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物件裹挟着一股风“嗖”地飞来,快到跟前时,速度却慢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顾长安掌心。
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股子凉意。
顾长安定眼一瞧,是个古旧的匣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文。
匣子材质很特别,摸起来又温润又细腻,指尖摩挲,还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厚重。
“这是.....剑匣?”顾长安不禁开口问道。
这很明显是一个品质上佳的剑匣,掂量一番,沉甸甸的,里头似乎还藏着剑。
老黄嘴角含笑,微微颔首:“没错,当年这剑匣可陪着我闯**江湖,出生入死,如今嘛,就送给你小子了,打开看看吧。”
顾长安抬手轻轻一拍,剑匣自动向两边缓缓扩展而开。
刹那间,锐利剑气汹涌袭来,如同一道凌厉的剑光,令人下意识眯起双眼。
定睛瞧去,剑匣内静静躺着六把剑。
长短不一,大小各异,却都闪烁着熠熠灵光,好似六颗星辰落入匣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锋芒。
顾长安神色专注,细细打量一番。
这六把剑,最差的也是下品法宝,剑气最为强盛的那把,竟已达到了灵宝的范畴。
他暗暗心惊,这份赠礼实在太过珍贵。
顾长安摇了摇头,诚恳说道:“黄老,这剑匣我收下了,但是这些剑我就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剑。”
这些剑虽说不凡,可与大罗剑胎相比,却逊色不少。
再者,他用惯了大罗剑胎,如今实在难以适应其他的剑。
更关键的是,这些剑他看着极为眼熟,前世这位老祖击败天魔宗余孽时,用的似乎就是这些兵器。
若是他全拿走,日后万一再出变故,老祖手中无剑可用,该如何是好?
老黄微微一愣,倒是没料到顾长安会拒绝,心中颇感意外。
但凡换个年轻人,见着这些宝剑,怕是早就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可顾长安眼中的拒绝毫无伪装,显然是真心不想要!
老黄挑了挑眉,笑着打趣:“怎么,你小子还瞧不上这些剑?”
顾长安赶忙摇头,神色认真:“当然不是,这些剑皆是好剑,只是不适合我。剑客不应一味追求强大的剑,而该去寻觅适合自己的剑,唯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剑。”
他说得一本正经,实则心里有些发虚和脸红。
毕竟大罗剑胎乃是当世难寻的绝世之剑,他这般大义凛然,不过是找个借口拒绝罢了。
老黄眼中满是意外,上上下下打量着顾长安,啧啧称奇:
“你能说出这番话,足见对剑道的感悟,比同代年轻修士领先了不知多少。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老黄的眼中和话语里,尽是欣赏与感慨,越看顾长安,越是满意。
忽而,老黄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我记得你在剑冢拿了一把破剑,为此洛震天那小子还气得差点动手打你?你说的那把适合你的剑,该不会就是那把破剑吧?”
顾长安微微一怔,迟疑片刻后说道:“也能这么说吧。”
老黄满脸狐疑,上下打量着他,不太确定地问:
“你小子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拿出来那把剑,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剑,把你迷成这般模样。”
顾长安顿时有些扭捏,嗫嚅道:“还是不看了吧。”
老黄笑着调侃:“怎么,你怕我抢你的剑?”
顾长安轻笑一声:“那倒不是,只是我怕吓到您。”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觉着适合你,我信这把剑定然不差。去吧,记得过段时间再给我送壶酒。”
顾长安笑着点头应下:“好。”
而后,顾长安背着剑匣,转身离开。
行至山脚下时,瞧见不少弟子聚作一团,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心中一动,放慢脚步,缓缓走过。
只听弟子们小声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三长老的徒弟林峰海和林之瑶,昨晚在藏书阁的土坡后面**,结果好像闹得不愉快,林之瑶把林峰海的那个家伙给咬下来了,林峰海一气之下,把林之瑶给打晕了,场面血腥得很,简直太惨了。”
“当然听说了,我还看了留影石的画面呢,那场面,啧啧啧,只能说太刺激了。”
“没想到林之瑶平时看着挺正经,私下里竟是这样的人。还有林峰海林师兄,也不知道他那个玩意还能不能补回来,不然可就只能当太监了......”
“我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才闹成这样。”
“这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是挺严重的事,不然也不会闹到这地步。”
“那林峰海现在还在宗门大殿跪着,这次可把宗主气坏了,估计要被严惩。”
“那也不一定,林师兄可是三长老的宝贝徒弟,三长老肯定会保他的。”
“相比这些,我更好奇到底是谁录的留影石,太厉害了......”
“不知道.....”
“.........”
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神情兴奋不已,这劲爆的消息显然让他们兴致盎然。
顾长安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向前走去。
没多会儿,便迎面碰上了神情难掩兴奋的范泽。
范泽快步上前,靠近顾长安,低声说道:“顾师兄,你昨天晚上交代我的事情,我可全都做到了。”
顾长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干得不错。”
范泽又压低声音说:
“不过这事儿现在闹得有点大,尤其是三大佬,听说他们今天早上在宗门大殿发誓,要找到真正的‘犯罪凶手’。顾师兄,你要不要出去避一避?”
顾长安疑惑地看了范泽一眼,反问道:“又不是我干的,我出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