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闪开,她扛着大刀走来了

第4章 教养?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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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整个宋府内灯火通明,烛影摇动,彰显着户部尚书府的富贵气派。

宋昭等人坐在花厅中等待一家之主的到来。

宋晴坐在宋昭的对面,微笑地看着宋昭,宋昭并不理会,只默默地吃着点心。一旁的丫鬟碧桃看着她发笑,果然是乡野出身,正经的官家小姐是不会在饭前吃这么多点心的。

翠柳和碧桃相互使了个眼色,都不打算提醒宋昭。

宋晴也看见了,心里冷笑:哼,这野丫头想和自己抢地位,简直异想天开,现在还有心思吃点心,看一会她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宋晴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宋礼则踏进厅堂的时候,身后跟着吴氏和他们的长子宋清砚,宋清砚原本是庶长子,如今也算是嫡长子了。

宋礼则年逾四十,仪容端庄,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他对自己形象的重视。身后的宋清砚肤色偏浅,略显苍白,周身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书卷之气。父子二人都显得从容自信。

宋晴福身行礼,宋昭看了一眼,也跟着行了一礼。

宋礼则很是看不上宋昭的这一礼。

毫无女儿家的姿态。

活像是东施效颦。

宋礼则直接略过宋昭,淡淡“嗯”了一声。

宋清砚走过来,对宋昭微笑点头。

宋昭不以为然,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的,不然原身也不至于孤身在庄子上受了十年苦。

宋礼则先坐在了主位,宋清砚坐在他的右手边,宋昭和宋晴也相继落座。

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人,宋礼则沉声问道:“夫人和三小姐呢?”

旁边立时有丫鬟上前答话:“禀老爷,三小姐……有点不舒服,夫人正在陪着三小姐。”

“像什么话!”宋礼则怒声道,“不是说了今日有家宴,去把夫人和三小姐请来。”

丫鬟点头应声赶忙去请。

宋晴一听心里冒开了花,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多时,吴氏带着宋暖出现,众人见宋暖并无不妥,只是脸上多了个面纱。

“暖儿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戴上面纱?”宋礼则有些不悦地开口。

他极为看重脸面,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儿女的,在他认为,他的女儿们将来都是要派上用场的,断不能出什么岔子。

宋暖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只默默流泪,一旁的吴氏脸色铁青,欲言又止。

宋礼则见状,厉声道:“怎么回事,说!”

吴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巴巴地开口:“老爷息怒,暖儿这脸……这脸……”

“三妹妹是被宋昭打了。”宋晴按捺不住,抢先开口。

她一直等着这出好戏,等着父亲回来教训宋昭。

宋礼则侧目看向宋昭,见宋昭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这母女三人,怒火中烧。

“逆女,你第一天回家打你妹妹,是想闹得家宅不宁吗?”

作势要动手打宋昭,宋清砚出声阻止:“父亲不可,大姐姐归家第一天就挨打,传出去于父亲官声有碍。”

宋礼则理智回笼,气愤道:“怎么回事,说清楚!晴儿你说!”

宋晴立刻回话:“今日大姐姐回家,我与三妹妹前去看望,谁知没说两句话,大姐姐就动手了,女儿……女儿实不知哪里得罪了大姐姐,要让大姐姐这么对我们。”

宋昭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并不打算辩驳。

吴楚然斜睨她一眼,顿时摆了个痛心疾首的表情,苦笑道:“老爷说要让昭姐儿回来,妾身生怕怠慢了,什么都安排的是最好的,昭姐儿家还没回就先把我两个贴身丫鬟打了。打了便也罢了,毕竟是下人,打也是打得的,可暖儿毕竟是你亲妹妹,怎么能下如此狠手呢?”

说罢,轻声啜泣起来,边安慰宋暖,边用帕子擦泪。

“你真是好大的谱啊?”宋礼则气的脸色涨红,“这就是你的教养?”

宋昭脸色如常道:“父亲说对了,我自是没有教养,我在庄户上十年,春要播种夏要耕田秋要农作东要做衣,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教养!”

真正的宋昭,在庄子上十年,过得连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那是被王大壮和李氏夫妇当婢女使唤的。教养?不如多吃两碗饭。

宋礼则听罢沉默了。

宋晴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宋昭能很快拿捏住父亲的那一点点怜悯,急忙道:“大姐姐,你这是何意?难道这是你不承认是你打了三妹妹吗?”

“我为什么要承认,我打了没打你们应该很清楚。”宋昭声音冷冽,她的目光转向宋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三妹妹,你说是不是?”

宋暖身子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宋昭冷笑。

吴氏见自己女儿落了下风,换了神色又哭诉起来:“我的暖儿,万一脸上落下什么疤痕可怎么是好,暖儿过不久就要及笄,这可怎么见人?”

宋礼则看了一眼宋暖,又瞥了瞥宋昭。

要说对这个长女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只是那些许愧疚远不如眼前的利益来的更实在。

他宋礼则的女儿,亲事上都是需要长远安排的,若是毁了容,前十几年的培养就都白费了。

“够了。”他喝止住吴氏的哭声,“请大夫来给暖儿看看,务必不能留下任何伤疤。”

宋昭轻笑出声:“父亲,好歹我也是你的女儿,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认为是我的错,难道外面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宋礼则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宋昭。

“外面那些人?外面那些人说了什么?”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吴氏一听眉心微颤,眼睛盯着宋昭。

这一幕自然被宋昭收进眼里,她心中有了一点猜疑,吴氏很害怕自己说出什么。

宋昭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自然是说父亲有了继室和其他孩子,就忘了我,否则为何把我丢在庄子上十年不管不顾。”

宋礼则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我是你父亲,何时轮到你来指责我!”

宋昭冷笑一声。

“父亲?十年,您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

她语气尖锐,字字如刀,直戳宋礼则的心窝。

宋礼则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

他指着宋昭,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清砚在一旁见状,连忙说道:“昭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简直大逆不道!”

宋昭瞥了宋清砚一眼,眼神冰冷。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十年来,你们可曾想过我?可曾派人来看过我一眼?可曾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宋礼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我明明每个月都派人给你送去月银和吃食!”

宋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

“月银?吃食?十年来,我连个铜板都没见过,连顿精面都没吃过,这就是我的父亲!”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中却满是悲凉。

宋礼则被她笑得恼羞成怒。

“你这是在质疑我?”

宋昭止住笑,眼神凌厉。

“我不仅在质疑你的决定,我还在质疑你的用心!”

宋礼则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宋昭怒吼。

“你!你简直……”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昭的手都在颤抖。

宋家开府十数载,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他。

“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父亲是不是忘了我母亲什么样了,你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她!”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礼则。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茶杯碗碟碎了一地,发出侧耳的声响。

宋晴宋暖吓的不敢说话。

“放肆!你竟敢……竟敢提你母亲……你母亲她……”

他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

宋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停顿,心中升起一抹猜测。

“我母亲怎么了?我母亲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尸骨未寒你就迎娶继室,把她唯一的女儿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宋礼则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吴氏见状,连忙上前劝解。

“老爷,您息怒,大小姐她只是一时糊涂……”

宋昭一把推开吴氏,眼神冰冷。

“别碰我,你没资格提我母亲!”

吴氏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宋清砚赶忙扶住。

宋礼则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滚!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宋昭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宋礼则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