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赶紧进去清理一下衣服。”沈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或许他也察觉到了自己态度上的微妙变化,对待两个妹妹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同。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逃避,随即转身离去。
沈婳缓缓步入卫生间,冰冷的瓷砖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她打开水龙头,细流的水声在空旷的卫生间内回响。
她小心翼翼地揉搓着礼服上那片显眼的酒渍,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顽固的印记似乎都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高定礼服的面料细腻而特殊,此刻却成了她最头疼的问题。
外面的女佣见状,轻声安慰道:“沈小姐,您别急,慢慢来,我在外面帮您守着,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的。”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清理中,请勿进入”,然后轻轻地将它挂在了门把手上。
沈婳望着那酒渍,心里生出一丝烦躁,看来还是先找一件衣服遮挡一下吧。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一股蛮力推开,一个醉醺醺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
沈婳猛地抬头,瞳孔在瞬间缩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满身酒气的男人。
“孙建亭!”
这不是孙依依的哥哥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美……美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要不要哥哥好好陪陪你?”孙建亭的双眼迷离,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步步向沈婳逼近。
沈婳心中一紧,她迅速向后退去,试图寻找逃脱的出路。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逃到门口时,却发现原本应该守在外面的女佣竟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女佣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闪烁着不安和愧疚,她颤抖着双手,将卫生间的门紧紧关上。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婳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愤怒,她用力拍打着门板,试图让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呼救。
然而,门外的女佣只是低声呜咽道:“抱歉沈小姐,我也是听命于别人……我要是不这么做,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我……我真的没办法……”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被门外嘈杂的音乐和欢笑声所淹没。
“你……”沈婳的声音未落,孙建亭已经追了上来。
孙建亭的脸上满是狰狞,酒气与恶臭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钳制住沈婳,将她瘦弱的身躯抵在冰冷的墙角,那带着口臭的厚嘴唇如同一张即将吞噬她的巨口,越来越近。
沈婳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恐惧与绝望交织在她的心头。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体内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猛地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了孙建亭的裆部。
这一击,是她拼尽全力的反抗。
孙建亭如同被电击一般,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你这个贱人,老子要打死你!”
他的怒吼在狭小的卫生间内回**,震得沈婳的耳朵嗡嗡作响。
紧接着,孙建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倾泻而出。
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沈婳的脸上。
沈婳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眼前金星四溅,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红肿得吓人。
“踏马的,你竟敢踢老子!”孙建亭咆哮着,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双手掐住了沈婳的脖子,用力之猛,仿佛要将她的喉咙捏碎一般。沈婳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双眼开始模糊,四肢无力地挣扎,但越是挣扎,孙建亭掐得越紧。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沈婳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用脚尖勾起旁边的一个水桶,猛地一踢,水桶翻滚着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水花四溅。
洒满了整个卫生间,也暂时分散了孙建亭的注意力。
外面的女佣听到里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
她原本只是想听从命令,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跑出去找到了章若馨,将卫生间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章若馨听到女佣的汇报后,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得意与狠毒。
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里面的红酒仿佛也随着她的心情而波动:“没关系,再等一会儿,我倒是要亲眼看看,沈婳那个高傲的女人究竟能狼狈到什么地步!”
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刀刃。
说完,她还不忘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一旁的沈清璃,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清璃姐,这下你心里应该痛快了吧?现在让她尝尝苦头,也是应该的。”
沈清璃接过酒杯,表面上装作担心的样子,但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她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忧虑地说道:“馨馨,你这样做对姐姐是不是不太好?姐姐才刚刚找到你哥哥这样的好男人,要是因为这件事而让你哥哥嫌弃了她,那以后姐姐可怎么办啊?”
章若馨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就只能怪沈婳的命不好了!像她那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进我们家的门。”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鄙视,仿佛沈婳在她眼里只是一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馨馨,还是算了吧,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对你我都不好。”沈清璃虽然心里恨不得沈婳立刻消失,但她也明白,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她算计着时间,觉得里面应该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假装劝说起来。
然而,章若馨却根本不听她的劝告:“沈婳就是一个贱皮子,被人玩了也是活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在说什么,婳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