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能看着陛下用膳,已经是莫大荣幸……”
然而,裴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一鸣打断。
“吃!朕让你吃你就吃!”陈一鸣又夹了口菜,丢进裴勇碗里。
“哪有请客吃饭,自己光瞅着的?今天你不吃,朕就算你抗旨了啊!”
裴勇看着碗里油腻腻的菜,脸都白了。
吃,死!不吃,也死!
左右为难,裴勇一狠心,一咬牙:横竖都得死,赌一把!
大不了等会吃晚饭了找御医去要解药!
今天要是毒死陈一鸣,大权在握,荣华富贵还不是享用不尽!
想到这儿,裴勇端起碗,猛地扒拉一口菜,强忍恶心咽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赏的,微臣,谢主隆恩!”
陈一鸣瞧着裴勇吃下毒菜,心里爽翻了:六脉神剑,老子来了!
忽然,体内电流涌动,系统面板再度变化。
【检测到裴勇已服毒。】
【任务完成,奖励六脉神剑武功,奖励百毒不侵体质。】
这顿饭,裴勇吃得如坐针毡。
山珍海味在他嘴里如同嚼蜡,每咽一口都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他眼角的余光不断瞟向陈一鸣,试图从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上看出些什么。
却只能看见一张平静的脸。
好不容易熬到用膳完毕,裴勇顾不上礼数,连告辞都忘了,拔腿就往太医院跑。
一路狂奔,心脏仿佛随时要跳出来。
裴勇甚至能感觉到那毒药在他体内蔓延。
然而,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太医院,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太医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
“御医呢?快叫御医来!我有急事!”
裴勇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侍卫的胳膊,语气急促。
侍卫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大牢。”
听着这两个字,裴勇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御医全下了大牢?怎么可能?!
裴勇的脑袋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乱。
好啊,原来是陈一鸣的圈套!下毒,就是自投罗网。
陈一鸣,他什么都清楚!他甚至料到我会在御膳房下毒。
饭桌上的夹菜,哪是什么赏赐?根本就是试探!
绝望,铺天盖地袭来!
裴勇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此时他体内的毒性发作了,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困难。
裴勇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走向皇宫。
唯一的希望,只有陈一鸣!只有他能救我!
“陛下!陛下!”
裴勇跪在寝宫外,声嘶力竭,“微臣知错了!饶命啊!求陛下赐解药!”
寝宫内,陈一鸣悠闲躺在龙椅上,听着裴勇的哀嚎,嘴角冷笑。
他早就料到裴勇会来求饶,好戏,这才开场。
“进来。”陈一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裴勇连滚带爬进寝宫,匍匐在陈一鸣脚下,痛哭流涕。
“陛下!微臣一时糊涂犯错,求陛下开恩!求陛下赐解药!”
陈一鸣居高临下俯视,反问道:“裴爱卿,你这是咋了?朕怎么听不明白呢?”
“陛下!微臣中毒了!求陛下赐解药!”裴勇声音颤抖的说道。
陈一鸣故作惊讶:“中毒?裴爱卿,你听谁说的?朕怎么不清楚?”
“陛下!是……是御膳房的菜……”裴勇艰难开口。
陈一鸣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御膳房的菜?裴爱卿,你可真幽默!御膳房的菜怎么会有毒?朕天天吃,也没见中毒啊!”
裴勇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陈一鸣是故意戏弄他。
强忍痛苦,他继续哀求:“陛下!微臣错了!求陛下饶命!微臣愿将功赎罪!”
笑声戛然而止,陈一鸣眼神冰冷:“将功赎罪?裴爱卿,就你给朕下毒这事儿,朕诛你九族都行,你信不信?!”
裴勇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跳仿佛停滞了一瞬。
诛九族!
这三个字如同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却浑然不觉。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微臣再也不敢了!”
陈一鸣看着脚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裴勇,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装得倒是挺像。
可惜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陈一鸣故作沉吟,长叹一口气:“裴爱卿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朕待你不薄啊。”
裴勇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哭诉道:“陛下明鉴!微臣一时鬼迷心窍,中了奸人的挑唆!求陛下开恩啊!”
“奸人?什么奸人?”陈一鸣故作疑惑。
裴勇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陈一鸣的眼睛,含糊其辞道:“一些……一些对陛下不满之人……”
陈一鸣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到现在还想蒙混过关。
他也不点破,继续说道:“裴爱卿,朕念你往日功劳,这次就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可知罪?”
裴勇连忙磕头如捣蒜:“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陈一鸣又叹了口气:“唉,裴爱卿,朕知道你也是一时糊涂。只要你以后能一心为朕,为大乾效力,朕也不是不能给你解药。”
听到“解药”二字,裴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表忠心:“陛下!微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以后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陈一鸣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裴勇,“这是解药,服下吧。”
裴勇如获至宝,颤抖着手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
解药下肚,裴勇顿感一阵清凉,体内翻涌的毒性逐渐消退。
感受着明显缓解的体内的疼痛,裴勇长舒一口气,再次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起来吧,裴爱卿。”
陈一鸣淡淡说道,“朕还有事要你去办。”
裴勇连忙起身,恭敬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陈一鸣道:“最近在朝堂上有很多人反对朕,可是,朕提出的分明是利国利民的好策略,你说,这些人为什么会反对朕呢?这一点朕想不明白,那是夜不能寐啊。”
听着陈一鸣的话,裴勇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陈一鸣逼着他表态了。
当即裴勇信誓旦旦的说道:“陛下放心,这些人想必都是一些老顽固,待臣上门亲自跟他们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就绝对不会再反对陛下了。”
“好,裴爱卿,那这个事,朕就交给你了。”
陈一鸣满意的看着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