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贤妃处安置下来,贤妃却一晚没有睡好。
她本以为陛下会为她派人杀白林的事来责备她,可是,陛下什么都没有说。
陛下若是骂她,她还能为自己辩解两句,可陛下一声不吭。而且她想了一晚上,不知道陛下刚才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有些没底,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怎么都闭不上眼睛。
梦华居内。
白林坐在摇椅上看书,书里夹着一封信,严璟墨在信中隐喻地说东宫要发生变化。她心下有了一丝担忧。
今日陛下看了贤妃的罪证,却没有惩罚她。
贤妃与燕王在陛下心目的中的分量非常重,怕是有些不好办。她回来后就把此事写信递给了严璟墨。
严璟墨给她的回信,没说细说,但她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想到这,她提笔给长公主写了封信,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长公主。
这一夜她没好休息好,梦到了前世被陈妙妙陷害掉进水中,是严璟墨把她救了上来。他跟她说了什么,她有些听不清。
但她死在东司前,知道严璟墨被皇帝送去皇陵,囚禁终身。
小果来叫她时,她还在梦魇中,想睁眼,却发现如何都无法脱离梦境。
“姑娘,姑娘!”小果听着白林呓语,头上渗满了汗。她出去拿了冰帕子给白林擦脸。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白林,她总算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姑娘,老夫人和老爷他们在祠堂等您。”
白林愣住,“什么事?”
小果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奴婢见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怕是要责备姑娘您。”
白林沉下眸子,“走吧。”
她脚刚跨进祠堂,一声严厉的声音响起。
“跪下!”
白相爷和白老夫人站在白家的牌位前,眼神凌厉地看向她。
“祖母,父亲,安。”白林屈膝跪下。
白老夫人先开口道:“我可做不了你的祖母,以后你跟白家再无关系,你爱去哪去哪吧。”
白相爷被人搀扶着,披着衣服站在一旁,“我原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白林幽幽开口道:“父亲,我已经求得了退婚书,有何错?”
“何错?你说是求退婚书,实则就是逼你妹妹去把这婚事抢回来,她跟贤妃惹恼了陛下,陛下便罚了为父!
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你真是好心机,好算计,把为父都算计进去了!“
“父亲,陈妙妙一心想做燕王妃,女儿阻止不了她,便成全她,有何错?”
白相爷抬手打在白林的脸上,“你明知燕王如今处于风口浪尖上,还把妙妙推进去,你还在这里狡辩!要不是你言语中一直激她,她怎么会如此是非不分?”
白林被打的脸偏到一边,此时她心是真凉了。
“父亲,你不如问问陈妙妙为何一定要做燕王妃!她早就视女儿为眼中钉,内中刺,只有女儿死了她才如愿。
女儿如了她的愿,父亲为何还怪到了我的头上。”
说完她眼里满是悲凉,她终究不是白家人。
“上家法吧,她一心想要拖着白家人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打,她是不长记性了。”白老夫人冷冷的看着白林,她早就想教训一顿白林,消消白林身上的傲气。
白林被几个婆子按着,眼见鞭子要抽到白林身上。
白相爷的随从走了过来,“老爷,大内来人了。
“什么事?”
“来宣旨。”
白相爷和白老夫人脸色惨白,终是来了,定是来给陈妙妙赐婚的。
他们狠狠地刮白林一眼,“你在这里跪着。”
说完两人朝着前院走去。
白家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公公面前,只见公公左看右看,“白姑娘人呢?”
白相爷有些愣住,“请问,公公找白林何事?”
“这圣旨是给白姑娘的,还请相爷把白姑娘请出来。”公公满脸堆笑说道。
听到公公这么说,白相爷心里犯里嘀咕,但终究是没敢细问,让人去祠堂把白林叫过来。
小果扶着白林往前院走,“姑娘,怎么会把您叫过去,您昨天没在宫中受责骂吧。”
“没有。”白林面色沉着往前院走去。
陈妙妙脸色不悦,什么意思,白林怎么也有圣旨,陛下要赏她什么?
白林到了,开始宣旨,从开始念到念完,完全没听到赐婚的事。反而是封了白林做县主。
白家人跪着接旨,内心满是惊惧,此举过后,白林便就是长公主的孙女了,她成了皇家的人了!以后她们看到白林都得行礼了。
白林接过旨后,公公出声道,“明林县主,您住长公主府吧。稍后会有宫里派来的车接您过去。”
“是,劳烦公公了。”白林起身。
陈妙妙脸色铁青,是把白林从白家赶出去了,但这贱人一跃成了县主!
不一会儿,来赐婚的圣旨也下来了。
白林已经成了县主,她不再是白家人,并不用跪下来接旨。
白家众人接了赐婚的圣旨后,一个个面色如土,只有陈妙妙欣喜若狂。她终于如愿了!
“白三姑娘,礼部已经在选日子了,恭喜您。”公公笑着恭喜陈妙妙。
陈妙妙拿出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银子递到了公公手里,“谢谢公公。”
白老夫人看到陈妙妙手里的圣旨,又看到白林手里的圣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是燕王的事真的翻不了身,那白林就被摘了出去。
白夫人扶着白相爷起身,白相爷冷眼看着白林,“白林,没想到养你一场,你就是这么报答白府的!”
“父亲,这身份不是女儿求来的,是三妹妹和贤妃娘娘为女儿争取而来。说起来女儿还得谢谢她们。”白林目光淡然地看着白家人。
白夫人早就想把白林赶走,不悦道:“本就是要赶她走的,她现在自己攀了高枝,让她走便是。”
接她的马车说着话的时候就到了门口,公公和宫女们摆好了阵仗来迎接她。
白林跪下对着白相爷和白夫人行了个礼便走了。
白家今后的荣辱与她再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