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四个老人的神情变得惊讶起来。
“竟能势均力敌吗?”
胡老摇着扇子走过去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这,.......”
“嘘!”
李老连忙按住激动的他。
朱老好奇,也过来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变得比胡老还激动,脸上的横肉不断抖动。
“他是......”
“别打扰他们。”
李老也激动,也有无数的疑问,可是现在不能打扰楚阳!
天色渐渐黑了,繁星闪烁,院子里点上了灯。
胡玲玲和唐馨又担忧,又着急。
胡玲玲还愧疚,说到底,庄远是因她才针对楚阳的。
就应该阻止他们比赛才是!
庄远可是他们大院里下象棋最厉害的人,万一楚阳输了,尊严就没了。
胡玲玲狠心跺了跺脚,要是真输了,打不了她一哭二闹三耍赖!
赌约绝不能履行。
战况越来越白热化,棋盘上的棋子已经不剩几个了。
随着庄远的将军被拿掉,棋局结束,他直接从凳子上瘫了下去。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信不过一个乡巴......”
"小远,愿赌服输。”
庄老淡淡的话语,让庄远瞬间恢复理智,还打了个哆嗦。
“是,爷爷。”他咬着牙,看向楚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阳站起身,咧嘴一笑,“我只是个普通人,庄少爷答应我的的,不会赖账吧?”
“不会!”
庄远咬着牙,爬起来,“你要的那块地我会尽快去办。”说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玲玲和唐馨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楚阳的嘴角也溢出笑容,就听见庄老开口,
“你叫楚阳,是吧?”
“是。”
楚阳很恭敬,他感觉,这位庄老看他的眼神不善,带着审视,以及隐隐的威胁。
“哎呀!磨磨唧唧的。”
暴躁的朱老直接窜到了楚阳面前,“你这棋艺是谁教你的?”
楚阳抿了抿唇,“没人教,自学。”
“绝不可能!”
胡老看了一眼又紧张起来的孙女,对楚阳悠悠道,
“你就没发现,你的棋路跟小远有些像?而他的棋是我教的。”
胡玲玲上前拉拉楚阳的衣服,“照实说,我爷爷没恶意的。”
楚阳眼中闪过纠结,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仇家......
“是我哥们的爷爷,我们两家关系好,我从小就跟他学象棋。”
朱老激动道,“那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姓刘?”
“确实姓刘,但叫什么我不知道。”
他们不提,楚阳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好像,从不知道刘大浩爷爷的名字。
“那一定是他!”
朱老激动坏了,“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老朱,冷静点,你的身份不能出京。”
朱老脸一垮,差点忘了,他是将军,不能离开京市。
李老一拍桌子,“怪不得!你小子伸手这么好,原来是他交出来的。”
楚阳更疑惑了,这几个抖一抖,华国就要颤三颤的大佬,竟然都认识刘爷爷?
“几位老先生,敢问,刘爷爷跟你们是何关系......”
“这个.....还是等他自己跟你说吧,你把地址写下来,我们邀他一叙。”
楚阳眼中犹豫,“没有刘爷爷的允许,恕我不能随便透露他的住址,不如我先写信问问刘爷爷。”
“这样,也行。”
“那你快写!”朱老着急道。
一场老友聚会就此散席,还牵扯出刘老爷子。
楚阳回房间写信。
其他几人则回家接受来自自家长辈的盘问。
李老看向唐馨,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承认楚阳很优秀,他救过我两次,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没那个意思。”
唐馨表面平静,实则手心已经掐得通红,低下头,轻声道,“爷爷,我知道,我跟他不会有结果。”
胡家,胡玲玲正在沏茶,白皙细腻的小脸在水汽中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雅,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来,这手茶艺非凡,是下过苦功夫的。
胡老爷子穿着青色长衫,一身儒雅,“玲玲,我听说你看上了个农村小子,就是他?”
胡玲玲将茶杯递给胡老,淡淡道,“爷爷,我们这样的家庭,不适合他。”
胡老扫了她一眼,“你是胡家这一辈最优秀的继承人,想要让你几个堂哥服气,你需要庄家的助力,你们的联姻不能出任何差错。”
胡玲玲敛眉点头,“我明白,爷爷。”
“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望你今后行事不要行差踏错。”
“是。”
胡玲玲离开书房,和上门时才悄悄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有时候,她倒是宁愿自己不是出生在胡家。
庄家,庄远煞白着脸跪在地上。
背后的衣服沁出丝丝血迹背后的衣服上沁出丝丝血迹,他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丝痛呼。
庄老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可知错在哪里?”
“不该不清楚对方实力就挑衅,最后还输了。”
庄老手中的棍子再次落下,庄远后背又挨了一下,汗珠子掉地上,摔成了八瓣。
“这是其一,你最大的错误,是度量窄小,没有一点气度!”
“你自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庄老转身走了,虽说是小孙子,不用继承家族,但他今天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不该。
赌是他要打的,就算输了,也该输的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而不是不敢承认。
........
楚阳写好了信,亲自送到邮局寄出去。
昨晚的聚会看似只是几个老人下棋,实则交换的信息很多。
那些事不是他能参与的。
他在努力回忆,上辈子这场会议后发生了哪些变化。
该死!
关键时刻怎么一个也想不起来!
楚阳敲了敲头。
八月十六日,中央会议召开。
楚阳离开京市,回到丘县,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回到回收站,远远就看到很多人围在门口,他飞速跑过去。
就见余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他把人扶起来问道,
“怎么回事?”
老大爷倒是没什么事,指着那些戴红袖章的人说道。
“老板,他们非说咱们的回收站违反了什么什么东西,说咱们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
要收了咱们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