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从后院走过来,对着白林点了点头。
她示意小果进屋子,然后对着桂妈妈说,“你跟我进屋。”
白林从床后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珐琅镶金匣盒,打开后里面摆放着一张红色的文书。
桂妈妈看了一眼,是白林跟燕王的订婚书。
白林没有片刻迟疑,拿着文书放到油灯上,火燃到纸上,吞噬了上面写着的字。
火光照进白林的眼中,照映出满腔的恨意。
她拿到这订婚书,当时有多欣喜,日后就绝望。
前世被血亲情牵扯,没能杀了这对狗男女是她最大的遗憾。
重活一世,再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火燃起,烧得指尖有些发烫,白林走到榻前,把纸丢到被褥上。
孟妈妈心定了,白林是真的放弃燕王了。
白林转身看向孟妈妈,“把她关去母亲院子的厨房。”
“是。”
走出屋子,前院那些受伤的婆子已经被抬走。
鸡已经叫了一次,白林一行人没有点灯,朝着月华阁走去。
琴雅阁内。
陈妙妙侧躺在榻上,眼里满是阴毒,“徐嬷嬷去的时候义庄起火了?巡检司的人来,撞见了韦公公的阴私事?”
巧儿跪着,有些害怕地回道:“是的。”
“那册子怎么会被搜出来?”陈妙妙坐起身用力地拍案几。
巧儿颤抖着身子,“奴婢不知道什么册子?奴婢的老子娘也没说啊?”
“那白林是怎么进的巡检司!”
“我娘说,二姑娘是杀了刘嬷嬷才被抓进的巡检司?”
“一群蠢货!”陈妙妙小白花般变得狰狞,手里的手绢也扯得变了形。
徐嬷嬷还在骗她!下午燕王派人送来信,信里的内容写了东司嬷嬷在暗卫的严刑逼供下,才吐露义庄的韦公公私下把东司送进去烧的尸体立了个册子。
那老阉人私下弄册子,搞不好东司嬷嬷私下也有册子!
她从现代穿越到这个朝代正好了解过这段历史,成武五十四年,集万千宠爱为一身,年仅八岁的柔则县主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七年后,陆续数十名女子离奇失踪,引起了朝廷的重视,立案为“女子失踪案”开始调查。
“女子失踪案”,是燕王背后的年家与太子之间争皇位时策划的案子。
最后将这案子嫁祸到太子头上,太子便被废了。
历史上燕王当上了皇帝,皇后姓陈。她必须嫁进燕王府,那个陈姓皇后只能是自己!
她眼睛里淬满了阴毒。
信里说白林拿到了册子其中一页!
燕王让她晚上把白林绑进王府,再散布谣言,说白林深夜闯去王府纠缠他。坏了白林的名声,让白家断了跟她的关系,留在王府做个奴婢。
房门推开,春儿快步走到陈妙妙身边小声说道:“姑娘,马车走了。桂妈妈带人过去了。”
“孟妈妈回来了吗?”
春儿摇头。
“晓红呢?”
“姑娘,也没见着人。”
“那边有人接应,她们又不用跟过去,怎么会去了这么久?”陈妙妙眉头紧锁。
春儿小声应道:“怕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吧。”
陈妙妙白了春儿一眼,“绑个人而已,送走了不就成了,还能有什么事!巧儿,你去紫竹院看看。”
“是。”巧儿快步走出了院子。
月华阁。
桂妈妈把厨房的丫鬟婆子支走,小果把孟妈妈绑在厨房的柱子上。
桂妈妈拉了条凳子扶着白林坐下。
“把她弄醒。”
桂妈妈扬手给了孟妈妈脸上呼了几个大耳光。
孟妈妈被打醒,她缓缓抬头看到桂妈妈站在白林身边,拼命挣扎。
“小果你去门口守着。”
小果点头,走了出去。
白林一把扯下孟妈妈嘴里的帕子,厉声问道:“把我绑走后,陈妙妙准备了什么说词讲给爹娘听?”
孟妈妈一脸不屑,“老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奴一片好心去看望姑娘,不想被姑娘打晕,还被绑了起来。
老爷夫人都不曾这样苛待下人,姑娘好大的威风。”
白林冷笑一声,“晓红都说了,你也别装了。”
孟妈妈心慌,她看向桂妈妈,“桂妈妈,你可想清楚了,终归我们家姑娘才是相府的真千金!你现在倒戈,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孟妈妈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三姑娘策划的事都败露了,你还不赶紧把事情都交代了!兴许姑娘心情好,还能在老爷夫人面前替你开脱几句。”桂妈妈揶揄道。
“贱人!别以为抓住了我……”孟妈妈恶狠狠的看着白林。
白林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孟妈妈脸上。
“把她嘴堵起来。”
“我是三姑娘的人,你敢把我怎么样!”
白林目光森然,“要你的命。”
“你敢!你就仗着夫人那点子怜惜之情,便赖在相府不走!还抢我们家姑娘的姻缘!那燕王与白家是指腹为婚,皇家认的是血脉,你还做着嫁给燕王的美梦呢~
我说二姑娘,你若是个聪明的,就把今天这事善了!我家姑娘出嫁时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还能给你一个陪嫁婢女的身份。”
白林俯身拽着孟妈妈的衣领,红唇轻启,语气冰冷的渗人,“燕王,这婚事我让给陈妙妙便是,我还会祝他们百年好合。”
桂妈妈捡起帕子塞进孟妈妈的嘴巴。
“唔唔!”孟妈妈瞳孔放大,脸上满是不解。
白林站起来从灶台里抽出一根燃得正旺的木材,火焰照进幽深的瞳孔中,如嗜血的厉鬼。
她幽幽开口道:“孟妈妈深夜在紫竹院纵火,谋害少主,逃跑的时被掉下来的梁砸断了腿!
这套说词,孟妈妈可喜欢?”
“唔,唔。”孟妈妈死命摇头。
白林手持燃烧的木材指着孟妈妈,“搓磨我,打伤小果耳朵的仇,我今日一并向你讨回!你拿条腿来赔吧!”
“桂妈妈,把她的腿架到凳子上。”
“唔,唔!”孟妈妈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差点把桂妈妈踹倒。
“孟婆子,我劝你省着点力,免得遭更多的罪。”桂妈妈按着孟妈妈的右腿在凳子上压住。
白林娇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漆黑的瞳孔中蕴藏着疯狂,挥起手中的木棍朝着孟妈妈的膝盖用力砸下!
咔嚓——骨裂和木材断裂声交织。
听得人毛骨悚然。
桂妈妈皱紧眉头别过了脸,余光看到孟妈妈身体抽了一下,晕死了过去。
白林的眸子又恢复成平静的深潭,这腌臢婆子先留她一条命,后面还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