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苏若若的诺特X7如同一道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来到了急救科楼下。
车门打开,苏若若身姿矫健地走了下来。
她的头发高高梳成简洁利落的高马尾,随着步伐轻盈地摆动。
一件黑色的皮革短外套紧紧包裹着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躯,里面搭配着白色背心,勾勒出她优美的锁骨与丰满的线条。
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短裤,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脚蹬一双帅气的短靴,每一步都踏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这般英姿飒爽的模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叹与钦羡的眼神。
仿佛她就是从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飒爽气场。
她脚步匆匆,径直来到凌夜的面前,第一句便是询问林娜的情况:
“林娜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但需要观察。”
凌夜面露愧疚,轻声说道: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
苏若若勾唇一笑,“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不觉得麻烦。”
听到这话,凌夜因自己前不久的恶作剧,感到羞愧难当。
苏若若说:“手续和其他事情都交给我。这家医院我们苏家百分百控股,林娜可以安心在这里治疗。”
“嗯。”凌夜突然很郑重地说:“谢谢你,若若。”
苏若若微微歪头,抱臂而立,目光从上至下仔细打量了凌夜一番。
凌夜被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眼神?
刚才视频通话时就是这样,太不对劲了。
就像一个饿了七天的人,看着肥肉流口水一样。
凌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穿着卡通睡衣和人字拖出来见人,本就十分尴尬,现在又有女上司这么**裸地盯着。
凌夜感觉自己就是被所有人觊觎的白莲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苏若若突然缓缓开口。
“你不该感谢我,而是得好好给我道歉!”
说罢,她就伸出一条手臂勾住凌夜的脖子。
像一个姐姐教育调皮捣蛋的弟弟一样,说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凌夜连连求饶,“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队长留个面子。”
“现在叫队长,晚了!”
两人正像一对姐弟,相互打闹之时,护士在走廊一边喊道:
“林娜的家属在吗?”
“在!”
“在!”
苏若若立马放手,两人走到医生办公室前。
医生看了一眼两人,觉得苏若若有点眼熟。
但还是没认出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就是她。
“你们谁是患者家属?”医生问。
“我。”凌夜上前。
医生上下打量了凌夜一眼。
心中暗自思忖:这小伙子和林娜年纪相仿,可林娜是混血,他是标准的华夏面孔,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妹。
医生又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
医生微微蹙眉,不禁又问:“她父母或直系亲属没来吗?”
凌夜解释道:“她没有父母和亲戚,是个孤儿,被我家收养的。”
闻言,医生眉头皱了一下。
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家庭。收养一个女孩子,竟然为了给儿子当童养媳的?
医生指了指苏若若,问:“那你呢?”
苏若若一愣,下意识指向凌夜,“我是他的……同事。”
这下,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两人刚才那么亲密,说只是同事鬼都不信!
这小伙说林娜是他未婚妻,却跟女同事勾勾搭搭,太不像话了。
医生暗自决定,等患者醒来,要详细询问情况。倘若这家人存在虐待她的行为,一定要帮她联系妇联或儿童保护组织。
然而现在,医生还是得把林娜的病情告诉他。
“你先进来吧。”医生将凌夜单独请进办公室。
“患者的情况初步判断是重度抑郁症发作,之前她有过类似的症状表现吗?你们家属平时有没有注意到她情绪上的异常?”
凌夜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这是第一次发现。”
医生又说:“抑郁症的病因很复杂,会有很长的潜伏期,表现在患者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各种小细节。家人若没有对患者足够的关心和了解,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没有足够的关心和了解?”凌夜低声重复这句话。
医生也面露同情,但是还是很专业地询问其他情况。
“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很多旧伤,虽然经过检查能确定完全恢复,但留下的心理阴影恐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
“旧伤?”凌夜茫然抬头。
无法确定是林家做的,还是林娜在米国时受的伤。
要是前者,那林家还不能安心了。
凌夜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们,拿回林娜是被卖出国的证据。
到时候旧账新账得一起算。
凌夜坦然道:“医生,林娜的前收养家庭一直把她当还钱的工具,前不久她还被骗去国外,受了很多苦。是我的没照顾好她……”
医生思索了一下,“那情况可能被我们预料的更糟糕。”
凌夜眼神暗了暗,心好像沉到了谷底。
医生继续说:“从小压抑和被限制的成长环境,很容易引发双向情感障碍。若她还经历过被卖去国外等严重创伤事件,那可能还有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听到医生的话,凌夜的心好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一阵阵绞痛。
“是……这样吗?”凌夜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若是任何躯体的症状,他宁可以花些积分买包治百病药给她喝。
但是心病,只能积极引导,不能痊愈。
凌夜记得自己前世上学时,唯一暗恋过的一个女生就是因抑郁症跳楼的。
平日里看起来阳光开朗,人缘好,学习好,长得很漂亮的女生,突然就没了。
凌夜看到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在自己社交平台上的遗书,才明白,她活在世上的每一天到底有多痛苦。
他虽不能说自己能感同身受,但也无法忍受林娜的余生在那样的痛苦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