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回寝宫,叫来了阿宝。
“阿宝,去找禁军统领,让他带人接定国公,必须保证定国公安全到皇宫。”
见阿宝还发愣,陈一鸣怒道:“发什么呆?快去,耽误了你就等着挨板子!”
阿宝吓得一抖,赶紧跑了。
裴勇啊裴勇,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病秧子?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紫禁城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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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宫的路上,定国公赵鸿卓跟裴勇坐一辆马车。
马车里窄,赵鸿卓坐对面,紧盯着裴勇。
虽被关了多日,赵鸿卓眼神仍然锐利,正狠狠地瞪着裴勇。
“定国公,尝尝这个?”
裴勇装没看见,掏出酒壶,“我带了烈酒,能驱走牢里的寒气。”
赵鸿卓皱眉:“不必,我不喝酒。”
“哎呀,怎么行?”
裴勇满脸假笑,“这是好酒,尝一口无妨。”
说着,他倒了半杯,趁机从袖中瓷瓶撒了些白粉进去。
正要递酒时,马车突然一晃,停了下来。
“什么人拦路?”车夫的喊声从外头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马车外突然热闹起来。
“奉陛下之命,接应定国公入宫!”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裴勇脸色一变,赶紧把那杯酒藏到座位下,掀开车帘一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苏武。
“苏统领?”
裴勇眉头紧皱,“陛下怎么突然派你们来了?”
苏武面无表情:“陛下担心定国公路上有失,特命我等前来护送。”
裴勇心中暗骂不已。
这陛下今天邪门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真是有劳苏统领了。”
裴勇干笑两声,“臣正准备带定国公入宫呢。”
苏武冷冷地打量着裴勇:“陛下口谕,定国公改乘我等的马车入宫。”
“这...”
裴勇脸色难看,但他也不敢公然抗旨,只得侧身让出通道,“既然是陛下口谕,那臣不敢不从。”
赵鸿卓暗松一口气,在禁军的护送下下了马车。
苏武亲自扶着赵鸿卓上了另一辆更加宽敞舒适的马车。
裴勇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禁军护送的马队离去,心中怒火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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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御书房。
陈一鸣正在翻阅奏折,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陛下,您看这个折子要怎么批...”阿宝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一鸣心不在焉地摆摆手:“先放着吧。”
他的心思全在定国公身上。
系统提示裴勇会对定国公下手,不知道禁军能否及时赶到?
正想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苏统领已经成功接应到定国公了,正在前往皇宫的路上!”
“太好了!”
陈一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立刻准备家宴,朕要亲自款待定国公!”
“遵旨!”李德全连忙退下安排去了。
陈一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步棋走对了,裴勇那老狐狸定是气得跳脚。
“陛下最近变化真的很大啊。”阿宝忍不住感叹道。
陈一鸣瞥了他一眼:“哦?何以见得?”
“以前您...嗯...整天病恹恹的,什么事都不管。现在您不但亲自上朝,还关心朝政,连定国公的事都亲自过问...”
陈一鸣笑了笑:“朕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作为一国之君,朕不能再任由别人摆布了。”
阿宝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退到一旁。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外头又传来通报声:“启禀陛下,定国公已到宫门!”
陈一鸣精神一振,立刻吩咐:“摆驾,朕要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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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乾宫是专门用来接待重臣的宫殿,此刻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馔。
赵鸿卓在苏武的搀扶下走进殿内,看到陈一鸣亲自站在门口迎接,顿时眼眶湿润。
“臣...赵鸿卓...拜见陛下!”
赵鸿卓强忍激动,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额头紧贴地面。
“定国公快快请起!”
陈一鸣上前亲自扶起赵鸿卓,“你我何须如此大礼?”
赵鸿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陛下,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在大牢中度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几乎绝望,没想到今日不但获得释放,还能得到陛下如此隆重的接见。
“臣...臣无能...辜负陛下厚望...”
赵鸿卓声音哽咽,眼泪纵横。
陈一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定国公莫要自责,这一切都是朕的过失。朕听信谗言,错将忠良当贼子,实在罪过。今日特意设宴,一是向你赔罪,二是想听听你这段时间的遭遇。”
赵鸿卓受宠若惊,连忙道:“陛下言重了,臣...臣不敢当啊!”
“来人,赐座!”
陈一鸣一挥手,太监们立刻搬来椅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一鸣命人退下,殿内只剩下他和赵鸿卓两人。
“定国公,朕有些话想单独问你。”陈一鸣严肃起来。
赵鸿卓立刻正襟危坐:“陛下请讲。”
“裴勇是如何构陷于你的?”
赵鸿卓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三年前,边关战事吃紧,赵鸿卓奉命出征,大获全胜。
可就在他凯旋归来时,裴勇却暗中设计,伪造了一封赵鸿卓与敌国勾结的密信,并买通了几个将领作伪证,一举将赵鸿卓打入天牢。
“那密信上的笔迹,与臣的确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便知是伪造的。可惜当时陛下身体欠安,朝政由裴勇把持,臣根本无法申辩...”
听完这些,陈一鸣心中愤怒不已,但表面上仍保持平静:
“裴勇与俞妃,是何关系?”
赵鸿卓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据臣所知,裴勇早在俞妃入宫前就与她相识。俞妃进宫后,两人一直暗中勾结,狼狈为奸。”
“果然如此。”陈一鸣冷笑一声,“朕早就有所怀疑。”
陈一鸣给赵鸿卓倒了杯酒,继续问道:“那军中现状如何?”
赵鸿卓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低声道:
“陛下,军中情况不容乐观啊!边境五大军镇,已有三处被裴党掌控。只有西北的祁连军和东南的江淮军还在臣的旧部手中,但也风雨飘摇。”
陈一鸣眉头紧锁:“情况比朕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依定国公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赵鸿卓沉思片刻:“臣以为,陛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不可轻举妄动。可先暗中联络臣在军中的旧部,收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