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箫就这么直愣愣的望着时砚,倒是把时砚盯的不好意思了。
时砚忙对着萧箫行了一礼:
“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一张俊脸一低一抬之间,耳廓通红一片。
萧箫乐呵呵的挠了挠脑袋:
“哪儿来的失礼一说,我搁这儿排队洗手呢。”
说着话,萧箫打着哈哈越过时砚,走到了洗手盆前。
熄灯,睡觉。
萧箫抱着被子偷偷瞄时砚,心里盘算着时辰。
差不多到点儿了,是时候该打雷了。
萧箫指尖一动,一道雷声符,悄然无声的钻入屋顶。
“轰隆”一声震天响。
瞬间惊醒了刚刚入睡的时砚。
时砚刚坐起身子,又是“轰隆隆”雷声四起,震的屋子墙壁好似都在晃动。
萧箫蜷缩在床榻一角,抓着被子瑟瑟发抖:
“雷声好大,时砚,我好害怕啊。”
时砚起身走到萧箫身旁,挨着床沿边儿坐下:
“莫怕,我在这。”
“轰隆”“轰隆”的雷声在屋里炸起,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
萧箫刚准备借着雷声,直接往时砚身侧贴过去,就听见时砚语调深沉的说:
“这雷声来的很是古怪,今夜明明满天星斗,为何忽然就雷声大作起来?”
“我去屋外看一眼。”
眼看着时砚就要站起来,萧箫慌忙一把抓住时砚衣袖:
“雷声这么大,你去屋外做什么?屋外有什么可看的?”
“你没看见我害怕的瑟瑟发抖?”
“你怎么能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呢?”
哪能让他出屋?
出了屋还得了?
屋外可是星空万里,风平浪静。
时砚被萧箫的话说动,坐在原处没有动:
“你莫怕,我猜想,这雷声来的猛烈,恐怕去的也快。”
话刚说完,“轰隆轰隆”“轰隆隆”的连续炸雷声,震的整个屋子都在震颤。
萧箫趁着雷声四起,赶紧往时砚身旁挪了挪:
“时砚,这雷声震耳欲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我害怕的很,要不你贴着我近一些?”
时砚垂目望一眼身侧,小声回了句:
“萧箫,你莫怕,我们已经贴在一起了。”
那一缕神力倒是恢复了。
可萧箫只感觉头顶飞过一万只乌鸦。
雷声依旧“轰隆隆”的在屋顶响起,直击两人的耳膜,令人振聋发聩。
萧箫气恼的咬牙切齿。
怎么让他抱一下,就这么难了?
不管了,时砚不动手,她来动手。
萧箫心一横,直接搂上去就是。
她一侧身,迎面就对上时砚的正脸。
时砚双臂一伸,轻轻拢住萧箫双臂。
萧箫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
太好了,时砚终于开窍了,快抱吧。
萧箫一脸期待的望着时砚,却见时砚一脸焦虑担忧的说:
“萧箫,我得立刻去一趟书院。”
“今日书院的书库晒出好几千本藏书,现下全都放在晒书的草棚里。”
“眼下忽然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响雷,恐怕马上就会暴雨倾盆。”
“书库只有一位六旬阿翁值守,阿翁的腿脚不利索,要把那几千本藏书收进书库,只靠阿翁一人,一定来不及。”
“萧箫,那些藏书很是珍贵,我必须要赶在暴雨来之前,去帮阿翁一起收书。”
时砚垂下眼睫、一脸歉意:
“萧箫,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我去请小娘过来陪你,好不好?”
萧箫瞬间呆僵住了。
这下好了,直接把时砚指去书院了。
昨日不晒书,明日不晒书,偏偏今日要晒书。
晒完了为什么不直接收进书库?
放书棚里干嘛?接着晒吗?
瞧着时砚这副十万火急的模样,她现在若是要求时砚抱一抱她,时砚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该死,是哪个话本子上面写,雷电交加的夜晚,男主就会抱住瑟瑟发抖的女主?
平日打雷的时候,好像大家都会认为马上就要天降大雨。
难怪她总能听见别人大喊,打雷了、要下雨了,快回家收衣服。
谁没事趁着打雷的时候,赶紧抱在一起?
这该死的话本子,她怎么能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