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叶南知从新闻上看到季绍宇病倒了。
病得很严重。
季宏伯本本意是算计陆唯冬,让他和周萌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来把控他。
没想到被陆唯冬识破来了个将计就计,把季绍宇给坑了。
季绍宇虽然病重,但喝了季宏伯准备的酒,自然也就像个正常男人一样。
周萌自然也云里雾里,不知道**躺着的到底是谁。
两个人就那么睡到一块儿了。
药效太猛,导致季绍宇身体更虚亏。
当天后半夜,就被救护车送进急救室了。
这件事季家自然会保密。
只是没几天,还是上了新闻头条。
新闻内容也挺劲爆,什么病入膏肓的季家大少爷,深夜私会妖艳女郎,并且还配上了几张不太清晰的两人在**的照片。
虽然角度看不清什么,但大家都是会想象的。
这几张照片,就已经足够脑补很多精彩的画面了。
季宏伯知道,这事只有陆唯冬干的出来。
可这几天他根本见不到陆唯冬的人,想发泄都没地方。
不得已,他又使出了杀手锏。
叶南知接到陆宁婉的电话时,正在公司里忙着接待一个客户。
打电话过来的并不是陆宁婉本人,而是她家的阿姨。
说陆宁婉病了,需要陆唯冬赶紧去医院一趟。
叶南知挂完阿姨的电话,就打给了陆唯冬。
听到母亲病了,陆唯冬第一反应自然是着急,说马上过去。
叶南知把安安送到了顾伯伯那儿,也赶了过去。
陆宁婉的确是住院了,只是没有那阿姨说的那么严重。
叶南知带了一些水果和一束鲜花。
陆宁婉虚弱的道谢。
陆唯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
叶南知询问了陆宁婉的状况,又安慰了几句,还说了些要她注意休息之类的话。
陆唯冬出来送她。
叶南知看他那脸色,能冻死人,忍不住劝道:“陆伯母还病着,你就别较真了,你人来都来了,怎么就不能给她个好脸色呢?”
“我得回去接安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说着,又踮起脚双手捏住男人的腮帮子,往上扯,“等会记得笑一笑!”
陆唯冬彻底被她逗笑,“知道了,路上慢点儿开。”
“嗯,你快回病房吧!”
叶南知清楚,陆唯冬和她不同,她至少还有个弟弟。
母亲真要病了,至少身边还有一个人照顾。
可陆宁婉只有陆唯冬这么一个儿子,不管他心里有多么不愿意,此刻也必须陪着。
幸好季宏伯没出现,不然陆唯冬肯定待不下去。
叶南知的车刚刚开出医院的地下车库时,正好和一辆黑色迈巴赫擦肩而过。
她无意中瞥了一眼。
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还想着季宏伯没来还挺好。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正想找个地方停车给陆唯冬打个电话,找个借口把他支开,没想到电话倒先响了起来。
是顾伯母打来的。
她戴上耳机,按了接听键。
“知知,你......你快回来一趟,安安她......她突然晕倒了!”
“她玩得好好的,就突然晕倒了,你顾伯伯已经打了120,应该一会儿就到了,我想着还是得先通知你一声。”
叶南知心里一惊,“伯母,我马上回来。”
她猛地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去了顾家。
***
陆宁婉的病房。
陆唯冬依旧坐在母亲病床前,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陆宁婉握住他的手,语气哀伤道:“一乐,你真不要妈妈了吗?”
“我这一辈子可就只有你了啊,你怎么能真的不要妈妈了呢?”
“是您不要了,不是吗?”陆唯冬嗓音低沉。
“一乐。”陆宁婉试图挽回儿子的心,“妈妈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只是......我只是......”
陆唯冬抬头,“您只是也不舍得他,不是吗?”
“我很早就说过,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妈,您要是选择他,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了。”
“孽障!”
突然,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季宏伯怒气冲冲走进来,“你这个逆子,听听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你妈现在病着,还躺在病**,你怎么能对她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陆唯冬皱了皱眉,心情跌落到谷底,“你也敢提绝情二字?你应该是这两个字的鼻祖吧!”
“要说绝情,谁能比得上你?连自己快要死的儿子都不放过,都得利用一番。”
“陆唯冬!”季宏伯愤怒的扬起手,准备打陆唯冬的脸。
哪料陆唯冬快速握住他手腕,眉眼冷漠盯着他,“季绍宇活不了几天了吧?你还是操心操心,该怎么让他留个种。”
“一乐,你别这样,别这样!”陆宁婉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
为什么她深爱着的两个男人,却跟仇人一样?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把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化解了?
为什么?
“妈,看来您又一次做出了选择。”
陆唯冬甩开季宏伯的手腕,冷硬嗓音透着失望。
“一乐,他是你爸爸啊,你身上也流着他的血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听他说一说呢?”
“说什么?”陆唯冬漆黑的眼眸泛着骇人冷芒。
“说他是多么的无情,说他根本不在意你的存在,说他认为我的存在,是个污点,对吗?”
“妈,糊涂是您,不是我!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我想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从现在开始,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语落,陆唯冬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季宏伯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低吼一声,“把他给带回去!”
突然,门口出现了两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
其中一个手拿毛巾,捂住了陆唯冬的嘴。
片刻后,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陆宁婉担忧的看着被迷晕的儿子,“宏伯,你......你不要伤害一乐,你答应我的,不会伤害一乐,对吗?”
季宏伯冷眸微抬,看着凄楚的女人,淡淡的说道:“那要看他听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