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威和柳梅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但她俩的脸色都有些异样。
费威讪笑着解释,“柳梅的家里出了点状况,她很是伤感,我正在安慰她。”
柳梅忙挤出一丝微笑,讪讪地对徐波说:“我妈的身体出了点状况。”
徐波点点头,安慰道:“老人的身体是大问题,如果需要我帮忙的,柳梅你尽管说,我们后勤部门全力以赴。”
柳梅说:“谢谢徐总的关心,我妈那边,我已经解决了。”
费威怔了下,“那好,祝福老人早日康复。哎,正好柳总监也在,费威,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他直呼费威的名字。
费威习惯了徐波的无礼,虽心中不悦,但面色无常,“您请说。”
徐波说:“昨天晚上宴会的时候,我听他和下面的人说,想带点芬河市的特产回去,春节好送人。”
费威点头,“既然沈杰如此大手笔,在边合区投资近两个亿,我们也不能小气,徐总,你去安排一下,赠送一些芬河特产给沈杰和他的团队,算作我们的一点诚意。”
徐波说:“很好,柳总监,这是你们公关部和招商部的差事,你马上跟穆青联系,立即去办。”
柳梅回到办公室,正要给穆青打手机,徐波就把电话打了进来,柳梅心下一惊,“徐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徐波的声音阴森得骇人,“柳梅,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在费威办公室,你为什么哭?”
柳梅想,这个老家伙还是不放心自己,来打探虚实了,便说:“我母亲病了,跟费总谈起老总裁赵莉患癌的事,我想起自己的母亲,没控制住情绪,掉了几滴眼泪。”
“真的如此吗?”徐波不相信地说,“柳梅,你知道跟我撒谎,你会有什么后果?”
柳梅声音颤颤的,表现得极为惶恐害怕,“千真万确,徐总,我不敢跟你撒谎。”
“最好你心里拎得清,”徐波阴冷地警告道,“如果你舌头长,把不住自己的嘴,恐怕到时就不是割舌头那么简单了。苗成和魏东的残忍手段,你应该有所耳闻。”
“我,我不傻,”柳梅这回真害怕了,颤声说,“徐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胡来。”
结束与徐波的通话,柳梅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发现汗水湿透了脊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于是她近乎虚脱地瘫坐在椅子上。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拿起电话打给穆青,让他来她办公室。
几分钟后,穆青敲门进来,面有不悦地说:“柳总监,有何吩咐电话不能说,非要当面指教。”
柳梅粲然一笑,“怎么,穆总监在客商合作委员会那边担任要职,我就请不动你了,是不是我应该去向你汇报啊?”
穆青没有回怼柳梅,他面无表情在沙发上坐下,他不想跟柳梅贫嘴、互怼。
因为在他心里,压根就没瞧得起柳梅,她作为前前董事长费强的秘书,凭借身材妖娆和漂亮脸蛋,赢得费强好感,据说还上了他的床,这点让穆青打心里瞧不起她。
柳梅知道穆青不感冒她,便说:“费总和徐总安排,让我和你负责给沈杰及其团队,选购春节礼物。”
穆青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们公关部的事情,我们招商部配合而已。”
他总是这样阴阳怪气,颇令柳梅不悦,“穆青,你跟我有仇还是咋的,不能收起你的臭脸,好好跟我说话吗?”
穆青说:“没仇,我这人就这德行。”
柳梅白他一眼,“我刚才接了徐波的电话,他建议我们去黄小燕的店铺,买些波罗的海蜜蜡,送给沈杰。”
穆青说:“送蜜蜡有些俗,也有巴结讨好之嫌。”
徐波给黄小燕打电话,“‘金禾’要送给沈杰团队一些春节礼物,你马上准备一下,把高档产品拿出来,一会儿柳梅和穆青会去你那选购。”
黄小燕十分惊喜,“真的吗?”
徐波没有回答她,“这是我特意吩咐柳梅的,你快回去准备吧。”
黄小燕心花怒放,“谢谢徐总,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好好回报你的。”
柳梅微微一笑,讥讽道:“请穆大总监指示,我们应该送沈杰什么礼物,才能既不俗,又没有巴结讨好之意?”
柳梅把皮球踢给了穆青。她想借刀杀人,借着穆青的手,将徐波的指令推翻,以报复心中的怨愤。因为刚才被徐波恫吓威胁时的坏心情,她还没缓过来,她此时心里着实气不过,她恨死徐波了。
其实在她心里,压根不想听从徐波的安排,因为没有谁令她如此地讨厌徐波。
徐波这个老色痞,一直想把她勾到**去,可她却偏偏讨厌徐波,每次见到他色眯眯、贱兮兮的样子,她都想见了癞蛤蟆般战栗,身上起鸡皮疙瘩。
后来,徐波听说柳梅上了费强的床,心里万般嫉妒,直至发展到嫉恨,总是借故刁难柳梅。
再后来,承受巨大精神压力的费强,在徐波和苗成、魏东的威逼下,跳楼自尽,徐波不再顾忌,在柳梅去他办公室请示工作时,非要将柳梅弄上套间的床。
柳梅情急之下,抓起他桌上的签字笔,扎进徐波的胳膊,才断了徐波的非分之想……
但作为费强的秘书,费强死亡的真相,一直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地将她压在山下,令她惶恐、惧怕,常常午夜噩梦惊醒。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演变到最后,徐波和苗成会不会将她杀人灭口?
虽然费强死后,徐波使劲手段将她提拔为公关部总监,以职务和利益的**来封她的口,但柳梅深知,自己在徐波和苗成面前什么也不是,他们要想对付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穆青没有看穿柳梅的心思,“花销这么大一笔钱,你请示费总没有,她是什么意思?”
柳梅摇头,“要不,你给费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她的意见?”
穆青嫌她磨叽,当即给费威打电话,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费威说:“这点小事你和柳梅办就是了,公关费用的使用,你们自己决定。”
穆青知道廖莎是赵旻的表哥,但他不想给赵旻留下这样的印象,似乎他主动将沈杰拉进廖莎的酒行,有借机讨好赵旻之嫌。
于是他将赵晓云拉来,陪沈杰一行去了廖莎酒行。他想,既然赵晓云是沈杰的合作伙伴,又是赵旻和廖莎的姑姑,让她出面是最恰当不过的。
沈杰不知穆青和柳梅的意思,选购了两幅廖莎的油画,然后购买了3万多元的红酒和伏特加。
他常年行走国外,见多识广,略带遗憾地对赵晓云说:“听说圣彼得堡和捷克的水晶酒具世界一流,这么好的红酒,要是能用那种纯净无瑕的水晶杯斟满,嗯,葡萄美酒夜光杯,真不知道喝进嘴里是怎样一种享受。”
赵晓云说:“这好办。”她把沈杰领进赵旻的店铺,赵旻闻讯赶来。
赵晓云问:“小旻,你不是专门经营波罗的海珠宝吗,你这有没有水晶酒具?”
赵旻讪然一笑,“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水晶工艺品,没有水晶酒具。”
沈杰露出遗憾的表情,“唉,白瞎我买的那些好酒了。”
黄小燕急匆匆回到店铺,嚷嚷售货员,“赶紧把店内最值钱的蜜蜡,都拿出来,一会儿要有大主顾光临购买。”
只有一个售货员,黄小燕嫌她动作慢,便动手一起,将柜台和库房里最好的蜜蜡,都拿了出来,集中在一个柜台里,美其名曰精品柜。
可她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柳梅和穆青带沈杰进门。她等的有些焦虑。她要给徐波打电话问问。
这时,忽然听见隔壁门前传来一阵**。她走到门前,看见穆青和柳梅在前,沈杰一行人在后,走进了赵旻的店铺。
黄小燕心里涌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徐波不是说好的吗,穆青和柳梅会带沈杰他们来她店里买蜜蜡的,可现在他们怎么就进了赵旻的店铺?
黄小燕一直将赵旻视为她的克星。她处处跟她作对。
在“金禾”时是对手,被开除了,黄小燕还没幸灾乐祸几天,赵旻竟死灰复燃,另辟蹊径,寻找到了新的商机,进口售卖俄罗斯等国家的珠宝玉石。后来,黄小燕照猫画虎,也做进口俄罗斯蜜蜡、琥珀生意,可出师不利,差点赔光。等她交足了学费,生意慢慢缓过来,赵旻又先她一步。
她成立了进口公司,并成功将俄罗斯碧玉和缅甸、南美洲等地的产品进口。于是,黄小燕也学着赵旻,进口缅甸和南美洲的珠宝、玉石。
可是,赵旻有起了幺蛾子,与省珠宝玉石学校建立联合生产基地……
她无论怎么追赶,赵旻总是先她一招,开辟新的战线,将她甩在后面。
黄小燕想想,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