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怀疑洛师妹体内有妖族血脉，而她一直佩戴的玉佩，或许是用来压制这血脉的。准备取青莲台那日，她恰好没戴玉佩，才引发了青莲台的反噬。”
洛震天沉默良久，缓缓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神色疲惫：
“这件事情很复杂，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也不要再去深究了。”
洛震天缓缓说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在一起，额间的皱纹愈发明显。
顾长安沉默了一下，他静静地看着洛震天。
只见洛震天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分，脊背都微微有些佝偻，连精气神都大不如前。
烛火昏黄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片暗沉的阴影。
顾长安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比他想象的水还要更深。
他前世和洛震天也算颇为熟悉了，但却从来没有见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态。
顾长安看着洛震天的样子，心中再次叹了口气。
他能看出来，洛震天曾经也做过努力。
或许，在过往的岁月里，洛震天为了探寻真相，四处奔波、多方打听。
可最终不知遭遇了什么，又无奈放弃了，以至于现在一提到这件事情就如此颓废。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顾长安看着洛震天，目光坚定，眼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洛震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脸上的肌肉都紧绷着：
“我知道你想帮清漪，这些天，我看着清漪和你在一起时的样子真的很开心，她对你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似是陷入了回忆，“可这件事情牵扯太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洛震天缓缓走近顾长安，抬手拍了拍顾长安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长安，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接触这些。等你实力强大了，我定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努力修炼，或许将来有一天，你真的能帮助清漪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情。”
说罢，洛震天站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顾长安，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托付。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困于诸多桎梏，再难突破。
可顾长安不同，他正青春年少，周身洋溢着蓬勃朝气，体内还流淌着稀世罕见的无相剑体之力，未来潜力深不可测，无法估量。
说不定真有可能完成他穷尽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想着，洛震天原本黯淡的眼底，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火苗，重新凝聚起熠熠神光。
顾长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说道：“没问题，其实你现在告诉我也可以，我又不是毛头小子，怎会冲动行事。”
洛震天却果断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皱，脸上的神情严肃得近乎冷峻，沉声道：
“不行，这件事情关乎太过重大，稍有泄露，便是天翻地覆的灾祸，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他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侧身，目光看向大殿外那被夜色笼罩的山川。
顾长安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好吧，看来您是铁了心要卖关子了。”
洛震天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顾长安，神色凝重，再次问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这件事情牵扯极大，一旦卷入其中，你甚至有可能会赔上性命，万劫不复。”
顾长安没有丝毫犹豫，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清朗：“只要能帮到洛师妹，我顾长安又何惜此命。”
洛震天看着顾长安眼中的真挚和坚决，心中更加满意，忍不住感慨道：
“我女儿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多年的重担终于有了可以托付的人。
顾长安嘻嘻一笑：“那是当然，我对洛师妹的心意，日月可鉴。”
洛震天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与释怀，缓缓说道：“如此一来，我也放心将清漪交给你了。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能安心闭眼了。”
顾长安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些许不满，眉头微蹙：“宗主，你越这样说，我就越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您就别再吊我胃口了。”
洛震天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都说了，等你实力够了，我就会告诉你的，急不得。”
顾长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道：“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会念头不通达。而念头不通达，就会导致我修为精进缓慢，甚至心魔出现，您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听到这话，洛震天顿时一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顾长安瞧着洛震天陷入沉默，心里猛地一动，顿感似乎有戏。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往前凑近了一步，轻声说道：“宗主，岳父，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我还遮遮掩掩的，您说对吧？”
说话间，他还特意加重了“岳父”二字的语气，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眼睛里满是期待。
洛震天听到这话，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纠结的神情。
终于，他缓缓叹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开口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说罢，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
顾长安一听，忙不迭地点头，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脸上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一个字。
洛震天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顾长安，缓缓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清漪母亲是妖族？”
顾长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