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嘯天見女兒這副模樣,心中自然明白她這是看上了陳尋。
可轉而,他又有些擔憂地問道:“那陳公子對你的印象……”
說到這,白依然眼眸低垂:“這陳公子似乎對我婚約一事,頗為芥蒂……”
“無妨。”裴嘯天大手一揮,“你這婚約,本就是為父與龍雲酒後鬧出來的笑話。等我抓住那小子,直接讓他簽下退婚書便是。”
白依然微微點頭,心中欣喜不已。
陳尋並不知道她有婚約,白依然隻不過是想借這件事將婚約取消掉罷了。
如此一來,自己還能在他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道人影。守城士兵上前盤問,卻被他一腳踹飛。
“什麽人如此大膽?”
裴嘯天當場大怒,發現是龍夜後冷笑一聲:“怎麽?你覺得你能逃得走?”
白依然站在她父親身後,看向龍夜,眼中滿是鄙夷。
龍夜不語,直接從龍鳳陰陽鼎內掏出一人。正是被他折磨的已經完全沒有人樣的陳尋。
“陳公子!”
白依然與裴嘯天均是大驚失色。裴嘯天想要出手奪人,卻看到龍夜拿著一根削尖了的樹枝抵在陳尋的咽喉。
“開城,否則我殺了他。”
鋒銳的樹枝漸漸染上猩紅的鮮血,被打暈的陳尋也因為這股劇痛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驚慌失措的白依然時,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他倒想在白依然麵前硬氣一點,可挾持他的龍夜完全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還真怕龍夜急了捅死他。
裴嘯天踏前一步:“龍夜,你可知道他是誰?”
“自然。”龍夜笑了笑,“符籙公會嘛。”
“知道你還敢劫持他?趕緊放人!”
“讓我離開。距城門百米後,人我自然會放。”龍夜寸步不讓。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逐漸焦灼。就在這時,陳尋開口了。
“裴叔,讓他走。”
“可是,你……”
“讓他走吧,這家夥真的會殺人。”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仿佛隨時會咽氣一般。
裴嘯天十分無奈,隻好開門放龍夜離去。
龍夜架著陳尋,樹枝死死地抵在他的咽喉,一步步地朝外麵挪動。
幸運的是,沒人敢阻攔。他就這樣經過了大門。
經過白依然時,白依然恨恨道:“龍夜,你是我見過最沒有出息的男人。”
“哦,所以呢?”
龍夜輕蔑一笑。
白依然微微皺眉。她看得出來,那是一種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的笑容。
“你很快就會付出代價的。”
“嗬嗬,我等著。”
很快,龍夜便帶著陳尋來到了龍泉城外。
裴嘯天見龍夜出城了還架著陳尋,頓時怒不可遏:“你都已經出城了,還不趕緊放陳公子離開?”
看著陳尋脖子上的鮮血,他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要是讓符籙公會的會長陳峰知道了。即使這不是他做的,符籙公會肯定也會遷怒自己。
裴嘯天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
龍夜回頭,見自己離城門已經很遠了。這才一個掌刀狠狠打暈了陳尋。
陳尋被龍夜打暈丟下的瞬間。裴嘯天立刻身形一動,朝著龍夜極速奔來。
他的速度極快,甚至發出陣陣音爆。龍夜敏銳地觀察到他的腿上貼著一道符籙,在風中狂舞。
疾風符。
龍夜冷笑,直接在腿上貼了五張符籙。全是清一色的疾風符。
隻聽見嗖的一聲,龍夜與裴嘯天的距離立刻拉遠。
雖說貼相同的符籙,效果會大打折扣。可速度卻是實打實疊加的。
裴嘯天的儲物戒指空間就那麽大,身上不可能隨時帶那麽多符籙,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龍夜跑得沒影。
“該死的臭小子,比他老爹當年跑得都快。”裴嘯天在地上呸了一聲,隻能無奈地回去了。
“呼…呼。”
龍夜全力跑了一刻鍾。一直跑到符籙效果漸漸消退,這才停下。
天府國劃分十域,每一域擁有城池數百座。
龍泉城,是臨東域的一座邊陲小城。再往東,就是無盡海域。
而龍夜逃跑的方向,是北邊。他要去的地方,叫做荒蕪城。
荒蕪城是他前一世征戰的起點。龍夜想要去那裏梳理一下時間線。
其實,梳理時間線最好的地方是隕龍崖。隻可惜那並不是天府國的領土,而是神龍國。
以他現在的實力,暫時還去不了神龍國。而這個世界又沒有具體的時間年號,因此他隻能靠以前的記憶來辨別。
徒步跋涉了一天的時間,直到第二天的旭日東升,龍夜這才來到了荒蕪城城門口。
“嘶,難道我記錯了?”
城牆與城門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隻是那牌匾……
仙帝城。
龍夜疑惑地看著那塊牌匾,他記得這裏不是叫荒蕪城嗎?
思來想去,龍夜決定進去找一個人來問問。
易容術發動,龍夜的樣貌瞬間變化。這是他前世無聊練的小把戲,騙不過真正的高手。不過糊弄糊弄這些守門的倒是足夠了。
“請出示通行證。”
一個守門人走了過來。
龍夜在龍鳳陰陽鼎內翻了翻,拿出了邱意的通行證。
龍夜擔心裴嘯天把通緝令貼到這裏來,因此不敢用自己的通行令。
“奴才?”守城人眉頭微微一皺,“你的主子呢?”
“主子他還在城中。”龍夜說。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貼在額頭。沒有主人幫你取下來之前,你都要一直帶著,沒有問題吧。”
龍夜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順從地讓他貼上了奴條。
奴條,代表著無主或者正在尋找主人的奴隸。這種人不具備人權,行走在大街上可以被人隨意欺辱。
龍夜對此毫不在意,大不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再取下來就是了。
他本身就不是奴隸,擁有取下奴條的能力。
進入城中,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不多時,熟悉的輪廓再次印入眼簾。
令龍夜驚訝的是,他原來的故居居然還在。隻不過被改造成了…景點?
他原來居住過的房屋還是老樣子,隻是上麵多了一塊牌匾。
“仙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