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一娇,冷心摄政王心狂跳

第20章 冲突

字体:16+-

应不染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江知年。

目光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柔情,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打量江知年。

江知年的模样,同重生前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五官立体,下颌线清晰,剑眉星目,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长了一双四白眼。

单就这样闭上眸子,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若是睁开眸子,便满是攻击性。

这样的人,若非正统,必然也要做乱臣贼子,最重终登上万人之上的巅峰。

应不染虽然最后垂帘听政,但却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若不是碍于她这层身份,任谁也不敢把她同匡复庆国的长公主联系在一起。

她手掌托腮,静静地看着江知年。

心中不觉萌生出一丝疑问。

庆国沦陷,四番大乱,江知年暗地屯兵,明明可以趁机重整南疆,做一个名正言顺的君王,为什么偏偏召集所有兵力,助自己匡复庆国?

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摄政王?

难道真是道德束缚他的枷锁,还是,他另有图谋?

那年父皇重病,母后血溅城墙,太子皇兄带军出征,生死不明,消息传来时,番邦的大军已经攻开盛京城门。

母后临终将她托付给江知年,只希望她能苟延残喘活下去。

皇宫大乱,她拼了命翻遍东宫,除了遍地的尸体和碎裂一地的瓷器,她连小外甥的影子都没看到。

同年,庆国国破八个月,江知年深夜才归,一身泥泞,带回一个黑斗篷裹挟的小小孩童。

那便是她心心念念要找回的小外甥。

庆国国破次年,春末夏初。

她带着江知年培养的四个暗卫放火烧了蕲州粮草,江知年带三千精兵,两千庆国流兵攻打蕲州城,里应外合。

仅仅一夜,收复蕲州。

庆国国破第二年,四番内乱,庆朝复国。

回到皇宫的第一夜,她从身后抱住江知年,轻声道:“你若心有不甘,我......”

她话未说完,江知年立刻开口:“觅儿年龄尚小,长公主理应垂帘听政。”

应不染一听,连连摇头。

她那里懂什么治国之策。

君王年少,朝中若是没有肱骨,便是将王朝拱手交于佞臣。

她好不容易复国,又怎么甘心又将王朝拱手让予他人。

应不染本想在觅儿及冠前,让江知年代理朝政。

话一出口,却见江知年冷了脸。

“断然不行,王朝政权岂可儿戏?”

应不染央求他许久,就差跪下求人,可江知年仍旧不为所动。

庆国复国第二日,应祁锗登基,长公主应不染垂帘听政。

江知年任摄政王,掌管兵符。

她也曾怀疑过江知年别有用心,或许是怕被人唾骂,所以要让觅儿做傀儡皇帝。

但复国两年。

江知年选贤任能,手中兵符分到各将军手中,达到极度平衡。

唯一一枚号令城中禁卫军和御林军的兵符,也在那年母后忌日那日,交到了她手中还。

那日,他们站在盛京最高的城楼上,看烟花绽放,看街巷繁华,江知年站在墙头,遥望远处,淡淡道:“我终未负皇后所托。”

他说皇后,未唤母后。

应不染神色黯然。

江知年这人,真的是言而有信。

想起两人上一世的事情,应不染眉宇间就多了几分柔情。

像是感受到应不染炽热的视线,江知年缓缓掀开眼皮,扫向应不染。

应不染眸光一顿,红了耳根。

江知年垂下睫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椅子上,再也没有合上眼。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就在应不染搅破脑汁也没想到用什么理由赶走江知年时,一个小宫女忽然步履急促的从外跌进来。

看小宫女急色匆匆的模样,应不染的心蓦地像被揪了一下。

小宫女红着双眼,跪在应不染面前:“殿......殿下,冷凝阁出事了。”

那颗悬起的心,一瞬间,砸向地狱。

她再也顾不得和江知年周旋,唤了棉儿,直奔殿外。

许是看出应不染面色不好,小宫女跟在应不染身后宽慰:“殿下莫要着急,我家娘娘无事,只是和静贵人起了冲突,奴婢们不敢劝解,又怕此事惊动了太后和皇后娘娘。”

应不染很轻的点点头。

暗自出了口气。

幸而大错还未酿成。

应不染前脚刚出殿门,后脚就被江知年拽住。

“干什么?”应不染蹙起眉头,不悦道。

江知年张张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两片薄唇嚅嗫两下。

只道一句:“明日记得礼学。”

应不染挣开江知年的手,既没答应,也未拒绝。

应不染的韶华殿离御书房较近,冷凝阁却在整个皇宫的东南角。

从韶华殿坐轿辇不停不歇到达冷凝阁,也要近一个时辰。

因着脚程快,轿辇颠簸。

应不染却无暇顾及。

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

轿辇一路畅行无阻。

应不染下轿的时候,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殿宇,一时感慨万千。

冷凝阁是另一座宫殿的偏殿,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妃子自缢身亡,钦天监非说这偏殿有煞气,应该单独隔出来。

皇帝信闻,即刻着人安排。

静贵人不得宠,内务府的人也会看人下菜,直接把这粗实婆子都不愿住的地儿,派给了静贵人。

冷凝阁极小,四尺见方的院子,还不如应不染宫中的书阁大。

院中拥挤,倒也摆放了几盆绿植,青砖绿瓦,倒也不显得特别冷清。

隔着门窗,应不染便听到颜花朝的声音自房内传出。

也不知静贵人究竟是又说了什么,惹得颜花朝如此生气。

抬脚步入寝殿时,门外六个宫女在值守。

应不染记忆里极好,六个宫女里,其中五个人都是颜花朝宫里的人。

另外一个,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母后指派给静贵人的宫女。

应不染站在寝室外,还未抬手推门,就听见静贵人凄惨悲凉的求饶声。

其间混杂这几声骇人的咳嗽声。

应不染神色凝重。

走到殿门前,不等小宫女开门,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应不染从不觉得死亡有什么可怕的。

但她始终认为,不论别人犯了什么错,自己都不该成为恶毒的刽子手,都没有资格左右别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