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乾刚称帝,系统早来十几年?

第58章 袁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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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慕容烟雨扯住他衣袖的指尖凝出冰晶。

“您若强行催动龙气,经脉会...”

话音未落,观星台方向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三百名噬心蛊傀儡同时炸成血雾,猩红的蛛网在夜空骤然收拢。

陈一鸣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金血,体内龙气竟被硬生生扯出体外!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血祭。”

李淳纲剑指苍穹,白发在罡风中狂舞。

“以天子为饵,钓取龙脉!”

陈一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他看见皇城百姓像麦穗般成片倒下。

他们的精血化作细流涌向蛛网。

镇国剑发出悲鸣,剑身上的帝王虚影竟开始模糊。

“带皇后走!”

陈一鸣咬破舌尖,一口金血喷在剑身。

九道龙形剑气冲天而起,却在触及蛛网的瞬间被血色符文吞噬。

“这是...北狄萨满的噬运咒?”

紫宸殿前的汉白玉台阶在血光中寸寸龟裂。

陈一鸣的龙靴陷入裂缝,金线绣制的云纹被血雾染成暗红。

他握剑的手掌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镇国剑正在吞噬他的生命。

“陛下!”

慕容烟雨的冰蚕丝绦带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刺骨寒意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臣妾用慕容氏的冰魄封住您的心脉,但只能维持半柱香...”

话音未落,血色蛛网突然收缩。

陈一鸣看到最近的羽林卫瞬间化作白骨,血肉如丝线般抽向天际。

他腰间的龙纹玉佩“咔”地裂开,地底传来龙脉悲鸣。

“李淳纲!破东南巽位!”

独臂剑客闻言腾空,手中长剑竟化作九道残影。

“原来程衍早就投靠北狄...”

陈一鸣咳出金血,镇国剑突然发出共鸣。

历代帝王虚影在剑身浮现,最末尾那道明黄身影,赫然是先帝!

血色蛛网突然剧烈震颤。

陈一鸣发现被吞噬的龙气竟在剑身回流,先帝虚影抬手结印。

正是大衍人皇经的手诀。

他福至心灵,剑锋倒转刺入丹田气海。

“陛下不可!”

慕容烟雨的惊呼变得遥远。

陈一鸣感觉龙魂在燃烧。

眼前浮现出巍峨的山河图——这是镇国剑尘封千年的记忆。

地脉深处传来轰鸣,十二道金光穿透血幕。

陈一鸣看到二十年前的画面:程凌率领的玄甲军被困狼山,北狄萨满用万人血祭召唤的雪暴中,年轻的程衍跪在冰原上,将儿子冰冷的尸体与虎符一同埋入冻土。

“当年程凌将军...是替父皇断后而亡?”

陈一鸣心神剧震。

龙脉记忆继续流转:班师回朝的程衍在太庙地宫发现儿子残魂,从此坠入邪道...

血色蛛网突然发出尖啸,三百道血线汇聚成程衍扭曲的面容。

“陈氏皇族欠我儿的,今日该还了!”

陈一鸣的视线开始模糊,燃烧的龙魂即将殆尽。

忽然,李淳纲的断剑插进地面,苍老的声音响彻云霄。

“老臣借剑一用!”

十二根盘龙柱应声炸裂,磅礴剑气灌入镇国剑。

在这生死一瞬,陈一鸣悟出了大衍人皇经的终极奥义。

他松开剑柄,任由镇国剑带着历代帝王的意志冲天而起。

自己则张开双臂迎向血色蛛网。

“朕以山河为证——”他的声音与龙脉共鸣,整座皇城的地砖都在震颤,“此身即国运!”

金色火焰从毛孔喷涌而出,在血色天幕烧出巨大缺口。

慕容烟雨的冰魄真气化作漫天霜花,与龙炎交融成璀璨的星河。

当最后一缕血光消散时,人们看到年轻帝王悬浮在晨光中。

周身缠绕着破碎的龙纹。

陈一鸣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漂浮,耳边龙吟阵阵,又像是万鬼哭嚎。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重若千钧。

迷迷糊糊间,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阻止皇城覆灭!】

【奖励组织:不良人】【触发暴击】【奖励:不良人统领,不良帅——袁天罡】

这突兀的声音让陈一鸣猛地惊醒,他挣扎着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让他本能地眯起眼睛。

入眼是雕梁画栋,熟悉的太医院密室。

他尝试动一下,却发现浑身酸痛,丹田处更是传来阵阵灼烧感。

“陛下,您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慕容烟雨正坐在床边,眼圈泛红。

见他醒来,立刻端起药碗。

“这是臣妾用千年雪莲熬制的汤药,对恢复龙气有奇效。”

陈一鸣勉强喝下,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却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龙纹玉佩已经碎裂。

胸口龙鳞若隐若现,像是烙印在他皮肤上一般。

他伸手触碰,竟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脉动,与大地深处遥相呼应。

“朕昏迷了多久?”

“三日。”

慕容烟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先生在清理战场时发现,程衍的尸首化作冰晶消散了…他…他竟修成了北狄的玄冥替死术!”

陈一鸣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

程衍这条老狐狸还有后手。

慕容烟雨继续说道。

“北境八百里加急,程衍旧部持虎符接管了玄甲军,边关十二城升起血色狼烟!”

陈一鸣猛地坐起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却强忍着说道。

“摆驾紫宸殿,朕要召开朝会!”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文武百官一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边关告急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陛下龙体欠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

陈一鸣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朕还没死呢!大乾江山危在旦夕,尔等却只想着苟且偷安?”

声音震得盘龙柱上的金漆簌簌而落。

陈一鸣眼锋如刀,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紫袍老臣。

冕旒九串白玉珠在额前叮当作响。

“朕的龙椅尚温,诸卿就要替朕备下棺椁了?”

年轻帝王猛地掀翻御案,玉玺在青砖上砸出火星。

“幽州三镇狼烟未灭,尔等倒先给北狄备好了称臣的贺表!”

“老臣......老臣万死!”

户部尚书王琰以额触地,苍老身躯重重砸在金砖上。

殷红顺着蟠螭纹渗入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