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云不再看白霜落,甩袖转身,吩咐道:
“带走。”
一道白色光锁紧紧束缚住了白霜落和黑米。
丹顶鹤呸了一声,推攘着他们往前。
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灵族招你们惹你们了,非想着吸别人的灵力……”
“那个叛徒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为了一点自身利益,竟然出卖同伴……”
“还好圣子心细,否则怕是还真被你们钻了空子了!!”
白霜落忍不住蹙眉沉思。
按它所说,它们此次出世是为了设局揪出叛徒。
那上一世,它们应该对同为仙族的荀月十分警惕排斥,又为何会与她交好呢?
并且,在见到黑米后,它们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难道是因为黑米处于昏迷中?
正想着,一道惊呼声猝不及防响起。
“我还没死!?”
黑米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白霜落。
忽然想起了那道不管不顾冲向她的粉色身影。
心头软了一下。
果然,白霜落怎么可能舍得它死呢!
肯定是这段时间它一直找荀月仙子,忽视了她,所以白霜落才生气了。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这么吓唬它啊……
黑米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许久,才发现了不对劲。
它怎么动弹不得了?
“白霜落,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大妖又回来了??”
沧云闻声,回头看向了黑米。
白霜落心瞬间紧张起来。
黑米道:“白霜落,你为什么不赶紧带我回去找神君?
都逃出来了,还能再被抓,你也太菜了吧?”
沧云皱眉,“神君?”
黑米道:“对啊!大胆妖物,你还不赶紧放了我们!
否则待会神君来了,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要不是双手动弹不得,白霜落真想把黑米再敲晕。
果然,沧云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它冷笑着将黑米的话重复了一遍:“死无葬身之地?”
黑米还要开口,白霜落打断道:“住口!”
沧云眸色阴沉,“现在,便将你们的神君叫来。”
很显然,它是将檀蘅当做了指使他们的幕后之人。
白霜落这回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黑米却还不解地瞪着她:“白霜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凭什么凶我?”
白霜落懒得理它。
黑米扬着下巴对沧云道:“你胆子可真大,确定敢让我叫神君过来?”
沧云解了它身上的光锁,冷笑着朝它挑眉。
黑米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顿时十分羞愤。
“这可是你自找的!你知道我们神君是谁吗,你等着!”
它浑身毛炸起,上蹿下跳,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给檀蘅神君传讯。
于是黑米跳到了白霜落身边,道:“喂,白霜落,你赶紧给神君传讯,让他来救我们!”
白霜落从前只觉得黑米年纪小,所以不懂事。
却没想到它竟然这么蠢。
黑米又朝沧云道:“你有本事也解开她身上的锁!”
丹顶鹤受不了了,一脚将黑米踹飞。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圣子说话!?”
黑米吃痛地滚了好几圈,爬起身来,气得不得了。
“你!!你!!!”
它挥舞着爪子想要去打丹顶鹤,却被对方用尖锐的嘴巴狠狠啄下了几撮毛。
黑米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顿时一阵咒骂,粗鄙不堪,难以入耳。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大地被生生压出了巨大裂痕。
沧云愠怒道:“闭嘴!”
黑米呆住了,看着脚下的裂痕,吓得发抖。
只差一毫,被拍裂的就是它了……
它彻底闭紧了嘴巴,缩成一团,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沧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道:“今夜暂在此处歇息。”
普通灵族无法运用灵力,体力跟凡人差不多,需要及时休息。
沧云抬手,幻出了帐篷和篝火,还为随从准备了吃食。
丹顶鹤狠狠瞪了黑米一眼,这才离开了。
沧云解开了白霜落身上的光锁,冷声道:
“既然你的同伴已经说出来了,你最好趁早把你们的神君叫过来。
否则等到了灵族,绝对会比死更难。”
说完,便拂袖而去。
黑米立即跳到白霜落身上:“它竟然没设结界关我们,太好了,你赶紧带我逃!”
白霜落看了眼碎裂的大地:“你猜它为何不用设结界呢?”
黑米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又指使道:
“那你赶紧给神君传讯啊,还愣着干什么?”
白霜落未动。
黑米不解,急道:“不是,你还在犹豫什么啊?
也不知道你怎么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连累了我!!
你现在不叫神君过来救我们,难道还真要等死吗?”
白霜落看着它,眸光泛冷:“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看着白霜落冰冷的眸子,黑米敢怒不敢言。
忽然,它发现了不对劲。
白霜落怎么会如此冷静?
她向来是十分胆小的,平日里一点风吹草动的小事就慌得不得了。
它以前最烦她半夜拉着它,忧心忡忡反复问怎么办怎么办。
可现在,她好像一点也不怕。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一般……
黑米眼睛一转,心中认定了白霜落有逃命的方法。
而她不说,就是不想带上它!
她肯定早就对它起了杀心,又恐会遭到神君的怀疑,所以正好利用这些妖物来处理它……
想到这,黑米后背直发凉。
白霜落真是好狠的心啊!
虽然心中无比气愤,但黑米很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还是不得不向白霜落低头。
它凑近她,往她的怀里钻。
白霜落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拎起它的后脖将它扔飞。
黑米不死心,又往她身上钻。
“白霜落,我冷……”
它声音软软的,加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还记得是在哪里将我捡回的吗?
我在雪地里差点被冻死了,所以我其实一直很怕冷……
只不过除了雪宫,我实在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不得不忍受那里的终年寒冷。”
白霜落垂着眸,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
黑米以为她是心疼自己了,便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得寸进尺的在她怀中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