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眸色暗沉,陈妙妙还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父亲有三房姨娘。
温姨娘为人老实,木枘。父亲以前的通房,母亲进门后瞧着她老实,便抬成了姨娘。三年后生下女儿白椿,比她小半岁,生下也是胆小怯弱。
她们母女不得父亲喜欢。信件遗失的事,陈妙妙把她们拉出来当替死鬼。
王秋华斜眼看着陈妙妙,自己虽不懂内宅之事,但陈妙妙这种推脱之词一听便听出来了。
她可不是个能忍的性格,冲着陈妙妙呵斥道:“这位妹妹说话怎么听着怪刺耳的,自己的事没做好就是没做好,怎么还怪到别人身上了?”
陈妙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王姐姐误会妙妙了,妙妙从乡下来,胆小不知事,没有姐姐有能耐,又能管好宅内的事,又能结交到王姐姐这么仗义的朋友。
妙妙是个没用的,但妙妙不是故意弄丢信件,让姐姐受委屈。”
她压下眼里的怨毒对着白林扑通的一声跪下,哽咽道:“是妙妙的错,只要能让姐姐出了这口气,要打要罚妙妙都认。”
王秋华哪见过这种阵仗,拉着白林退后两步,“你这是做什么?”
白树和白夫人看向白林,脸色又暗了下来。
白树刮了白林一眼,拉起陈妙妙,“这事怪你,信没收到怎么能怪到妙妙身上?那些刁仆以前都是你在管,他们大多都只听你的,害得妙妙管教起来困难重重!废心废神的!”
白夫人拉着陈妙妙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道:“别伤心了,母亲不怪你。”
“你们这就是偏心!白林她管家管得好还有错了?”王秋华是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人家,这暴躁性子一下子就爆发了!
福妈妈拉都拉不住,沉声呵斥道:“姑娘,老爷还在府里等你回去呢!”
白林拉着王秋华,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这是我家三妹妹,她性子柔弱,你多见谅。”
她把王秋华送到福妈妈手里,“让王姐姐和妈妈见笑了,我家里人来到城外接我。你们也赶紧进城吧。”
福妈妈紧紧拉着王秋华,对白林福了下身,“姑娘保重。”
白林点头帮着福妈妈把王秋华推进了马车。
王秋华一脸不悦,要挣扎开福妈妈的钳制,“妈妈,你没看到白家夫人和公子偏心的样子吗?我不能走,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林被欺负!”
“你在那帮不了白姑娘,还会让她难堪。别给她添乱了。”福妈妈叹了口气,王秋华才回来没多久,没有交到贵女圈的朋友,家里也没有跟她提白家的事,她自然不知道白林是白家假千金的事。
“妈妈,我怎么是在给她添乱。她那个妹妹真是吓人,看似柔弱,实则就是个吃个不吐骨头的恶女!说的话是求饶,其实句句话都是胁迫!”
王秋华对着王长风大喊,“哥哥,停车,我不能留下白林被他们给活活吃了!”
“姑娘!白姑娘没你想的那么柔弱!”福妈妈把王秋华扯了回来,她本不想背后说白林的事,但王秋华是个犟种,不说明白她不懂。
“白姑娘不是白家血脉。”
王秋华愣住,“啊?”
白林走到白夫人面前,陈妙妙还在白夫人怀里哭,哭得我见犹怜。
白夫人一脸责备地看着白林,“你仗着交了王将军家的女儿便不把你妹妹放在眼里了?”
白树怒目看着白林,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看,就是你让那王家姑娘故意辱骂妙妙!我刚才真是被你蒙蔽了双眼,以为你去山上为长公主殿下祝福,心性变得柔和良善,谁知道却还是一样恶毒!”
白林蹙眉,“王家姐姐心性直爽,绝没有恶意。哥哥慎言,别坏了她的名声。”
白树噎了一下,“你想着别人的名声,怎么不想想自己,如此恶毒!你看你把妙妙逼成什么样子了?你真要她跪着向你磕头求饶,才肯罢休?”
“哥哥,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要跪的。”陈妙妙拿帕子捂着嘴一脸委屈。
白夫人安抚着陈妙妙,看着白林冷声道:“林儿,这事是让你难堪了。但丢信的事不能全怪你妹妹。”
白林一脸担忧地看向白夫人,关切道:“女儿担心的是,信丢了,府里和聋了哑了似是,对外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万一丢的不止长公主殿下的信呢?其中若是还有别的,比如寄给父亲的信,寄给哥哥的信,或者是大伯伯寄回来的家书?”
白树眼神锋利地看向陈妙妙,事情一关联到自己,他就急了起来!他跟相好一直都有书信来往,这半个月没收到信,原来是弄丢了!
白树看着陈妙妙语气不善地说道:“白林离家差不多一个月有余,长公主前后寄了两封信,你都没收到?”
陈妙妙心头一惊,她把长公主的信烧了,想着用信丢了做借口。既然丢,就不能只丢一封,干脆都烧了。
“哥哥……”
白夫人也一脸忧愁,看着怀里的陈妙妙,“前几个月,你大伯父来信,说你祖母带着白沐要回来了。这看着也快到了,怎么也没收到书信让我们去城接人?”
陈妙妙站直身子,“女儿这就回去查,问问温姨娘此事。”
白树不悦道:“她本就愚笨,你要帮忙也找个机灵的。”
白夫人虽然对陈妙妙有埋怨,却不舍得怪陈妙妙,“那几个姨娘都是蠢的,靠不住。你身边孟婆子走了,是缺个管事的嬷嬷。回去给再给你寻一个。”
桂妈妈和由橘把头压得低低的,她们可不想去陈妙妙身边。
朴管事早就把棺材移到远处的空地,他走过来出声道:“夫人,这棺材还下葬吗?”
“下什么葬啊,人不是还活着吗?这葬的谁?”白树想到自己相好的信没了,心里就有气,冲着朴管事就吼了起来。
陈妙妙拉着白夫人,提醒道:“母亲,都是女儿的错,弄丢了信。让姐姐就这么办了葬礼,现下这棺材再抬回去吧。”
白夫人摇头,“葬礼都已经办了,再抬回去,白家的脸往哪里放?”
看向白林时有些尴尬,她柔声道:“林儿,我是这么想的,你先去比乡下庄子住一段时间。待风波过了,再把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