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带着白椿走出屋子,“由橘,你在这守着院子,待会沈姑娘回来你就说我去温姨娘的院子了。”
“是。”
“你为什么打扮成丫鬟的样子?”小果才想起王姑娘的穿着有些奇怪。
“小果姐姐,我若是不这样,根本就出不来。”
白林看了一眼白椿,平日里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为了她小娘,也是尽心尽力了。
月华阁,厅前许妈妈把下人都支开,不准靠近。
白相爷看沈泊柔沉声道:“姑娘说自己是柔则县主,可有什么依据吗?”
白夫人抢先开口道:“老爷,她是柔儿,我在马车上我都问清楚了。林儿也确定了的。”
白树打量了一眼沈泊柔,“白林的话怎么能信?你既是县主,为何会以这种方式进到我家?外面到处贴着你的通缉令……”
“哥哥,县主定是有自己有的难处。”
陈妙妙走到沈泊柔面前,柔柔地叫道:“柔姐姐长相端庄贵气,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沈泊柔见陈妙妙帮她解围,笑道:“这位妹妹看着十分亲切。”
她走到白相爷面前把一块玉佩递上前,“白相爷,这个您应该认得。”
白相爷见到玉佩,起身,整理衣服。
“长公主殿下的印玺。”
白夫人也跟着站起身。
“老爷,你看,我都说了,她是柔儿。”
沈泊柔柔声道:“我在这多有叨扰,多谢白夫人,白相爷收留。待外祖母过些日子下山,定会来府上拜谢。“
白树恍然大悟,“我说白林怎么会坐到长公主的车驾内,原来是县主在马车上。”
陈妙妙拉着沈泊柔好奇地问道:“柔姐姐坐在长公主殿下的车驾上,为何要走侧门呢?”
沈泊柔有些局促道:“我现下不方便被人看到。”
“二姐姐跟柔姐姐关系这么好,她都没有想过把帷帽给姐姐戴吗?”陈妙妙小白花似天真的脸庞内蕴藏着恶毒。
沈泊柔听后,瞳孔暗了下来。
白相爷沉声道:“现下的局势,低调些好。你们聊着,我去书房了,午膳不在这边用了。”
“是。”
“姐姐,你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沈泊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妹妹太客气了。”
白夫人拉着沈泊柔关切地说道,“你就别跟姨妈客气了,我与你母亲最为要好……”
说到这白夫人想起生下沈泊柔后就撒手人寰的嘉成郡主,心情一下子又悲伤了起来,拿起帕子抹起了眼泪。
陈妙妙挽着沈泊柔,为白夫人擦着眼泪,柔柔地笑道“母亲您放心,妙妙会陪着姐姐的,定不会让她烦闷,无聊。”
白夫人拍了拍两人的手,“好好,你们好好相处。”
陈妙妙笑着问道:“姐姐来了母亲心情都好了许多,心情好了,病自然也会好得快的,母亲。”
白夫人捂着胸口笑道:“就你机灵,会说话。”
沈泊柔看向陈妙妙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
“姐姐的住处安排了吗?若是不嫌弃可以跟妹妹一同住,我那儿虽小,但也十分雅致。”陈妙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白夫人想起白林带着沈泊柔看了院子,“林儿安排的梦华居,你可还喜欢?”
沈泊柔眼底有一些不满,却点头道:“林儿妹妹安排得挺好的,那院子离这近。来看姨妈比较方便。”
“怕是二姐姐为着自己来母亲的院子方便吧。”
“都是一样的,林儿住的紫竹院烧了,是应该给她安排个新院子。她既然喜欢梦华居,就让她住那吧。”
白夫人以为陈妙妙又在为自己跟白林拈酸吃醋。
陈妙妙吐了一下舌头,“母亲,我开玩笑呢。”
白夫人笑着拍了妙妙,“小滑头。”
沈泊柔面色暗沉了下来,眼里没了笑意,“妹妹住在哪?”
陈妙妙脸上有些歉意,柔声道,“我受父母垂怜,住在二姐姐以前住的雅琴院内。主屋空着,本是请二姐姐一同住的,她不愿意,所以一直空着。柔姐姐要是来了,住进去定是喜欢。”
沈泊柔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摇头道,“妹妹客气了,我跟林儿一同住就好。”
她心下有些不舒服,白林在利用她。
白林不受宠,还没本事,连住的地方都被抢走了。现下接着她来的由头,凭了处近白夫人近的院子,说是方便她去看姨母,实际就是拿她来争宠。
沈泊柔脸沉着。
陈妙妙看着沈泊柔的脸色,嘴角挂着阴谋得逞的微笑。
许妈妈走了进来,“夫人,处置温姨娘那边的婆子传来话,说二姑娘在那院子里发了好大的火,对着温姨娘不依不饶的。想问夫人,该怎么处理?”
白夫人眉头紧锁,“林儿去温姨娘的院子做什么?”
许妈妈轻声回道:“她怪温姨娘弄丢了长公主殿下的住,让她的名声受损。”
“温姨娘人打也打了,不是要送去乡下庄子吗?林儿还想要怎么样?”
许妈妈蹙眉道,“她要把五姑娘一同处置了……”
白树站了出来,怒骂道:“白林她一个外人还想处置白家的血脉,她是想造反吗!”
陈妙妙觉得有些不对劲,以这几次交手,她知道白林是先有目的再行事。白林不是平白无故地在温姨娘院子里发火。
“哥哥,你别恼,二姐姐脾气是大了些,但总归是温姨娘她们错了。错了受罚,是应该的。”
“什么错不错的,丢个信能有多大的错!我看,她就是柿子挑软的捏,不敢对你动气,就把气撒到温姨娘和林椿身上。
温姨娘老实木讷,林椿胆小怕事,哪里敢反抗她!”
沈泊柔低沉着声音说道:“姨母,咱们去看看吧。林儿不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
白夫人点头,“走,去看看。”
陈妙妙拦着白夫人和沈泊柔,“母亲,马上要用午膳了,姐姐以前管家严,那些下人怕是故意把事情说大。
姐姐处置必然是有她的道理,母亲就让她去处理吧。”
白树不乐意了,“姨娘是家里的奴婢,她可以随意处置,白椿可是主子!她有什么权力处置,我得去看看,是谁给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