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心中一紧,立刻赶往慕容烟雨的寝宫。
只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手腕上的伤口处隐隐泛着黑气。
他毫不犹豫地花费3000国运值兑换了部分凤凰涅槃术的内容,红色大鸟飞过。
一股温暖的气息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注入慕容烟雨体内。
为了救她只能先透支下了。
黑气逐渐消退,慕容烟雨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她依旧昏迷不醒。
陈一鸣握着她的手。
“报!”
一个传令兵跪倒在地,脸上带着红黑色的痕。
“北境急报,二十七座边城已有三座被北狄攻陷!”
“报!”
另一个传令兵也跑了进来。
“南疆土司叛军已攻占三座城池!”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陈一鸣感到一阵头疼。
更让他震惊的是,炎王陈一庭居然在炎州宣布自立为帝,公开与他决裂。
“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陈一鸣怒不可遏。
“传令下去,调集京畿驻军,朕要御驾亲征!”
他一边部署北伐事宜,一边暗中派出影卫前往炎州打探虚实。
此时,京城上空乌云密布,血雨倾盆而下,一股诡异的气息笼罩着整座城市。
这是阿史那摩的力量开始影响京城周边气运的征兆。
“陛下,这雨不对劲!”
袁天罡伸手接住一滴血雨,掌心立刻腾起青烟。
他掐指推算,袖中铜钱突然炸成齑粉,“阿史那摩在逆转地脉!”
陈一鸣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血雨中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
十二金人的虚影在云层中明灭不定。
每当雷光闪过的时候,都能看见巨门后非常多的,密密麻麻的狼骑兵正在集结。
“传令钦天监,启动浑天仪。”
他解开龙袍前襟,里面有个胎记是龙纹的,“典震将军,取太祖留下的九龙匣来。”
九条青铜龙首很快的在观星台拼接成阵了没有多久之后,慕容烟雨这个时候突然从昏迷中惊醒了。
她背后的社稷图纹身正在蠕动着,“陛下...”
她抓住陈一鸣的手腕,瞳孔中的光芒也是非常的微弱了一闪一闪的甚至马上就要没有,“血胎在吞噬我的记忆...我看到北境三城...”
话音未落,她突然喷出一口金血。
陈一鸣有些心疼。
但是还没有心疼多久的时候,陈一鸣的识海轰然震动,眼前浮现出北境边城的惨状——百姓被铁链锁在城墙上,他们的肚脐延伸出血色脐带,这一幕是非缠得恶心的,而且还在正源源不断为阿史那摩输送生命力。
输液一样。
“好狠的巫术!”
陈一鸣将镇国剑插入阵眼,“袁天罡,改换二十八宿方位!朕要借浑天仪之力斩断这些血脐!”
这也是代表了护佑安平。
然后紧接着狂风骤起,九条青铜龙首发出震天咆哮。
血雨中浮现出巨大的星图,陈一鸣的鬓角开始变白的更多了。
他清晰感受到国运在经脉中奔涌。
浑身裂开。
那是因为系统将大乾气运与他本体强行融合,所以就会这个样子。
强行揉捏。
当然是会受伤的。
“找到了!”
终于这个时候,袁天罡突然指向星图某处,“血脐中枢在幽州城楼!”
听见了他的话之后,陈一鸣毫不犹豫地并指斩向虚空,镇国剑爆发出刺目金芒。
很快的智慧,剑光穿透雨幕的刹那,千里之外的幽州城楼上,正在施法的北狄大祭司突然惨叫。
他感觉到了非常一般的痛感,然后紧接着他脚下的血阵寸寸崩裂,很显然就是阵法不行了,那边的数万百姓应声倒地。
但异变陡生!
本该断裂的血脐突然反扑,沿着剑气溯源而来。
虽然很远但是还说过来了。
陈一鸣感觉到了好痛啊于是闷哼一声,虎口迸裂。
剑身“山河永定”四字竟渗出黑血。
“陛下小心!”
袁天罡抛出八卦镜,但是很是可惜的是,镜面却被血箭瞬间洞穿。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烟雨咬破舌尖,用本命精血在虚空画出太素九针秘纹。
九针齐出,刺入陈一鸣穴位。
血箭一触即发,被生生逼出体内。
然而,慕容烟雨的脸早已无血色,眉心的血符像被人强行扭转,逆向流散。
“烟雨!”
他一把抱住瘫软的皇后。
炙热的掌心盖在她额上,却只能感受到一片冷意。
糟了!
她温度降得太快,和冰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脑中猛然亮起系统警告:【检测到凤凰涅槃术反噬,建议立即兑换禹王鼎镇压!】
几乎没犹豫,陈一鸣直接点了兑换。
手微微颤,三千国运值哗啦一下蒸发,就像丢了半条命。
但他顾不上心疼,眼前突然浮现九尊青铜鼎的虚影,静静悬浮在观星台的四周。
鼎身上的饕餮纹被点燃一般骤然亮起,连同那满天血雨都僵在空中,不上不下。
血雨再下下去,那老杂种说不定又会从哪冒出来。
“原来是这样!”
袁天罡手拍浑天仪,看得眼睛都红了。
“阿史那摩用玄甲军尸骨布成‘九幽逆龙阵’,唯有禹王鼎能镇住地脉的反噬啊!”
可这次的危机,远没那么简单。
血雨里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把耳膜震得生疼。
典震一身满是血冲上观星台,喘着粗气:“陛下!炎王叛军与北狄狼骑在潼关汇师了!陌刀营……全军覆没!”
隔着风,陈一鸣指骨捏得咔咔响。
真是老子的好兄弟。
落井下石这一招用得好。
潼关失守,京畿粮仓不保,那里还藏着十二金人真身。
要是丢了,大乾直接要上天台!
他目光划过星图,眼看边关守军节节败退。
他恨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奄奄一息的慕容烟雨,再没半分犹豫——手一撕,掌心划开,血摁在九龙匣上。
“朕以人皇之名,启太祖遗诏!”
九龙匣在剧震中炸开,一卷染着暗红的《大衍人皇经》缓缓铺展。
半个京城像被巨掌摇晃,地皮一阵猛裂。
十二金人真身破土而出,站得高如小山。
而陈一鸣的发丝间竟迅速染了白,整个人像烧红炭炉般,威压陡涨不止。
“袁天罡,护送皇后去骊山地宫!”
他一手把慕容烟雨交给国师,另一手已紧握阵眼里的镇国剑。
“典震,点烽火台,打开武库,把红衣火器全搬出来!”
“陛下!”
袁天罡瞧这一幕,后脊冷得快冒汗,忍不住出声,“您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