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闪开,她扛着大刀走来了

第35章 变脸会不会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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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丹心小院里,琴声悠扬。

自从陆濯告诉宋昭琴曲的名字叫《丹心》后,宋昭给这个小院也取名丹心。

宋昭说:“丹心无需言在口,忠诚自会显于行。”

宋昭一身青衣,端坐在古琴前,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

琴声时而清脆如泉水叮咚,时而激昂如战鼓擂擂。

陆濯斜倚在院中一棵老梅树下,静静地听着。

月光透过梅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

一曲终了,宋昭起身,轻轻抚了抚琴弦。

“殿下觉得如何?”

“精彩。”陆濯赞许地点了点头,慢慢走近宋昭。

“琴考还有几日,到时你来听听吗?”宋昭笑着问道。

陆濯笑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白日里在学堂,你应对宋晴的挑衅,也是这般从容不迫吗?”

宋昭微微一笑:“小意思。”

说完又觉得不够,补充道:“她甚至不能算是对手。”

陆濯走上前,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宋昭。

“我第一次见你时,破庙里的山匪,是不是你杀的?”

宋昭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殿下觉得呢?”

陆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你很特别。”陆濯轻声说道。

宋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哪里特别?”

陆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一个深闺小姐,为何会有如此身手?”

宋昭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可是在乡下长大的。”

“乡下?”陆濯显然不信,“什么乡下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女子?”

宋昭耸了耸肩,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陆濯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

而他,很想将这些秘密一一揭开。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说点别的。”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昭,“你去过宋礼则的书房,有什么发现?”

宋昭想起那个小木盒和里面的东西。

“知道了一些关于我娘的事……”宋昭低下头,轻声道。

陆濯看着她:“看来你知道了你母亲之死的真相。”

宋昭点点头。

“有什么想法?”陆濯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

宋昭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抬起头:“殿下可能忘了,我如今只是个孤女,没钱没权,在府里也没有什么地位,即便我有想法,我也做不了什么。”

陆濯轻笑:“刚刚还夸你从容不迫,这会你是在拿话噎我吗?”

宋昭破罐子破摔:“我可不敢,您是天潢贵胄,臣女只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小村姑。”

陆濯被她的话气笑了,扶额叹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只是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宋昭觉得这会儿的陆濯有些无赖:“殿下,您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还能随便出门?”

陆濯笑道:“谨言在我房里。”

宋昭神色严肃地问道:“殿下说宋礼则和三年前北城军粮失踪案有关,有什么证据吗?”

陆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三十万石粮,经宋礼则的手出库,刚出京城就无影无踪,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必然逃脱不了干系。”

宋昭疑惑:“可他只是负责清点出库,押粮官不是他,如何就能证明和他有关?”

陆濯挑眉:“你是希望他无罪?”

宋昭摇头:“不是希望无罪,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殿下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做出判断。”

陆濯笑道:“你这女人,变脸会不会太快了?”

“嗯?”宋昭不解。

“你刚刚还说你自己是没爹没娘的村姑,是孤女,什么也做不了。”陆濯看她,“可现在看来,你可不像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宋昭扯了扯嘴角,换了副嘴脸:“我什么样都瞒不过殿下的眼睛,还不如不装。”

陆濯盯着宋昭看了一瞬,似笑非笑道:“这是承认了山匪是你干的了?”

宋昭道:“我说了三次无关,你也不信啊。”

他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地说着:“你出现的地点和时机都过于巧合,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线索。”

宋昭好整以暇地问:“殿下为何总是纠结于那几个山匪不放,可是有什么关联?”

陆濯停顿片刻,开口道:“那批山匪的头目叫罗烈,常年游走于京城周边,做些打家劫舍、强求民女的勾当,官府派兵剿过几次,都被他跑了,我怀疑,三年前的军粮就是被他劫走了。”

“等等。”宋昭糊涂了:“你方才还说军粮是失踪了,怎么这会又是被山匪劫走了?”

陆濯走到石桌旁坐下,耐心地解释道:“三十万石粮,数目巨大,如果不翼而飞,你觉得哪里能放下?”

宋昭跟着思索:“很多地方都有可能,并不能锁定是匪徒干的。”

陆濯无奈道:“没错,但罗烈的老巢被我端了之后,他人虽跑了,在他聚集点却找到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宋昭问道。

“是一株珊瑚残片。”陆濯开口道,“恰好我知道,这株红珊瑚,是宋礼则的。是云州知州杜彬五年前送给他的。”

宋昭分析道:“五年前,宋礼则收到的礼物红珊瑚,出现在山匪的聚集地,所以你认为,这株珊瑚是宋礼则买通山匪的钱财,让山匪劫走了出京的军粮!”

陆濯点点头:“没错。”

宋昭皱眉,心中在仔细想着:当初山匪兄弟几人说劫持自己是宋府的下人的吩咐,是个女人。很明显,宋礼则不会用个女人通传消息,那只能是宋家那母女三人干的。但宋礼则早在五年前就和山匪有过勾结,如果……

如果宋府有人知道宋礼则和罗烈的交往,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