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有些诧异地问道:“老爷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了多久?”
许妈妈沉着脸,小声道:“夫人,老奴特问了传话的人,老爷出去了大概了半个时辰。”
“他去外面做什么?”
许妈妈摇头,“小厮说,老爷回来后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叫三姑娘赶紧过去……”
白夫人一脸担忧地看向陈妙妙,“妙妙一向安分守己,老爷因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陈妙妙刚才还雀跃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肚子里。
这个节骨眼上,父亲叫她,难不成是因为温姨娘被赶出府的事?
不可能,父亲对温姨娘早就没有了感情,这半年一次都没去过她们院子,怎么会突然念起了旧情……
那是因为什么事?
陈妙妙看向白树,“哥哥,我有些怕,你陪我一道去吧。”
白树一心挂念着自己的信,陈妙妙若是被父亲责备了,搜院子的事怕是会落到白林的头上。
“行,走吧。把院门锁起来,等三姑娘回来再搜!”
白夫人由许妈妈扶着一同出了院子,三人朝着白相爷的书房走去。
梦华居内。
两个婆子搜完温姨娘,什么都没搜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二姑娘,奴婢们已经搜完了。”
白林冷声道:“去吧,准备好马车把人送走。”
两人婆子来之前,孔妈妈说三姑娘交代,让温姨娘在白林这待一晚,明天一早再送走。
两人有些为难道:“奴婢让门房那边去准备,只是今日出门怕是来不及。姑娘,您看,让温姨娘在您这住一晚,明日一早,奴婢们再来把人送走……”
白林冷哼一下,“你们想得到挺好。”
婆子吓得跪在地上,“二姑娘息怒,奴婢们也是为着姑娘名声好。庄子远,走夜路会比较颠簸,温姨娘现下这样子,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白林抱手,表情凶狠却不失娇媚道:“我不留她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白椿跪在白林面前,“姐姐,现下我与小娘什么都没了。求您可怜,可怜,放小娘一条生路吧!”
沈泊柔见白椿额头上磕破了皮,血流到脸上,皱起眉头。
“赶紧起来,别摆出这副可怜的嘴脸,弄得像是林儿在迫害你们母女一般。”
白林扫了一眼众人,拉着沈泊柔柔声道:“算了,白椿是终究白家血脉,她小娘为白家添子嗣,也是有功。
我只是白家一个没有血脉关系的女儿,若是这点方便都不肯行,这些婆子丫鬟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嚼我舌根。”
沈泊柔厉声道:“她们这些小娘养的贱人怎么跟你比,只要你记得姨母名下,那你就是正室嫡出的女儿!”
沈泊柔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后,厌恶所有妾室,外室,包括她们生的女儿!
全都是一群贱人!
白林心中明白沈泊柔的想法,心疼又心酸,柔声道,“柔姐姐别生气,这些下人都是听命行事,她们后面有主子交代,与她们争辩就是浪费口舌。
待会我去同父亲去说,看他怎么安排温姨娘和五妹妹。”
“嗯。”沈泊柔对白椿和温姨娘翻了个白眼。
白林看向两个婆子,“你们把温姨娘抬进东厢房。”
“是。”两个婆子抬着温姨娘去东厢房。
白椿起身跟着进去。
沈泊柔暗骂了一声,“这些贱人,你现在留下她们,待会她们便得寸进尺不走了!”
白林拉着沈泊柔进到主屋,“小果,你守在屋子外面,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白林拉着沈泊柔在榻上坐下,思索了片刻,淡声道:“柔姐姐,陈妙妙故意留温姨娘母女在我院里,是为了恶心我,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我知道,外祖母的信八成也是她让人撕了嫁祸给这个妾室的,但那又如何?
这妾室若不是贪钱,在账户处留下签字,怎么会被陈妙妙抓住把柄,逮住机会嫁祸!”沈泊柔无所谓地说道。
白林淡声道:“那陈妙妙为何这么做呢?”
沈泊柔坐着靠在案几上,身体向白林这边倾,看向她,“陈妙妙真千金的身份被你占了许多年,她心中不爽,事事找你麻烦争宠罢了。”
白林缓缓点头:“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便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沈泊柔看向白林的眼神暗了下来,“林儿,你别怪我说话直。我觉得她这样做没有错,她只是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白林沉默了,属于陈妙妙的东西,陈妙妙早就拿回去了。
陈妙妙想要的是她的命!
不怪沈泊柔,她只看到这世,陈妙妙与自己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争宠。
沈泊柔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陈妙妙害死过一次。
若不反抗,便会再次死在陈妙妙手中。
沈泊柔看着白林,声音沉下去继续道:“我知道你利用我与陈妙妙争宠,我愿意被你利用,只是下次你不要再瞒我。
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白家培养了你这么多年,既然没放弃你,那你就是白家的千金。”
白林反应过来沈泊柔是在说挑院子的事,“姐姐,你知道我原来的院子是怎么没的吗?”
沈泊柔脸上有些疑惑,“你的院子不是被陈妙妙抢走了吗?”
白林摇头,她不指望沈泊柔现在就理解她,但话要说透,“我从雅琴院搬出去后住去了紫竹院。
半个月前我从东司回来当晚,陈妙妙便派人来院子里绑我,就为了毁了我的名声。你还觉得她只是单纯的争宠吗?”
沈泊柔撑着手,摸了一下额头,嘴角勾起,“原来如此,这个陈妙妙心思比看着复杂。今日里我去姨母院子里说话,她挑拨我俩的关系。
真搞笑,你与我的情意岂是她能挑拨得了的。”
“嗯。”
白林的笑中带着无奈,刚才她在感慨沈白柔变了一个人,与小时候那个热心,暖人的姑娘判若两人。
再细想,沈泊柔从小被拐,在勾栏院那地狱般的地方长大,一步步爬上花魁的位置,心思怎么还能如以前一般单纯。
她没有资格怪沈泊柔变了,自己也变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她便也不想再瞒沈泊柔。
“我今日一手策划在温姨娘院子里闹事,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利用信件之事夺回掌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