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在长公主府用完午膳,沈泊柔拉她一起午睡。
“林儿,我见你今天兴致不高,怎么了?”
白林侧身淡淡的叹了口气,柔声道:“我把全家人给得罪了。”
“因为白树的事吗?”
“对。”
沈泊柔躺平,“那我说个开心的事给你听。”
白林抬眼,“什么开心的事?”
“我的继母死了,继妹被送出了京城,这辈子怕是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沈泊柔长舒了一口气。
白林有些吃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连夜送出的城。今天一早沈家就挂上了办丧事的灯笼。”沈泊柔说起这个就解气。
“我再给跟你,沈家被抓了!我那父亲也锒铛入狱了!”
“什么罪名?”
“花船的事,他也参与了!”说到这沈泊柔咬牙切齿,她从没见过有亲生父亲能忍心如此毒害自己的女儿。
白林看着沈泊柔,眼眶有些湿润,“他罪有应得!”
沈泊柔点头,“对,他罪有应得!白树的事,你不用自责,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白林心里一暖,儿时的回忆涌上尽头,她们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彼此。
白林回到相府已经是傍晚,由橘迎了上来。
“姑娘,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她走到书房时看到父亲面容愁苦。
“父亲。”
她脚踏进书房门时,白相爷看到她,面容舒展开一点。
“林儿来了,坐。”
白林坐在白相爷对面。
白相爷目光略带慈爱地说道:“林儿,是向来是最懂事的孩子,不要跟你母亲计较。”
“林儿不敢。”白林垂下眸子,母亲已经找父亲闹过了,她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白相爷继续说道:“你哥哥是太不像话了,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但林儿,白家不能被他拖累了。
咱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啊。”
“父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陛下开始清算私下里跟燕王走得近的臣子了,为父请书让你进宫求退婚书的事被驳回了。”
白相爷长长地叹了口气。
“陛下知道你要去求退婚书,便觉得是白家想摆脱跟燕王的牵连。
可花船的事为父根本没有参与,不能因白树收了那小娘子一个荷包便把全家人拖累死吧。”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白相爷见白林不语,便继续道:“为父知道你有些为难,不找太子殿下也行。找长公主殿下求情可以吗?
她老人家从小就喜欢你,你若是求她,她必然能让你进宫。”
白林思考了一下,“我知道了。”
说完她起身,“父亲,三日之内,我定能进宫求得退婚书。”
“好。”白相爷心中的石头落下。
“父亲,白树拿荷包那事,他人既然已经死了,想必皇城司那边也不会再查。您这些日子在家休养便成。”
白相爷连连点头,“是,为父这些日子身子是有些不爽利,得好好休养一番。”
她从书房出来,在回后院的路上撞到了陈妙妙。
陈妙妙穿戴华丽,似要外出。
“妹妹要进宫?”白林跟陈妙妙打招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陈妙妙无视白林,春儿给白林行了个礼。
“怎么我出门还得跟姐姐报备吗,姐姐现在也管不到内宅的事了吧。”陈妙妙瞥了一眼白林,讥讽道。
白老夫人回来后,就勒令白夫人把对牌锁匙拿回去,她老人家要亲自管家。
白林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管家权她完全不稀罕。
但她不想跟陈妙妙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绕开陈妙妙的问题,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妹妹好福气,贤妃娘娘又召妹妹进宫了。”
“你想说什么?”陈妙妙警惕了起来。
白林一脸落寞加失望的语气说道:“父亲去宫里请旨让我进宫,被陛下回绝了。”
陈妙妙眸子暗了下来,“你想让我去求贤妃娘娘让你进宫面圣?你真是好大的脸!”
白林看向陈妙妙,“妹妹若是能去求贤妃娘娘让我进宫面圣,退婚书何仇拿不到。”
“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白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妹妹不愿意开口也罢,燕王这事过后,咱们也到了及笄的年纪。到时候,退婚书没拿到,我还是能嫁给燕王。”
“做梦!”陈妙妙有些恼火。
接着说道:“你恨着燕王,根本不可能嫁给他!别演了!”
白林羡慕地看着陈妙妙头上的金簪,“真漂亮,是贤妃娘娘赐的吗?”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陈妙妙嫌弃地看着她。
白林沉下眸子看着陈妙妙的眼睛说道:“你也不爱燕王,既然你这么笃定地要嫁给他,定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若是那事情对我也有益,我也想成为燕王妃!”
“白林,想可没有用,你对燕王没有用!他不会娶你!”
“退婚书陛下一日没有答应,我就是燕王的未婚妻,你是什么?要嫁王府做妾吗?”
陈妙妙指着白林骂道:“你个贱人!”
白林冷眼看着她,“你劝你在我现在还想退婚赶紧想办法想我进宫,否则,我可要改变主意了。”
陈妙妙气得快步离开白林身边,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压低声音怒道:“你不是有太子撑腰,何故要求到贤妃娘娘头上!”
“太子殿下终归没有贤妃娘娘的脸,贤妃娘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开口,殿下有八成能同意吧。”
陈妙妙有些看不懂白林,看着挺聪明的,却有些拎不清。
陛下的爱在哪里,钱和权在哪里。
现在对燕王和年家做这些不过是堵下面臣子们的嘴。
最终坐上皇位的只能是燕王!
而自己,也将是唯一的皇后!
想到这,陈妙妙冷笑一声,“我成全你。”
陈妙妙进宫后被带到了贤妃的宫殿。
“贤妃娘娘万福金安。”陈妙妙行礼道。
贤妃这段时间焦虑燕王的事,头上竟冒出了几根银丝。
“你父亲究竟什么态度?”贤妃拍向桌子怒斥道。
陈妙妙跪下,磕头道:“臣女不知贤妃娘娘所说何事?”
贤妃压着怒气道:“所有为燕王求情的折子里,没有你父亲!你父亲这是想跟燕王府划清界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