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越来越多的人在这股强大压力下,感到不堪重负。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纷纷选择进入所停留的楼层房间,试图在其中寻找一丝喘息与转机。
但谁也未曾料到,挑战的残酷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与那些万年前便追随仙帝的残魂战斗,简直如同与死神共舞,不断有人在这残酷的战斗中倒下,鲜少有人能够成功战胜这些实力强劲的残魂。
那些侥幸在战斗中获胜的人,虽然在第一时间便被秘境以神奇的力量恢复了伤势,可一想到塔顶那位未知且强大得令人恐惧的战天帝,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在这种恐惧的驱使下,他们纷纷选择拿走房间里的宝贝,灰溜溜地回到楼底。
赵无一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来到了三十二层。
此刻的他,双腿犹如灌满了铅块,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仅剩的力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身旁的孙辰,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大师兄,看来我只能停留在这里了。”
“你们往上走吧。”
孙辰微微点头。“好,到时候我们在楼底汇合。”
“你在这里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
孙辰望着赵无一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此时为数不多的几人中的沧一笑身上。
孙辰此刻满心疑惑,特别想知道莫如意的情况。
虽说莫如意并未出现在塔里,但自己也没有收到她死亡的提示,那么大概率是落在了沧一笑的手里。
孙辰深知沧一笑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放过莫如意,可那个疯婆娘要是活着,始终是个如鲠在喉的隐患,不知何时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沧一笑同样在艰难地攀爬着楼梯,还没等登上三十三层,那股无形的压力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在他身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转身前往三十二层。
临走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孙辰正紧紧盯着自己。
“奇怪,我跟这个天剑宗大师兄也没有过什么交集啊。”
“虽然这一次我杀了他们门派里大部分人,可这件事也没传出去啊,他干嘛一直盯着我?”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沧一笑暗自嘀咕。
他深知孙辰不好惹,不敢再多停留,赶忙加快脚步,朝着三十二层走去,生怕再多看孙辰一眼,就会惹上什么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继续沿着楼梯艰难向上攀爬,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千斤巨石之上,举步维艰。
当来到三十八层时,叶琉璃与姬玲珑二人的脚步愈发沉重,她们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灵力都即将耗尽,仿佛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叶琉璃微微喘着气,看向孙辰说道:
“大师兄,我们就在这里停下了。”
“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姬玲珑也跟着点头,神色疲惫:
“之后我们在楼底等你,大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啊。”
孙辰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关切:
“你们小心,若有危险,能退则退。切不可逞强,保住性命要紧。”
此时,还在坚持爬楼梯的仅有五人,分别是孙辰、苏清云、萧云,以及儒家明德书院的贾洛璃和大乾二公主的护卫姜清雨。
萧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孙辰,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孙辰吞噬。
在他心中,这个男人害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苏清云见状,像一只护食的猫般迅速拦在孙辰身前,怒目而视萧云。
“看我家阿辰干什么?”
“你这恶人,在这秘境里我对你下不了手,等出去之后就不一样了。”
“别说天剑宗和天道宗,就是我流云阁也绝不容忍你这种人肆意妄为!”
萧云却一脸无所谓,心中有系统傍身,又自恃有老天爷眷顾,坚信自己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你也就现在能放放狠话了。”
“等出去之后,你们这群名门正派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都知道我的厉害!”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顿时满脸不满。
贾洛璃面色一冷,缓缓合起手中的扇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你这奸诈小人,在外兴风作浪,在秘境内更是仗着本事高超杀了不少人,又使用阴谋诡计害死了天道宗的程卓云。”
“我与她私交甚好,冲着这一点,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就等着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吧!”
萧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上下打量着贾洛璃:
“贾洛璃,儒家明德书院大乘儒师的关门弟子,你也确实有两把刷子,一个读书人竟然能走到这里。”
“但我萧云也最看不上你们。”
“你们儒家一直以思想感化教育世人,可自从这个世界变成女尊男卑的世界后,书院里不管夫子、学生还是院长,清一色的女人。”
“你们那儿女情长、优柔寡断的娇作姿态,不知茶毒了多少人。”
萧云越说越激动,眼神中满是愤懑:
“看看这个世界吧,自从女人掌权后,成天就是谈情说爱,惺惺作态,一点血性也没有。”
“你们甚至还为那罪魁祸首云海仙歌功颂德,开坛讲座,为她辩经,简直是荒谬至极,什么东西!”
贾洛璃面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萧云竟对儒家有如此深的怨念。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萧云,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萧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儒家之道,在于教化人心,不论男女,皆以仁德为念。”
“这世界虽有诸多乱象,但绝非儒家之过。”
“你作恶多端,却将罪责归咎于他人,实在可笑。”
“你这般行径,才是真正的贻害无穷。”
姜清雨也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萧云,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如此张狂,今日若不收敛,就算在这塔里,也容不得你放肆。”
“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孙辰看向萧云,目光中满是不善。
这萧云话粗理不粗,可即便如此,孙辰依旧对他反感至极。
若不是有系统和所谓老天爷的眷顾,就凭萧云此前种种行径,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萧云环视众人,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一帮自恃清高、愚昧无知的小人。”
“现在仗着本事比我高,就想对我群起而攻之。”
“哼,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怎么不见起义去反抗那云海仙?”
他的眼神中透着讥讽,仿佛在嘲笑众人的虚伪。
“说到底,这世界终归是谁拳头大就听谁的。”萧云的声音愈发激昂。
“若我有朝一日成为大帝,推翻了云海仙,你们谁还会在意我的所作所为?”
“到那时,自然会有大儒为我辩经,将我说成是救世的英雄!”
“你们现在对我的指责,不过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