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娇小姐她艳冠京华

第28章 此人定是一能人

字体:16+-

文筝看着沈青黛,她不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于是只好转移话题问道:“我知道,你是特意来柳府找关于十几年前那两桩命案的线索的,我很感谢你这段时日对我的照顾,可我不能帮你。”

沈青黛不急不缓地回道:“我知你说的并不是真心话,纵使你从前为柳氏效忠,甚至不惜为她充作了这刽子手,难道你午夜梦回之时,就没有后悔过吗?你分明后悔了,你还不止后悔了一次,否则石壁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深深浅浅新旧不一的字!”

文筝狼狈的低下头,不敢看她,她抬起双手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言之凿凿的声音,却也只是徒劳。

“你分明这十余年,日日都在忏悔,你也觉得先夫人母女何其无辜,可她们含冤而亡,甚至直至今日都不曾洗刷冤屈,而你所效忠的柳氏,举起屠刀又挥向了多少人!你在这与世隔绝又如何能替她偿还这业障!她早已罪孽深重,无可挽回了,唯有还这枉死之人一个公道方可减免她的罪孽!”

文筝猛的站起身,双目赤红有些癫狂地吼出声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沈青黛也站起身,逼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明明心中不愿助纣为虐,却仍旧为柳氏隐瞒秘密,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人能为她二人诉尽忠良,可你不愿,我不会求你也不会逼你,今日后饭食我还是会照常给你送来,我也不会再与你提及此事,这是你与先夫人母女的事,你自己做决断。”

沈青黛走的利落,文筝愣愣扶着石壁滑落在地,这些时日的愉悦就好似一场梦一样,可是,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日……

她只能自己勇敢去面对。

望着遍布几乎整条洞道的红字深深刺痛了文筝的眼睛,她只能怔怔瘫坐着,良久无言。

沈青黛迈出洞口才深深呼了一口气,脑海里忍不住想着方才说话会不会太重。

她见文筝的第一眼,便知她不是先夫人与大小姐的丫鬟,柳氏绝无可能让与她们有关的人活到现在。

虽然不知为何柳氏会把文筝关在这里,但细想一想,她原本以为只有大小姐是文筝动手杀的,毕竟她是柳氏的丫鬟,但她说先夫人也是死在她手中,可先夫人死时,柳氏还未进门。

如此一来,文筝想来是柳氏母亲安排给她的陪嫁丫鬟,柳母安排她下毒杀害了先夫人,入府后柳氏又让她毒害了尚是孩童的大小姐。

可既然如此,文筝该是柳氏最信重的人才是,但若是她忽然不听话了开始规劝柳氏,这原本该是文筝在柳氏那儿的功劳,便变成了隐患,于是柳氏舍不得杀了她,便只能把她囚禁在此。

这样便说得通了。

沈青黛理清了思绪,沉沉吐了一口气,思路清爽了就是不一样。

虽然她也不知文筝究竟会不会想通指证柳氏的罪行,但也无妨,走一步看一步,起码她已经掌握了一半的真相。

不过文筝良心尚未泯灭,又深信佛道轮回转世之说,为了柳氏那滔天的罪孽,她应当会说服自己的吧?

沈青黛刚翻过院墙往萍春驾着的马车走去,便迎面遇上了裴惊竹。

少年穿着淮扬书院的学士服,青竹般挺拔,衣角绣着的竹叶青翠欲滴,他手里拿着几幅画卷并书简,瞧着是要去书院寻先生讲学。

沈青黛微微一怔便含笑冲他福身道:“见过裴公子。”

裴惊竹瞧见她也是微微愣神,嘴角下意识勾起,正欲回礼说话,脑子里却忽然平地起惊雷有一道声音吼道:“裴惊竹!你怎可因为一己私欲误人终身!难道你心悦她便要得到她吗?!她没有你只会生活的更好!”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使劲晃了晃脑袋,再看向沈青黛时眼神闪躲,匆匆行了个礼便迈步而去,一个字都未曾与她说。

与他同行的学生有些不解:“裴兄怎么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裴惊竹一脸严肃,认真道:“是遇到了一件难事,不过我的理智已经提醒我没有做了错事。”

学生不解,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裴兄说话愈发不好懂了,难道这就是得意门生与他这吊车尾的区别吗?

再回神,他的裴兄早已走远。

与他一样呆愣在原地的,还有沈青黛。

她是真的十分不解,前段时间,他还与她言笑晏晏,怎么今日却恍若不识一般……

难道是柳氏又整什么幺蛾子坏她的名声?不应该啊,柳氏如今还焦头烂额忙老夫人的事呢,虽说沈登达为她开脱,但沈虹与沈二夫人早已认定就是柳氏所为。

觉得她为了毒害老夫人好让她立下不公允的分家契约,如今柳氏正被沈二夫人与沈虹里外夹击,应对不及,忙的焦头烂额应当是没精力想不起来她这个庶女才对。

原本倒是没这么顺畅的,但奈何小莲人脉广,太能干了,这消息一日内便不胫而走,正巧沈虹回府愈发频繁,柳氏疑心是她也惦记着沈府的家产,这消息广为流传的锅便被她想也不想就扣在了沈虹头上,根本不疑心他人。

既然如此,那裴惊竹为何如此待我?沈青黛愈发想不明白了。

她虽不知缘由,但眼瞧着便知裴惊竹是故意疏远着她,不愿与她过多接触。

想到这,沈青黛也有些气闷起来,你不愿便不愿,反正原先她也没想着真的勾搭他来做些什么,裴家也没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他既不愿与她有交集,她也不会舔着脸凑到他面前去,哪怕来日他后悔了她也不会心软的!

沈青黛气鼓鼓的提着衣裙上了马车,闷声道:“萍春,我们走。”

徒留萍春小莲二人云里雾里,是谁惹姑娘生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眼神传递道:

“不知,但是能把姑娘惹生气,此人定是一能人!”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规整的街巷中,没入林中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