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芊又见到了原主。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她伸手似乎想拉走宁时浅。
时芊想跟她说话,可这次她发不出声音。
原主看着她微笑,宁时浅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快和原主碰上时,原主忽然消失了。
惊醒后发现是梦,时芊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幸好是假的。
她坐起来,喝了整杯水,她记得她躺着看D音,陈子怡发了和宁妈妈逛街的视频,正准备点赞的,忽然就睡着了。
微信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沉默了几个小时的陈子怡再次祝她幸福,她告诉时芊,明天会带着宁妈妈从那里路过,就当宁妈妈见证了宁时浅结婚。
陈子怡总是很懂自己。
时芊按下视频通话申请。
陈子怡秒接,两个人眸子里都蓄着眼泪。
她们默默注视着对方一会儿,时芊率先开口:“子怡,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我发誓不会再走老路。”
陈子怡一点头,眼泪直接滚落。
“子怡,快擦擦眼泪,你笑着祝福我好不好?明天下午两点我们甜星见。”时芊不在陈子怡旁边,没法抱抱她。
陈子怡抽了几张面纸,擦掉眼泪,挤出笑:“好,你那么好,老天能看到,一定会很幸福的,明天见,快睡觉,美美地去拍照。”
两人互道了声晚安。
时芊失眠了,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出现很多场景。
时芊裹紧被子,前世的记忆让她瑟瑟发抖。
“你现在是时芊,不是宁时浅,都过去了,别怕……”女人自我安慰。
她不知道怎么熬到了天亮,早上起来的时候面色憔悴。
时芊打了几层粉,画了眼影,化完妆气色看上去挺不错。
她穿了粉色大衣,头发依然随意地披在肩上。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拿出手机,发现徐安琪她们早早起床了,又给自己送了祝福。
时芊提前十分钟到了民政局,她坐在车里,以为陆昱安会卡点,可她东张西望的时候,发现了陆昱安的车停在路对面,车窗开着,他正低头戳着手机屏幕。
时芊下车走到他车旁边,男人专注地发着消息,丝毫没察觉到外面站了个人。
女人手指微屈,轻叩车窗,陆昱安这才抬眼。
“时芊,你什么时候到的?”他消息回了一半,放下手机问。
“刚停好车就看到了你,在忙?”时芊瞥了眼还没熄灭的屏幕问。
“嗯,上午不在公司,交待下工作,差不多了,我调了闹钟,我们进去吧。”陆昱安抓紧时间回完消息。
春节后的民政局门外也换了红色对联,看上去崭新的一片。
时芊每往前走一步,心跳便加速一点。
身体里的所有配件都是原主的,这是原主第一次走进民政局,哪怕她口口声声不想嫁,可走到这里,依然本能地觉得神圣起来。
陆昱安表情看上去也不自在,他摸了摸领带,理了理衣服。
大概很多人都等着情人节领证,今天的民政局没多少人,他们队都不用排,工作人员交代了流程,两个人拍照,扯证,最后工作人员送上两包喜糖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从此他们便是合法夫妻。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结婚只是形势所迫,为了完成长辈们的心愿。
从民政局出来,陆昱安让助理开走了自己的车,他则上了时芊的车。
“晚上住到犀悦府?你的洗漱用品都备好了,衣服也买了新的,妈一早和王妈买菜去了,说要亲自做饭。”陆昱安的语气不像商量。
不过,就算他不问,时芊也要住过去,昨天时妈妈他们已经说了,刚过门要在陆家,一个月后,想回来再回来。
“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带你回陆家老宅,把请柬拿给他们,婚礼定在劳动节,如果你有特殊的日子想换一换也行。”陆昱安喜欢做计划。
听到回陆家老宅,时芊马上答应:“好,下午我回家拿点衣服。”
“嗯,好了给我发消息,我接你。”陆昱安语气难得温柔。
两个人捏着各自的结婚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
领证前,时芊挺会找话题的,可此刻,时芊发现,有些词穷。
“外人面前我是陆太太,你是我丈夫。”时芊特意强调外面。
“知道。”陆昱安点头。
“那我送你去公司?然后我和安琪吃个饭,下午在家?”时芊聊不下去了,便准备跟陆昱安各忙各的。
“我让赵科来接。”陆昱安打开车门。
“行,晚上见。”时芊调转车头离开。
她把结婚证随手放在副驾座上。
时芊回家睡了个回笼觉,中午爷爷留好饭出去找人下棋了。
闹钟将她吵醒后,她看了看时间起床收拾了点衣服,时妈妈他们知道,今晚女儿住到犀悦府。
时芊稍微吃了点午饭,便去了陈子怡公司。
陈子怡下午请了两个小时假。
她拿了准备的礼物下楼和时芊集合。
和前世的新婚礼物完全不一样,这次陈子怡送给了时芊一个手镯,手镯上雕刻着祥云。
这一世陈子怡最大的心愿便是闺蜜平平安安,如此便好。
“芊芊,除了手镯我还有礼物送给你。”陈子怡从包里拿出一本房产证。
“以后这里随时欢迎你。”
“子怡,你把自己住的地方买下来了?”时芊高兴地抱着她。
“嗯,离陆家老宅很近,不管任何时候,这里的门都为你敞开着,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是陈子怡给时芊的退路。
“芊芊,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别藏在心里,我知道你怕阿姨他们担心,你可以告诉我,我兜着你。”陈子怡的话,让时芊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子怡,我……”时芊想告诉陈子怡,她和陆昱安只是联姻,演一对夫妻,两个人已经签了协议,会相敬如宾,遵守条款,不会有她说的那种情况发生。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两个人拉钩。
时芊搂着陈子怡的胳膊:“走,按摩去。”
时芊车还没开走,便被一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他扒着车门喊时芊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