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刹那间,剑鸣骤响,断虹剑自戒指中飞出,主动落入楚钧手中。
下一刻,自剑上散发出一抹剑意,朝着叶不凡席卷而去。
“轰!”
剑意在触碰到叶不凡雷霆异象的刹那,叶不凡那骄傲的异象轰然而碎,整个人更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无论是「直郡王」楚厚辰,还是云阳宗天之骄女纳兰烟凌,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楚钧怎会身负如此恐怖的剑意?他先前不是废物吗?”
“…”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震撼难以复加。
“不!”
“这不是楚狂人的剑意!”
“这股剑意远比楚狂人的还要强上万倍!”
叶不凡呆滞地感受着朝他压下的剑意,表情惊愕不已。
仅凭一道剑意便击碎了他的骄傲,这让他如何能承受?
“不…你究竟是谁?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强悍的剑意!”
叶不凡周身雷霆之力狂涌,噼啪作响。
他两世为人,同阶无敌,绝不信一个刚激发异象的纨绔能打败自己!
“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楚钧平静注视叶不凡,如漠视生命的君王宽恕臣民。今日这逼,他装定了!
“可恶!”
叶不凡闻言愈发暴怒,体内雷霆之力如洪流倾泻。
“轰——”
他携雷霆之势冲向楚钧,整个人宛若神兵临世,威势骇人。沿途所过之处,地面焦黑如遭雷殛。
“殿下小心!”瑞雪与岳辰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楚厚辰亦慌忙欲出手阻止。
“呵。”楚钧手持断虹剑,淡然睥睨癫狂的叶不凡,缓声道:
“我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斩!”
滔天剑意随断虹斩落,音浪轰鸣,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轰——!
剑意与雷霆相撞,爆出震天巨响。
“噗!”
叶不凡鲜血狂喷,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死寂。
官道之上鸦雀无声。
无人能料,大月第一纨绔竟完胜这颗冉冉新星!
这个结果太超出众人预料。
“你输了。”
楚钧看着重伤不起的叶不凡,淡淡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怎么可能会输!”叶不凡愤怒,根本难以相信这个结果。
他两世为人。
在他面前,楚钧不过是个顽童而已。
凭什么赢他?
难道…他不是楚钧,他是楚狂人!
他也转世重生了?
楚厚辰脸色阴沉无比,亲自下马搀扶叶不凡,实际上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
“愿赌服输,莫要丢了颜面。”
叶不凡闻言,瞬间冷静下来,掏出冰火龙鳞果、地脉罗盘交给楚钧:
“殿下剑意非凡,我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
楚钧得意大笑,就在叶不凡话音落下的一刻又一缕小拇指粗细的紫色气运进入身内,如此一来,他打输了的郁闷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十四弟藏的够深!”
“大哥算是见识到了!”
楚厚辰双眼微眯,深深的看了眼楚钧,心中百感交集,旋即带着手下转身而去。
今日,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哥慢走。”
楚钧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也没了斗嘴的心思,瘫回车辇之中。
他这一生,除了幼时与人厮打过,这般生死相搏还是头一遭。
累,太累了。
神识沉入焚天棺,忍不住问道:“不是说好要斩了他么?怎的留了性命?“
姜向薇不知何故面色倏地惨白:“方才正要动手,心头忽生警兆。“
“怕是此界天道,察觉了我的存在。“
话音未落,她面上陡然泛起异样潮红,“哇“地呛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楚钧急转向万茜儿。
“天道反噬罢了。“万茜儿慵懒倚着棺壁,“毕竟要杀的是气运之子,总得付出些代价。“
“如何化解?“
“天道反噬无碍,倒是勾动了她体内道毒。幸而你已修成日冕真火——“
“双修三月自可痊愈。“尾音浸着暧昧。
三月!
楚钧眼底腾起暗火,连日禁欲的焦躁正需宣泄。
神念微动,揽着姜向薇跌进棺中早备好的软榻。衣帛碎裂声里,两具身躯再无隔阂。
“嗬——”
“这回倒殷勤。”万茜儿支颐斜睨,裙裾下雪足轻晃,“难得夸一次楚钧。”
“娘子可要同修?”他打趣问道。
“先顾好你的小娘子罢。”万茜儿朱唇翘起讥诮弧度。
“等着!”
楚钧封住姜向薇的呜咽,女子凝脂般的肌肤已沁出薄汗。气海真火翻涌,转眼又失了控。
棺中三月时光,转眼而过。
起初楚钧尚有种食髓知味的欢愉,乐在其中,颇为享受。
所幸姜向薇的病情逐渐好转,气息重归平稳,面色愈发红润,凝脂般的肌肤沁出细密香汗。
体内躁动的毒性平息。
良久,饱经挞伐的楚钧瘫软在榻,眼角滑落屈辱与苦涩的泪珠。
…
“烟凌姐,我们还用去太谷山?”杨宗望着逐渐消失的楚钧车队,问道。
“不用了,回城吧。”纳兰烟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她想不通。
明明那么普通,偏偏又那么自信的楚钧,竟在一夜之间变得众星捧月。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楚钧极可能会成为那个左右云阳宗未来的关键人物。
“难道…我的选择真的错了?”
她默默思忖:若能重来,自己是否甘心做一个庸常之人的妻子?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愿。
纵使她愿意,家族亦不会允准,宗门更不会放任——修行之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甘心困守灶台,当年又何须吞下那般多苦楚?
…
皇城中。
楚世锦听到属下汇报,神色越发古怪,他看着案桌上的奏报。
忽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呵呵,朕的好儿子,既然你这般优秀,朕也就无需过度操劳。”
“朕当了三十多年皇帝,是时候该休息休息,放松一下了。”
旋即,眼中闪过谋划之色,道:“来人,传杨老太君和赵龙将军速来面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