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子黛已经送到薛府了。”侍卫钩吻,对着主人汇报。
男人似乎不放心,“薛府里的人,都没见过世面,确定东西能送到她手里吗?”
钩吻拍了拍胸脯,“属下办事,主子还有不放心的?我给门房塞了银子,让他务必要送到连城小姐手里。而且按照您嘱咐的,说是国公府给连城小姐送的年礼,谅没人敢昧了。”
男人点头,“很好。有了这礼物,明日再以国公府的名义,请她出来,就没人会怀疑了。”
钩吻撇嘴,没有礼物,以国公府的名义请她,也没人会怀疑啊。
……
翌日一早。
司音便喊醒薛连城,“小姐,小姐,国公府派人来接您。”
薛连城怔了怔,“说是谁派的了吗?”
司音摇摇头,“没说。”
薛连城知道想借人家的势,就少不了这些应酬,便起来了,“帮我梳洗。”
熟悉完毕,到膳堂与薛怀安和宋晚漪请示,薛怀安一听是国公府来接,立即挥挥手,早饭都不让她吃了,“国公府的人在外等着,你还来什么膳堂?让人家等着多没礼貌!”
薛连城便走了。
接她的马车很宽大豪华,和上次老太太送她回来的不相上下,她没多想就上了。
一到车上,却意识到不对劲。
车上竟然还有个人!
上次劫持她去接生的男人!
薛连城想也没想就转身要跳车。
男人不为所动,只是冷冷道,“你现在跳下去,所有人都会知道车上还有个男人。”
薛连城已经迈出去的脚,就这么顿住了,片刻后,又收进车内。
她折回座位,“冒充国公府的人,你挺有能耐。就不怕国公府找你麻烦?”
男人面不改色,“你不说,我不说,国公府怎么会知道?”
薛连城第一次体会到想打人的冲动。
“你又想做什么?”
男人挑眉,“你真以为六千两那么好挣?都不要回访一下病人的?”
薛连城反应过来,这男人是想让她给那个可怜的女人复诊。
这个缘故,倒是让她没那么生气了,给病人复诊,本就是她的职责。
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府邸的?
“你调查了我?”
男人不置可否,“只要我想,我可以知道整个大夏所有人的底细。”
薛连城早就从男人的气度看出来,这绝不是个普通人,但没想到他能这么手眼通天。
对付这种人,愤怒是最没用的,薛连城迅速压下被冒犯的怒气,用沉默表示不满。
男人看出她不高兴,也不触她霉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之前的小院。
女人恢复得不错,脸上有了血色,但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薛连城给她诊了脉,又开了些补血益气的药物,“好生将养几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女人就在这时开口道,“大夫,我下身不适,似有撕裂,能劳您看看吗?”
薛连城帮她娩出的那个死胎,已经有八个月大,比普通胎儿小不了多少,分娩的时候,造成撕裂也是正常的。
薛连城便应道,“好。”又对男人道,“你回避一下吧。”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
薛连城不悦,“女人家检查身子,你一个男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男人看了**的女人一眼,没头没尾道,“薛大夫救过你的命。”
说完,才迈步出去了。
薛连城被他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让女人脱了裙裤躺下。
女人按照她的要求,敞开下身,张开双腿躺下。
薛连城墩身为她仔细检查。
“没有什么撕裂,可能是你娩胎时太过痛楚,留下阴影,所以幻痛了……”
薛连城的话还没说完,女人便用双腿绞住了她的脖子。
薛连城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用一根尖锐的发簪抵在她细嫩的脖颈间。
“带我出去。”女人起身冷冷道。
薛连城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
女人厉声道,“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哐!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男人快步进来。
看到眼前的画面,深深叹口气,“何必做这等无用之事?”
女人满眼都是仇恨,对男人吼道,“你要是个男人,就放我出去!囚禁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情绪激动,薛连城只觉脖颈上一阵阵痛楚,紧接着就闻到了血腥气——发簪扎进了她的皮肉,鲜血正在往外流淌。
“我让你放我出去,你听见没!再不放我,我就杀了她!”女人崩溃地嘶喊着。
男人不为所动,仿佛眼前的两个女人,都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女人终于崩溃了,“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临死前拉个大夏的女人垫背,我也知足了!”
说着,手上用劲,就想把发簪刺进薛连城的喉咙。
砰!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铜钱打在女人的膻中穴上。
与铜钱同时撒出的,是薛连城扬出来的迷神散。
女人穴位被点,又中迷药,顿时失去意识,瘫软在地。
薛连城捂着脖子,快步跑到男人身边,“疯了,疯了,不想活也不能拉我垫背啊!”
这个结局是男人没料到的,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才问,“你刚刚撒的是什么?”
“迷神散,能撂倒一头牛。”
“……”男人无语,看来他的担心死多余的,没有他救场,她也不会束手就擒。
薛连城想起什么,冲男人怒道,“你出去前就猜到她有此举,所以提醒她记住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不是?”
男人没有否认,他确实猜到了,但是自信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没有说什么。
现在被薛连城识破,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千两。”
“什么?”男人一边将地上的女人抱到**,一边问道。
“我身心受创,你必须给我加两千两补偿我。”
“……”这也能谈生意?这女人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不过,他也不喜欢欠人人情,“行吧。”
得到这个回复,薛连城很是满意,脖子也不疼了,心理也没创伤了,主动帮他安顿女人。
“你到底怎么她了?逼得人又是服毒,又是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