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慕容烟雨柔声说道。
慕容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撩袍子,也不行礼,直接开口道:“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还有多少银子?”
陈一鸣看着慕容决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中就来气。
这小子,是整个京城都出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偏偏还就认准了他姐姐这棵摇钱树。
慕容烟雨的月奉,几乎都填进了这无底洞。
“咳咳。”
陈一鸣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慕容决这才斜眼瞥了一眼陈一鸣,敷衍地拱了拱手,“陛下也在啊。”
“慕容决,你也不小了,整天就知道伸手向你姐姐要钱,像什么样子!”
陈一鸣语气严厉。
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把他这个皇帝当成空气了。
“陛下教训的是,臣弟这不是没个一官半职嘛。要是陛下赏臣弟个将军当当,臣弟也不用再为钱发愁了,还能为国效力,岂不两全其美?”
慕容决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明里暗里都在讽刺陈一鸣是个窝囊皇帝,连个将军都封不了。
慕容烟雨见状,生怕陈一鸣生气,连忙出来打圆场,“皇上息怒,慕容决只是一时失言,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她又瞪了慕容决一眼,“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慕容决却只是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臣弟知错。”
“慕容决,朕念在你姐姐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最好记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莫要再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慕容决却根本没把陈一鸣的话放在心上,眼珠子一转,又嬉皮笑脸地说道:“陛下教训的是,臣弟一定谨记。不过,臣弟这手头确实紧,不知……”
“你!”
陈一鸣差点没被他气得背过气去,这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可随后,陈一鸣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一个整慕容决的办法。
“朕听闻慕容公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一直未有机会见识。不如这样,朕封你为……”
他故意顿了顿,“西凉军前督粮官,如何?”
西凉苦寒,战事不断,这督粮官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陈一鸣就是要杀杀这小子的锐气。
让他吃点苦头。
顺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他妈的皇帝!
慕容决一听,脸都绿了。
督粮官?那不是要他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吃沙子吗?
“陛下,臣弟…臣弟身子骨弱,恐怕难以胜任啊!”
“哦?朕看你身强体壮,活蹦乱跳的,哪里弱了?”
“臣弟…臣弟…”
陈一鸣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明日便启程前往西凉,不得有误!”
慕容决如丧考妣,哭丧着脸看向慕容烟雨,希望姐姐能帮他说句话。
慕容烟雨虽然心疼弟弟,但她也明白陈一鸣的用意。
在她看来,慕容决确实需要好好磨练一番,否则迟早要闯出大祸。
这也是为了慕容家好,慕容烟雨没有理由反对,干脆也就扭过头不去看慕容决。
慕容决见姐姐也不帮他,整个人顿时泄了气。
当天晚上,慕容决就跑到慕容烟雨的寝宫哭诉。
“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那西凉是什么地方?荒无人烟,野兽横行,我去了那里还能活着回来吗?”
慕容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慕容烟雨。
慕容烟雨无奈地叹了口气,“皇上也是为了你好,你若真能做出一番成绩,将来也能在朝中立足。”
“立足?我宁愿不要立足!我就在京城吃喝玩乐,逍遥快活不好吗?”
“胡闹!你已经老大不小了,还整天想着吃喝玩乐!你看看你,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见慕容决如此不思上进,慕容烟雨也有些生气了。
“我…我…我会花钱啊!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慕容决花钱的本事?”慕容决还颇为自豪。
慕容烟雨被他这番话气得哭笑不得,“花钱也算本事?你…”
“姐,你就帮我说说情吧!我保证,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乱花钱了!”慕容决见软的不行,又开始耍赖。
慕容烟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又气又心疼。
慕容决从小就被宠坏了,没吃过什么苦。
不过这一次,陈一鸣早就跟他说过了,只要慕容决能够在西凉历练三年,到时候回来,他最起码也要给慕容决一个中郎将当当。
为了慕容家的美好未来,慕容烟雨也只能狠下心。
第二天一早,慕容决就在陈一鸣派去的禁卫的帮助下收拾好了行李。
陈一鸣站在城楼上,看着慕容决远去的背影,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了。
小子,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西凉边境,黄沙漫天,风沙呼啸。
慕容决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衣,还是觉得冷得刺骨。
这一路,慕容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这鬼地方,连个客栈都没有!”。
他身边的随从,一个老兵油子嘿嘿一笑,“公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客栈?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军营了。”
慕容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军营?那岂不是有吃有喝,还有暖和的床睡?”
老兵油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吃喝是有,至于床嘛…公子就别想了。”
慕容决不明所以,“为什么?”
老兵油子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马速,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慕容决心中疑惑,也连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座简陋的军营出现在眼前。
说是军营,其实更像是一堆破烂的帐篷。
慕容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
今天是大年三十,按理说,皇家应该大摆宴席,庆祝新年。
可陈一鸣却丝毫没有过年的兴致,他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旁。
“皇上,您已经批阅奏折一整天了,该休息了。”
陈一鸣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自豪,这可是朕的皇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