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手中山河笔剧烈震颤。
笔锋金芒映照出地宫穹顶密密麻麻的咒文——那根本不是萨满文字。
而是大乾皇族代代相传的祭天祷文!
“哈哈哈...”
程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儿程凌当年在狼山找到的,可是你们陈氏先祖留在龙脉里的好东西。”
血池突然裂开深渊,一具水晶棺椁缓缓升起。
山河笔的金芒宛若一柄利剑,劈开血池上方的迷雾,照亮了水晶棺椁。
棺中躺着一位女子,一袭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竟与陈一鸣有七分相似。
只是眉心处多了一道金色的龙纹,平添几分尊贵与威严。
“皇姐?!”
陈一鸣失声惊呼。
他从未见过这位皇姐,只在史书上得知,先帝膝下有一女,天生凤体,眉生龙纹,乃是天命之女,却不幸早夭。
如今看来,这分明是有人刻意隐瞒!
“哈哈哈,不愧是大乾皇帝,一眼就认出来了。”
程衍残魂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癫狂。
“可惜啊,她已经死了二十年,如今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具傀儡罢了!”
话音未落,程衍残魂开始嘶吼着念动往生咒,血池中翻涌的玄甲军英魂化作七十二道黑气。
争先恐后地涌入水晶棺椁之中。
棺椁剧烈震颤,一股浩瀚如海的紫金之气喷薄而出,太祖虚影首当其冲,手中剑锋瞬间被震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袁天罡闷哼一声,螭龙剑上的饕餮纹竟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真气。
“不好,这剑被动了手脚!”
袁天罡脸色大变,急忙运转真气压制,却无济于事。
“哈哈哈,你这条老狗也妄想斩我!”
程衍残魂得意大笑。
“这饕餮纹乃是上古凶兽的残魂所化,以吞噬精血为生,你越是用它,它就越强,直到将你吸干为止!”
陈一鸣心中一沉,顾不得多想,双手结印,催动大衍人皇经。
磅礴的真气如江河般涌向袁天罡,想要助他压制饕餮纹。
就在此时,地宫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大乾皇帝,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程衍残魂身旁,赫然是北狄大皇子塔木!
“塔木!”
陈一鸣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你竟敢擅闯我大乾皇陵!”
塔木身着黑袍,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我乃北狄大皇子,今日前来,便是要助程衍道友一臂之力,灭了你大乾皇族!”
说罢,塔木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毛发疯长,獠牙突出,双手化作利爪,眨眼间,竟变成了一具高达丈许的狼人!
“嗷呜——”震耳欲聋的狼嚎声响彻整个地宫,塔木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陈一鸣。
“陛下小心!”
袁天罡怒吼一声,强行压制住体内暴动的饕餮纹,挥剑迎上塔木。
“这塔木此时应该有着二品的修为,请交给老夫!”
陈一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着袁天罡与塔木缠斗之际。
盘膝而坐,双手飞快结印。
他默念大衍人皇经的心法口诀,丹田内磅礴的真气如怒涛般涌入镇国剑。
剑身嗡鸣震颤,九条金龙虚影盘旋而出。
发出阵阵龙吟,气势磅礴。
“这……这是?!”
程衍残魂惊恐万状,他感觉到一股令他灵魂颤栗的力量正在苏醒。
水晶棺椁在此刻爆发出耀眼金光,棺中女子的眉心处。
血色龙纹光芒大盛,与镇国剑上的金龙虚影遥相呼应,产生奇异的共鸣。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棺椁中传来,血池中翻涌的玄甲军英魂,被吸入棺椁之中。
“不!我的英魂大军!”
程衍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塔木所化的狼人状态也开始失控。
他仰天长啸,浑身经脉暴起,宛如一条条紫金色的蚯蚓般在他皮肤下蠕动,狰狞可怖。
他痛苦地嘶吼着,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袁天罡抓住时机,螭龙剑猛地刺向饕餮纹的核心。
剑身红光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程衍残魂和塔木体内的北狄秘法真气强行抽离出来。
“啊——”程衍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于无形。
塔木狼化的身躯也开始缩小,恢复了人形,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身上的紫金色纹路也逐渐消退。
陈一鸣缓缓收功,站起身来,走到水晶棺椁旁。
棺椁中的女子依旧沉睡,眉心的血色龙纹也黯淡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棺椁上的冰凉水晶。
就在这时,地宫再次震动起来,头顶的石壁开始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袁天罡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真气。
陈一鸣点点头,抱起水晶棺椁,与袁天罡一起冲出了摇摇欲坠的地宫。
刚一出地宫,就看到李淳纲和房玄龄焦急地等待着。
“陛下,您没事吧?”
李淳纲关切地问道。
“朕无碍。”
陈一鸣简短地回答道。
“皇陵即将坍塌,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皇陵,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皇陵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陈一鸣等人回到皇宫后,立即安排人手将水晶棺椁安置在乾清宫内。
乾清宫中,水晶棺椁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棺椁内,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
她眼中满是迷茫,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是谁?我在哪里?”
记忆如同一团乱麻,她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
却徒劳无功。
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此时,坤宁宫中,陈一鸣正专心为慕容烟雨疗伤。
“咳咳……”
慕容烟雨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
自从那日从地宫回来,她就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