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落,他直接离开。
全程没有说话的裴瑾弦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晚凝,随即转身离去。
剩下的四个人,目光胆怯地看了一眼陆晏辞,也连忙“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今天她们本来是来教训谢晚凝的,没想到反被教训了一番。
他们走后。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谢晚凝和陆晏辞。
“喝一杯?”
谢晚凝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
陆晏辞微微颔首,然后在谢晚凝对面坐下,“这是什么酒?”
“我自己调的,没名字。但是够烈,不知道你能不能喝。”
说着,谢晚凝给陆晏辞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了他。
陆晏辞接过,“没事。”
他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喉咙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他眉头瞬间皱起。
“这酒,有一股果香,却够浓,够烈。”
“若是不能喝,便少喝点。”
谢晚凝对他道,随即自己仰头,又喝下一大口,却蓦然被陆宴辞伸手制止了动作。
谢晚凝扫了一眼陆宴辞的放在她酒杯上的手,谢晚凝不禁挑眉,疑惑地看着陆宴辞,“怎么?”
“这酒太烈,你若是就这样干喝,容易伤胃。”陆宴辞解释道,随即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记得,你这具身体,不怎么能喝酒。”
“没事,这酒对我来说,无关痛痒。”
谢晚凝轻轻扬起下颌,再度豪爽地饮下一大口,这才露出餍足的神情。
前世,除了修炼,她也就只剩下喝酒这一个爱好了。
因为酒醉后,能让她忘记疲惫,忘记痛苦。
久而久之,酒,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东西。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喝酒,她当然想要放纵一把了。
望着脸颊已染上一层淡淡红晕的谢晚凝,陆宴辞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目光中满是宠溺与担忧。
“好,那今天,我陪你。”
陆宴辞仰头,也是痛饮了一大口。
醒来的这半个月,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除了记忆仍有部分缺失,但这几乎对他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唯一遗憾的是,他想要记起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梦了。
今天若是大醉一场,或许能够回忆起些什么。
于是他也开始放开了喝。
谢晚凝看着痛饮的陆宴辞,忍不住跟着喝下一大口。
“痛快!”谢晚凝忍不住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释放后的畅快。
陆宴辞看着她,眸光闪烁,带着一丝关切,“你慢点喝,没人和你抢,我让人备些吃食来。”
言罢,陆宴辞的手指轻轻触碰桌面上的老式座机,一串清脆的按键声后,服务台那端传来了温柔的问候。
“请厨房准备几道下酒小菜,记得,还要一份醒酒汤,再来一碗暖胃的汤品,务必尽快送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看着眼前的陆宴辞,谢晚凝的脑海里,不觉回想起前世。
她坐在屋顶上,独自一人对月饮酒。
便有一人默默坐在她身边,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对她道,“师父,别喝这么多烈酒。来,吃点益春堂的点心,这可是我排了好几个时辰才买到的。还有这醒酒汤,我也为你备好了。”
“不过,师父,如果你现在实在是想喝,不妨尝尝徒儿亲手调制的百花酿。那酒中融入了百花之精髓,香气袭人,又能暖人心脾。”
言罢,他轻轻解下腰间的酒壶,温柔地递入她手中,“来,师父,徒儿愿与你共饮此杯,往后岁月你若是想喝酒,徒儿都来陪着你,这样你就不孤单了。”
谢晚凝眉眼含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徒儿,长大了,知道陪师傅喝酒了。”
接过酒壶,她毫不犹豫地仰头畅饮,一大口温热的酒液滑入喉间。
她惊异地发现,这酒竟是温热的,流入胃中,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舒适,唇齿间更是留下了久久不散的芬芳。
这酒,的确很不错。
“师父,这酒怎么样?”
看着自己的徒弟满含期待的望着自己眼神,是那般的清澈,无一丝杂念。
谢晚凝不禁轻笑出声,毫不掩藏地夸道,“很好喝。我的徒儿,就得会酿酒,谁让他的师父,是个酒虫呢?”
“这……”
看着列队整齐、动作协调、配合默契的一群人,孟诗尧直接呆立在原地。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魏哲也是一脸愕然。
谢知行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舞,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莫非是……兔子舞?”
说着,他还忍不住一起跟着做起了动作。
魏哲眉头紧锁,满头的问号几乎要溢出来,“菲菲不是最反感跳舞的吗?”
孟诗尧嘴角轻轻**,“诗意也是,从小到大,最烦的便是舞蹈……”
此时,陆晏辞走到谢晚凝身旁停下,目光落在陆时歆等人身上,低声问道,“她们几个怎会跑到你这里来了?”
谢晚凝轻轻一笑,目光掠过仍在随着节拍律动的几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没看出来吗?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来我这儿做做操,消消食。”
陆晏辞看着谢晚凝眼底的黠光,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果然,他刚刚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听说魏雨菲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谢晚凝的房间,他当即赶了过来。
陆宴辞不经意间抬手轻触鼻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她们的确应该多运动运动。”
这时,孟诗尧直接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孟诗意等人,然后开始录像。
他边录,边走到几人面前。
却意外发现她们的额头上竟各自贴着一张符咒,活脱脱一群可爱又滑稽的小僵尸。
“啊哈哈哈哈……”
孟诗尧当场捧腹大笑起来,连举着手机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导致那录的像也很是模糊。
他的笑声清朗而肆意,直至眼角泛起了泪花,才勉强收敛了些许,嘴角仍挂着未消的笑意,调侃道:“你们几个,这哪里是兔子舞啊,这明明就是僵尸舞嘛,哈哈哈哈哈……”
此时正在跳舞的几人,只很得不得找个地洞钻了,再也不想见人了。
孟诗意更是眼睛直直地瞪着自己哥哥。
恨不得当场把他手中的手机抢走。
偏偏自己的手脚和身体,根本就不听自己大脑的使唤。
然而,她的四肢与身躯却如被无形之力束缚,完全不受意识摆布,只能一边机械地重复着舞蹈动作,一边用眼神向孟诗尧传递着自己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