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聆几乎是在秦淮消失的瞬间就祭出了纸伞。
纸伞快速笼罩在秦淮的纸人上,伞下却是空无一物,秦淮的魂魄仿佛是凭空消失了般。
罗聆脸色大变,快速朝房间四周看去,整个房间根本没秦淮的身影。
罗聆拧眉,招手收了纸伞,又快速卷起沙发上的纸人收了起来。
她低声喊了句,“秦伯。”
门口的秦伯闻声进来,看到房间只有罗聆一个人时,他心底有些慌乱,连忙把房门反锁,紧张的问,“大小姐,大少爷是不是因为那条尾巴生气了?”
所以现在这个身体也不要了?
早知道,他就不多话了。
“不是,他突然消失了。”罗聆摸出罗盘,又拿出一个碧绿瓶子,快速拧开瓶盖抿了一口,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充斥着她全身。
这是她备用的一小瓶灵液,只够她用几次了……
“消失?什么意思?”秦伯心底有些慌乱,下意识朝四周看去,希望能看到大少爷。
“突然消失不见的,只剩下纸人,你快点打电话回老宅,看看秦淮那边醒了没。”罗聆已经盘腿坐下来,准备掐算秦淮的踪迹。
“好,好好……”秦伯连忙去拿桌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时,他才想起来大少爷房间他装了监控。
调好监控,看着监控里依旧是毫无生气的大少爷,秦伯心底发酸。
他蹲下身,把手机画面递到罗聆跟前,声音都有些哽咽,“大少爷还是跟原来一样,大小……大小姐,大少爷是不是……是不是抗不过去,人没了?”
他要不要让护工去看看大少爷,要是没气了……
秦伯不敢往最坏的想,他怕一语成谶……
罗聆瞥了眼手机的画面,轻轻摇头,“人还活着,他身体里还是只有两魄。”
秦淮的魂魄突然消失,只怕跟秦宅有关。
想到那个温先生,罗聆连忙吩咐,“你去打听一下,那个温先生现在在哪里?”
他们回秦家时间并不久,那个温先生应该还没跟过来。
秦伯连忙起身去问医院那边熟悉的人。
罗聆趁机手下快速掐诀掐算秦淮的位置。
掐诀的罗聆并没注意到手腕上的姻缘线时隐时现,甚至还变得越来越细,仿佛下一秒,就会断了般……
许久。
等罗聆睁开眼,她额头密布细密的汗珠,手里的罗盘也停止了旋转。
秦伯看她起来,连忙去扶她,“温先生还在医院陪着老爷子,那边护工说,他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病房,似乎都在陪老爷子说话。”
罗聆点头,低声吩咐。
“我现在出去找找,麻烦秦伯在房间把门反锁,除了我,谁来都别开门。”
“好。”
“另外,秦家有地下室吗?”罗聆问,整个秦家,她上次差不多勘察的差不多,除了花园有些特殊外,根本没发现什么特别。
秦伯沉吟片刻,总算想起,他目光坚定道,“有,秦家有地下室,入口就在老爷子的书房,不过,具体怎么进去,好像需要老爷子的手印。”
“那其他的入口有没有?或者说,水井那些。”不能从入口进也没关系,她趁着现在有灵力,先找找其他的入口,没入口就制造出来就行。
“有,在西边花园那边,我带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看紧房间。”罗聆说话间已经拉开了房门。
准备进电梯时,电梯里是秦霜,没有其他人在,秦霜对罗聆太多也好了不少,她笑眯眯的问。
“你去哪里?需要我陪着吗?”
罗聆抬脚进了电梯,直接按了关门键,看着缓缓下降的电梯,她才出声,“我想去花园走走。”
“我陪你啊,我刚好无聊。”秦霜兴致勃勃,她刚刚没错过罗聆眼底一闪而过的焦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罗聆这么焦急吗?
罗聆点头,似是无意的问,“你们家花园有水井吗?”
秦霜微愣,“有吧,好像有两口井,你找井干嘛?”
“忽然想喝茶,准备弄点井水煮茶。”罗聆信口胡诌。
秦霜眼睛一亮,“那我陪你去吧,对了,爷爷书房还有上品好茶呢,待会儿拿了,咱们去围炉煮茶吧?”
罗聆眸子微闪,嘴角上扬,“好。”
本来她还想着等找到水井,趁机甩开秦霜,她看看能不能进地下室去。
现在秦霜亲自领着她进老爷子书房,那就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出了电梯,为了更像,罗聆还特意去厨房那边拿了一只小水桶,做样子要做足了。
和秦霜七柺八绕的找到了西边花园的水井,罗聆探头朝井里看去,水井里的水清澈,是活水。
记住了这里的位置,罗聆用水桶提了一桶水上来,倒在小水桶里。
“爷爷书房也有茶具呢,趁着他老人家在住院,咱们去煮茶。”
秦霜兴奋的说着,她是秦家人,哪怕是妈妈是女人,到底也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所以,她就随母姓,也上了秦家族谱。
有人领着,罗聆提着水桶畅通无阻的进了书房。
推开厚重的书房门,一股书香伴着墨汁扑面而来。
罗聆打量着这个比客厅还大的书房,书房四周都是书架,连屋子正中间都有两排书柜,每一座书柜上都是摆满了书。
房间的另外一边除了一张红木的办公桌,还有一张煮茶桌。
秦霜仿佛并不知道罗聆有其他的目的般,毫无防备的走到茶桌那边,不忘照顾罗聆。
“大嫂,快过来,爷爷这里工具齐全呢。”
罗聆瞥了眼手腕上凝实了不少的姻缘线,抬脚走过去,把水桶放在桌上。
拉开椅子坐下来,她似是无意问,“秦爷爷的书房,你怎么可以这样大摇大摆进来?”
秦霜冲洗着桌上的茶具,“爷爷的书房,估计整个秦家,除了大哥,就我来的最多了,不瞒你说,这书架上的书我基本都看完了。”
确定了秦淮目前没危险,罗聆这会儿也不急了,她惊讶的问,“那你爷爷还真是疼你啊?”
秦霜冲她眨眨眼,“没办法,我奶奶可是爷爷最爱的女人,就冲着爱屋及乌,我也是特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