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姜将军就是一个例子，反正只要百姓不受苦就行了。”
赵琅一时语塞。
林越继续说道：“姜将军虽然是女子，但她却有着一颗比男人还要坚强的心。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为百姓带来了安宁，这难道不是仁德的表现吗？”
赵琅沉默不语、
林越见赵琅有所松动，便起身走到他面前，亲自为他解开了绳索。
“赵将军，”林越诚恳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赵琅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林越，眼神复杂。
林越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背对着赵琅说道：“将军不必着急做决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赵琅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一直的扫射，最后落在了桌上那壶酒上。
然后他就直接断气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就给一饮而尽了。
“呵，”赵琅苦笑一声，“你倒是看得通透。”
林越转过身来，笑眯眯的说样子就像是一个大灰狼在骗人：“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北魏朝堂上那些人，早就把国家当成他们敛财的工具了。将军难道没看出来吗？”
赵琅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杯壁：“你说得对，那些人……”他顿了顿，“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那为什么还要死守着这样的朝廷呢？”林越循循善诱。
赵琅突然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这毕竟是我效忠了二十年的朝廷！”
林越不为所动，淡淡地说：“所以呢？就因为这二十年，你要眼睁睁看着更多的将士白白牺牲？”
赵琅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转过身去，不让林越看到自己的表情：“你….你让我静一静。”
夜色渐深，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林越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等待着赵琅的决定。
过了许久，赵琅终于开口，声音都有一点的嘶哑了：“如果…如果我答应你，你能保证什么？”
林越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以以性命担保，只要将军愿意效忠我们，姜将军一定会善待你。而且……”
“我想将军也清楚，跟着姜将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赵琅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桌前坐下：“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北魏的军事部署，特别是在西线的……”
“咳咳，”赵琅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西线目前由李延孙统领，手下有精锐骑兵三万，步卒五万。”
“李延孙？”林越挑了挑眉，“就是那个有“铁面判官”之称的李延孙？”
“对，就是他。”
赵琅冷笑一声，“不过这个称号完全是自封的。那厮表面上刚正不阿，背地里尽干些龌龊事。他在军中最大的问题就是…”
赵琅停顿了一下，“贪墨军饷。”
林越眼睛一亮：“此话怎讲？”
“现在西线的粮草储备，账面上写着足够支撑半年。但实际上，”赵琅嗤笑一声，“最多撑一个月。李延孙那个蠢货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殊不知早就被我查得一清二楚。”
“那他手下的将领呢？”
“哼，一群酒囊饭袋。”
赵琅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右军主将郑天佑，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军务全都扔给副将打理。”
“左军主将王德昌，倒是有几分本事，但这人胆小如鼠，一遇到大事就瞻前顾后。”
林越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着，突然问道：“那…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赵琅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酒意上涌，他终究还是开了口：“清水关。那里驻扎的是王德昌的部队，兵力不足一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的守将跟李延孙有过节，李那个蠢货居然把最关键的防线交给一个对他不满的人把守。”
赵琅摇头叹气，“真是昏招。”
林越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只要从清水关突破…”
“对，”赵琅接过话头，“整个西线防线就会土崩瓦解。”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声鸡鸣。
赵琅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突然问道：“你说…我这样做，算不算是背叛？”
林越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将军效忠的是这片土地和生活在上面的百姓，而不是某个腐朽的朝廷。”
赵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你说得对，我效忠的是这片土地…”
林越见时机已到，便起身告辞：“将军，我这就去安排你和姜将军见面的事。”
等林越离开后，赵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看着桌上的空酒壶，脑海中不断闪现过这二十年来的种种往事。
而此时的林越，已经骑上了快马，朝着舒城疾驰而去。
路上，他不断回想着赵琅透露的情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
一路疾驰，林越终于赶到了舒城。
他二话不说，直奔姜明月的中军大帐而去。
“报！林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姜明月正在帐中查看地图，听到通报后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越大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将军，属下打探到了重要情报。”
姜明月这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
林越将从赵琅那里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
说到李延孙贪墨军饷、清水关防守空虚时，姜明月的眼睛越来越亮。
“哈哈哈！”姜明月突然大笑起来，“这个李延孙，真是天助我也！”
她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清水关…清水关…这可是西线的咽喉要道啊。”
“将军，”林越犹豫了一下，“赵琅将军说，那里的守将与李延孙有过节，或许…”
“你是说，可以策反他？”姜明月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