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一娇,冷心摄政王心狂跳

第37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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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殿。

应不染的目光落在胸前玉佩上,不断在脑海里回顾今日发生的一切。

出去烧热水的棉儿忽然火急火燎撞进来。

“殿下,东宫出事了!”

冷意瞬间浸透应不染的脊背。

她将玉佩塞回衣襟,疾步向殿外奔。

刚出殿门,迎面就撞上换上常服的江知年。

“干什么去?”江知年皱眉,右手不动声色的藏到身后。

应不染没有时间问他为什么来着自己,向前推了一把,连轿辇都没上,一路小跑。

头上发簪上的流苏都跑乱了。

好不容易让颜花朝放下对静贵人的仇恨,万不能再出事端。

按着时间推算,上一世颜花朝死亡的时间是在秋猎后。

那也就是说,距离颜花朝死亡的时间,就在这几天。

应不染以为上一世的事情会因为选择的不同而发生转折。

比如四方城。

四方城被侵占时,城内不敢屈服的百姓,被生生吊在城墙示众。

虽然两世的经历不同,但百姓死亡的时间却没有改变。

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认为改变事情发展的方向,就能改变人的结局。

她不敢赌,尤其时不敢在颜花朝的身上赌。

应不染和江知年走到东宫时,寝殿内的茶具瓷器扫了一地。

颜花朝悲愤的表情让应不染心头一震。

嫩白如玉的手指被瓷器划伤几道鲜红的伤痕,可她却浑然不觉。

手里的帕子深深嵌在掌心,指甲刺穿的不仅仅是帕子,还有应不染绷紧的心。

应不染不敢多说,顾不得平稳急促的呼吸,径直把颜花朝抱在怀里。

她的表情有些悲痛。

“花朝,你怎么了,手都受伤了,皇兄该心疼了。”

听到应不染的声音,颜花朝积蓄在心口难以言喻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

一张口,声音有种干涩的嘶哑:“没怎么.......染儿,有人告诉我,泡泡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设计。”

一直站在颜花朝身后的小宫女愤愤不平。

“九殿下,我们小殿下是被人害死的,您要为我们小殿下做主啊,他都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呜呜呜......”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应不染面前,涕泗横流。

应不染眼神一凌,睥睨那小宫女一眼。

紧跟着将颜花朝扶到软榻上,拍着她的脊背,无声安抚着。

见着颜花朝情绪渐渐稳定,应不染才起身走到前殿。

“谁说的小殿下是被害死的!”应不染一挥长袖,抬脚踹翻了殿中央的胡桃圆桌。

“今日不说个明白,全部杖责三十!”

整个殿内的小宫女闻言,双腿一软,齐齐跪在地上,抖动着身子,求应不染饶命。

一直站在殿外等候的江知年忽然大步走进来,对着应不染道:“封宫!”

应不染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两个字,不知道戳痛了颜花朝哪根神经,她“噌”的站起来,冷冷看着江知年,厉声呵斥:“一介质子竟敢封我东宫,胆大妄为!擅闯东宫,你信不信本宫治你死罪!”

因为生气,颜花朝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她看向应不染,指着江知年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正想要应不染拿下江知年,却见应不染手臂一挥,朝着棉儿递了颜色,殿门外瞬间涌来许多黑色人影。

是御林军。

“染儿......你......”颜花朝看向应不染,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难过。

应不染的心被颜花朝这一记眼神,盯的闷疼。

“花朝,你勿要听信小人谗言。”应不染劝解道。

颜花朝垂下眸子,突然低低的笑出声。

应不染心中不解。

正踌躇着要怎么劝解,却见颜花朝向退了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细白的脖颈上。

一道血印缓缓渗出鲜血,浸在刀锋上。

“你今日若不让去找方静云问个明白,今日我便死在你面前!”

应不染慌了,条件反射的去寻找江知年的身影。

可颜花朝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刀架脖颈,一步一步将应不染逼到殿门前。

就在这时,江知年一个箭步冲到二人中间,不等颜花朝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便被人夺去。

速度太快,江知年退到应不染身后时,颜花朝才反应过来。

已经崩溃的神经,因为江知年的举动彻底崩塌。

“还不快把太子妃请下!”江知年冷眉竖起,声音一如既让的清冷,让人不觉心生敬畏。

殿中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颤抖着身体想要起身,却被颜花朝一声喝止。

眼看颜花朝要冲出殿外。

江知年与应不染二人一对视,她竟然诡异的读懂了江知年的意思。

“太子妃病了,还不快把太子妃扶到软榻上!愣着干什么!”

应不染一声斥责,原本伏在地上的小宫女,立刻凑弹身而起,俯着身子搀住颜花朝的手臂。

失去行动能力的颜花朝,几乎用尽全力,看了应不染一眼。

仅仅是那一瞥,应不染就明白,她和颜花朝的友情,尽了。

颜花朝仿佛抽空了力气,任凭人搀扶着,拖到软榻上,禁锢住手脚。

脖颈上的刀痕早就结了痂,暗红色的血渍仍旧触目惊心。

看着颓然靠在软枕上的颜花朝,应不染终于长出一口气。

她侧眸看向江知年,准备将这一殿中的小宫女好好询问一番,看看究竟是谁在调拨,逼着颜花朝一步一步走向已经偏离轨道的死亡。

江知年沉默的跟在应不染身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应不染身上。

眼前的小宫女,因着应不染突然冷下来的压迫感,个个抖的跪不住。

还未开始询问,她便听到颜花朝极轻的唤了她的名字。

应不染以为颜花朝哪里不舒服,看了一眼江知年,快步朝软榻走去。

她俯身将颜花朝身上的薄毯向上拉了一下,盖住颜花朝凉透的指尖。

就在应不染坐下的一刹那,一把簪子横在她的脖颈前。

“花朝......”应不染僵硬在原地,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对不起。”颜花朝哽咽道。

一滴泪,砸在应不染的锁骨上。

应不染一脸不解,她觉得颜花朝疯了。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江知年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横立在二人面前,挡住颜花朝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