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月仙子,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东西,那我便放在这里,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
荀月不相信白霜落会如此好心,猜测其中必定有诈。
檀蘅对白霜落的态度极为不满,面色如密布阴云。
她偷了月儿的东西,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白霜落,你不要觉得摄魂铃向你认主了就能如此嚣张蛮横!
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在真正的主人面前,你以为它还会选择你吗?”
白霜落闻言,勾起了唇,那一抹清浅的笑容,让人眼前一亮。
“神君此话说得极对,我也这么认为。
她盯着荀月,挑眉将檀蘅的话重复了一遍。
“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
荀月脸皮比白霜落想象得还要厚,不仅没有任何心虚,眼底还闪过了怨恨。
她费了这么这么一大番功夫,没想到摄魂铃竟然早就被白霜落给偷走了!
想起这些日来的慌乱失态,荀月便气得牙痒痒!
这该死的白霜落,看来她是铁了心一定要抢夺自己的神女之位了!
檀蘅感受到荀月的怒意,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月儿性子向来良善温柔,只怪白霜落欺人太甚!
“月儿,本君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拿回摄魂铃。
到时候本君定会好好教训白霜落一番,让她向你赔罪!”
荀月点头,对上白霜落眸中挑衅冷笑。
摄魂铃是她的法器,她不明白白霜落此时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荀月伸出手,顺利的将摄魂铃拿起。
檀蘅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怕白霜落一意孤行,非要和青丘对着干。
好在她还是想清楚了。
荀月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白霜落,下一秒,手中摄魂铃毫无预兆的迸发出巨大冲击。
她惊呼一声,猛地被冲翻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檀蘅飞身去接,却还是晚了一步。
“月儿!”
荀月双手震得发麻,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白霜落得到了摄魂铃,所以自信到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啊,荀月仙子,你没事吧?”
白霜落一抬手,摄魂铃便极为听话的落于她掌心。
她语气略微惊讶:“你确定你丢的铃铛真的是这一只吗,怎么我看它好像很讨厌你啊?”
檀蘅扶起荀月,心中也有些诧异。
像摄魂铃这样的高阶法器,是有灵识的,也会有自己的喜恶。
按理来说在月儿面前,它不会再听白霜落的驱使。
荀月攥紧拳,怒道:“霜落仙子,你到底对摄魂铃动了什么手脚?”
白霜落皱眉:“我能对它动什么手脚?”
她将摄魂铃凑到荀月面前,轻轻摇了摇,奇怪道:
“荀月仙子,你看清楚了,你确定这是你丢的那只铃铛吗?
如果是的话,它怎么会主动认我为主,而这么排斥你呢?”
檀蘅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难道,这真不是月儿的摄魂铃?
可,铃铛类的法器本就罕见,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荀月气得咬牙,这当然是她的摄魂铃啊!
她的法器,竟然认了白霜落为主!!
白霜落继续拱火:“荀月仙子,你难道连自己的法器都认不出了?
还是丢了太久,忘了长什么样了?
没事,不着急,你可得看仔细了。”
她很好奇,荀月到底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没了摄魂铃,荀月的神女大典就是一场笑话!
她和她背后的人,不可能沉得住气,迟早会漏出马脚!
檀蘅对荀月温声道:“月儿,摄魂铃是你母后留给你的,唯忠诚于你一人。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真认错了?”
荀月若一口咬定是白霜落动了手脚,檀蘅是绝对不会相信。
她左右为难,干脆两眼一闭,倒在了檀蘅怀中。
“神君……我好难受,你送我回青丘……好不好……”
白霜落突然焦急的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荀月的手。
“荀月仙子,你怎么了,你这说晕就晕,可别吓我们啊!”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下了个痒痒咒。
荀月本就是装晕,只觉身体一震,浑身顿时瘙痒难耐。
她紧闭着眼,拼命忍着不动,连睫毛都在颤抖。
檀蘅着急,当即便要结传送符。
却被白霜落拦住。
“神君,若就这样将荀月仙子送回青丘,不仅会耽误她的病情,还会惹得青丘王上王后忧心!
还是先将荀月仙子送入房内休息一番,请个仙医看看吧。”
檀蘅手中结印一顿,觉得白霜落说得极有道理。
狐王若是见荀月受伤,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会牵连到落落……
白霜落不等他再犹豫,径直打开房门。
“神君,荀月仙子极有可能是伤心过度,你快送她进房休息吧!”
昏迷的荀月暗暗攥紧了手心,却只能将气往肚子了吞。
檀蘅大步将荀月放在**,抬掌为她注入灵力。
白霜落心中冷笑,咬重了音调:“神君,我这就去寻仙医来为荀月仙子看病!”
檀蘅看白霜落为荀月忙上忙下的模样,觉得她又恢复了以往在雪宫时的样子。
那时,她便也是这样围在荀月身边,对荀月极好。
他忽然想起了黑米的话。
白霜落亲口说,是因为太爱神君,所以才会嫉妒荀月。
她故意与荀月对立,是想知道在神君心中,到底谁更重要。
她故意赌气、故意忤逆神君,只是为了引起神君更多的关注。
檀蘅叹了口气,忍不住多看了白霜落几眼。
“落落,你说实话,那铃铛是月儿的摄魂铃吗?”
白霜落眸光突然一暗,强撑笑容:“神君,你觉得呢?”
“若那是荀月的摄魂铃,不会向你认主。”
“我的意思是,神君觉得,我会偷荀月的东西吗?”
檀蘅看着她,“你自己觉得呢?”
白霜落对荀月的羡慕与嫉妒,他一直看在眼里。
时间长了,这种渴望极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所以白霜落才会对荀月敌意那么大。
白霜落轻笑一声,转身便走。
古树之上,一只洁白小兽懒洋洋躺在枝杈上,打了个哈欠道:
“你瞧瞧,这丫头怎么会无路可退啊?我看她反而逼得荀月无路可退呢。”
桑礼垂眸,浓密睫毛扫过眼尾朱砂痣,看不清神色。
“她想逼荀月露出破绽,可荀月身后永远有人庇护,绝不会无路可退。
”
玄宿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人吗?你不是在这古树上守了一天了吗?
吾真不明白,你堂堂妖王怎么会有这种癖好,还不如直接冲下去帮她把麻烦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