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安不得不和柳海棠分开,兴头戛然而止,让他浑身难受。
宋晚漪笑盈盈道,“海棠啊,你晚上就跟韦姨娘一起歇在西厢房吧。明儿也让韦姨娘给你安排活计。”
柳海棠低眉顺眼地应了,就退下了。
是夜,宋晚漪亲手伺候薛怀安上了床,百般柔情蜜意,可薛怀安却无论如何都皱着眉头不舒颜,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宋晚漪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偏偏不开口。
她不可能白白把一个狐媚子送到丈夫**,必须交换点什么。
而她想交换的,当然就是管家权。
跟了薛怀安这么多年,她知道薛怀好色,但同时也是个很有克制力的男人,否则他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书生,光凭亡妻留下的财产,走不到今天。
这也是这么多年,薛府只有宫筱玉一个外来女人的缘故。
一般女色,入不了薛怀安的眼,他宁愿去花街柳巷花银子买女人的伺候。
但柳海棠不一样。
一来,她是个良家女子。
二来,她十九岁就撞入了薛怀安的眼,若是当年让他得了手,肯定也是玩玩就腻了,妙就妙在当年没搞到手,经过十年的氤氲酝酿,柳海棠就成了薛怀安心头的执念。
这样一个心心念念的女人重新出现在面前,任何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了。
宋晚漪故意让他们单独相处了一会。
这样,薛怀安会觉得这个女人唾手可得。
当然,宋晚漪有办法,让薛怀安在没有她首肯的情况下,就是吃不上这口送到了嘴边的肉。
这一夜,就在薛怀安的辗转反侧下度过。
府里多了一个女人的事,很快就传了出来。
宫姨娘急得直跺脚,“我听下人提过那个女人,老爷心心念念想了很多年,据说一直找着呢。夫人手里握着这个女人,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薛连城若有所思,没有发表意见。
现在府里很混乱,混乱的时候,不适合出手,先等宋晚漪出招再说。
果然,三日后,薛怀安在膳堂宣布,迎娶柳海棠成为薛府的四姨娘。
同时,也恢复了宋晚漪的管家权。
其实本来交给韦姨娘代管,韦姨娘又是宋晚漪的人,对宋晚漪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她要的不只是实权,还有全府上下的尊重和认可。
这对她很重要!
饶是薛连城和宋晚漪有血海深仇,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宋晚漪管家很有一手,拿回管家权没两天,薛府就又恢复了井井有条的状态。
转眼,也到了琼芦社即将开社的日子。
袁采薇约了薛连城上街买笔墨纸砚,薛连城知道宋晚漪不会放过一切给她穿小鞋的机会,故而在早膳时直接与薛怀安打的招呼。
薛怀安一听说她是去见袁家小姐,哪有不同意的。
姐妹俩为了方便,都女扮男装扮做小厮模样,到了笔墨铺子,一人挑了几支笔、一方砚、两块墨和一沓纸。
结账的时候,听到一旁几个姑娘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镇国公府的大少爷,要去梅家求亲了。”
“萧晔吗?不是说他邪佞古怪,不近女色吗?”
“他那种人,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定然是眼光高,看不上普通人家的女孩儿罢了。哪有不近女色的说法啊!”
“这倒也是,梅小姐艳冠京城、诗画双绝,梅家的门槛儿都被媒婆踏烂了,萧大爷看上她,算得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两家是世交,萧大爷与梅小姐青梅竹马,前几天,还有人在路上看到萧大爷牵着马送梅小姐呢,想来传言不虚。”
薛连城对这种八卦没有兴趣,听到了梅可卿的名字,才稍稍注意着听。
梅可卿要嫁给萧晔?
从萧晚晴的话语中,她知道梅可卿与萧旻有情愫。
现在竟然要和萧旻定亲了?
不得不说,大户人家的人际关系,还真是乱……
袁采薇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薛连城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但看起来如遭雷劈,神色萎靡。
“你怎么了?”薛连城担心地问她。
袁采薇付了银子,连货物都忘记拿了,就直勾勾往外走去。
薛连城提起东西追上她,“你到底怎么了呀,别吓唬我啊!”
袁采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薛连城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将她抱住,“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两人跌跌撞撞回了马车,袁采薇才哭哭啼啼说出缘故。
原来,她竟然敢暗恋萧晔很多年了!
至于暗恋萧晔的原因,是因为大概七八年前,逛元宵灯会时,由于人流量太大,她被挤到了桥下,落入水里,是萧晔把她救了上来。
萧晔把她交到家人手里之后,就没再与她有任何联系了。
但小小的她,却牢牢记住了这个大哥哥。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外人眼里乖戾不驯的男人。
她没想过与萧晔怎么样,但这么乍一下听到他已经心有所属,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薛连城听了缘故,一时间哭笑不得,“你经常见他吗?”
袁采薇摇头,“他前些年跟随国公爷和爹爹去了西疆,一去就是三年,回来后,就搬出国公府,自立门户了,几年也见不到他一面。”
薛连城没有喜欢过谁,对袁采薇这种情愫大为震撼,“一个几年都见不到一面的人,你喜欢他什么?”
袁采薇脸上露出难得的少女羞涩,“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但心里就是有他。想到他就会很开心,如果能远远见上一面,那后面很多天都会像冒泡一样,晕乎乎飘忽忽的。啊呀,那种感觉,形容不好。”
薛连城无语,“可她们刚刚说他邪佞古怪,你不怕他吗?”
袁采薇痴痴道,“他是救过我性命的人,我怎么会怕他呢?你要是见过他,你也不会怕他的。”
“对了,你常常去镇国公府,就没见过萧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