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赵欣然病房时,她躺在**,看起来还挺舒服。
“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吓了她一跳。
转头看到李茉,赵欣然捂着肚子翻身下床,“茉姐。”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茉,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好过,所以尽量乖巧装柔弱。
李茉没有想到表面清纯的小姑娘,竟然会干出这种事,关键是苏梨掏心掏肺对她好。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直接抬手扇了过去。
“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苏梨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这种婊子谁见了都想打。
更何况是李茉?
她最是知道苏梨为赵欣然付出了多少。
很多次邮局汇钱都是李茉陪她一起去的。
更别说一次次帮赵欣然找兼职,解决她的生活问题,要不然她凭什么能找到报社校对的工作。
“茉姐,你怎么能上来就打人?”
赵欣然被打得一个踉跄,心里愤愤不平。
“打你是轻的,你这样的货色就该扒光了扔大街上,不光是个下贱胚子,还狼心狗肺。”
“你就是东郭先生捡的那条蛇,恩将仇报的东西,你放心你和苏梨的故事会有后续。”
李茉说着拍了拍手,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瞪着她又骂道:“今天起见了我们绕道走,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梨弯唇笑笑,“行啦,她就是属耗子的,偷习惯了,怎么也不会干净。”
李茉说的后续赵欣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显然这个时候也不能问。
赵欣然一手捂着脸,一只手死死抓着被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敢抬头看人。
那模样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欺负惨了。
李茉看得咬牙,“你还委屈上了,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会不会挨打?”
苏梨拉着李茉帮她顺气,抬眸看着赵欣然声音清冷,“我跟邵庭安已经离婚,你若是真能让她娶你也算你的本事。”
委屈巴巴的赵欣然听苏梨这么一说,不由得腰杆子挺了挺。
邵庭安离婚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他。
李茉挽着苏梨从病房出来,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让她多难受两天不好吗?”
“早晚会知道,早知道就早点去缠着邵庭安。”
苏梨心里暗暗盘算着,但她所盘算的事似乎不能跟别人分享,要不然怕是会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重生,谁会相信!
两人在楼下看到张强和傅锦洲,还有急急忙忙出来的徐明哲。
李茉疑惑地看向苏梨,这是要干什么?
苏梨皱眉,“你们要去打狼?”
张强被苏梨的话逗乐,“苏老师,过年了大家都想去祈福。”
徐明哲下午没有门诊,想去凑热闹。而某人肯定不是去祈福,他可从来不信牛鬼蛇神。
李茉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都是朋友。
她跟傅锦洲虽然不熟,但也是认识的,毕竟高中时也是同级。
一行五人,浩浩****,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群架。
赵欣然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几人笑容灿烂,心里更不是滋味,所有人都围着苏梨。
那么多人都愿意帮助她,照顾她,凭什么?
她孤零零躺在医院,邵庭安却来都不来?
想起他和柳红梅的事,赵欣然心里的恨意更浓。
柳红梅害她失去孩子,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更不能让她抢走邵庭安。
原本还想多住两天,有人照顾,还能让护士送饭,比她一个人回家舒服,顺便还能探听苏大年的消息。
但现在她要去找邵庭安,不能让柳红梅那个贱人得逞了,当然苏梨说的事也要去求证。
李茉跟苏梨边走边聊,“你就打算这么放过赵欣然那个小贱人了?这事得跟她娘好好说道说道,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苏梨心想哪有那么容易放过,不过是先让她得意两天罢了。
“跟她娘说有什么用,她娘还能管得住她?她怀孕的事学校会处理,我们张主任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她跟的人是邵庭安。”
“呵”,李茉冷笑,“若是知道她在自己老师家白吃白住,还偷了老师的丈夫,估计更热闹了。”
“她娘辛辛苦苦,这辈子……”
想到赵欣然她娘,苏梨心里替她不值。
李茉摇头,“不争气的贱人,让所有人都失望。”
因为分心,李茉骑着自行车直接撞上了徐明哲的自行车后轮,好巧不巧车轱辘刚好卡在徐明哲的支架上。
“诶诶…”
徐明哲正跟张强有说有笑,突然就有股力道绊住自己,眼看车子失去平衡,他干脆扔了自行车,直接跳了下来。
李茉没他干脆,还想着挽救,不想这人直接撂了车子。
她被前面车子拖拽,直接跟着摔了下去。
“嘶……”疼得她直咧嘴。
苏梨赶忙下了自行车,过来扶她,“要不要紧?”
“好疼。”李茉绣眉拧在一起,“还好穿得厚。”
她倒是没有摔多狠,就是半个身子直接蹲在地上,屁股生疼。
徐明哲上来,笑道:“你不能怪我啊,我都差点被你连累了。”
李茉拧眉白了他一眼,“我有说怪你吗?”
这人倒是会撇清责任。
徐明哲眨眨眼,听她这语气明显就是有怨气吗?
张强关切道:“茉姐,能不能行,要不我载你走。”
李茉揉了揉依旧生疼的屁股,摇了摇头,“我没事,能行。”
说完还瞥了一眼在看好戏的徐明哲。
心想傅锦洲怎么会跟这种人交朋友,一点都不仗义。
此时的邵庭安气呼呼地回到家属院,直接敲响了王胜利家的门。
王胜利听到邵庭安的声音,急忙过来开门。
“邵科长,马上吃饭了,有事吗?”
他谄媚地眯着眼,看到邵庭安脸色不好,连忙收了笑容。
“你到我家来一趟。”
苏明德的事是王胜利一手操办的,他现在是邵庭安的嫡系,惟他马首是瞻。
王胜利没有停留,忙跟着他到了楼下。
“有事你尽管安排。”
邵庭安曾说过,他若是能上去,就提王胜利做销售科科长。
“你帮我找两个人,信得过的,今天晚上等我消息。”
王胜利不明所以,看着平日温润和蔼的人,这会儿有些气急败坏不敢吭声。
这人狠起来六亲不认,苏明德他都能下手,更何况自己还要指着他往上爬?
“行,交给我,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王胜利匆匆下楼,邵庭安握紧了拳头,苏梨给他的羞辱,他一定会还回来。
……
法源寺山脚下。
苏梨仰望着银装素裹的山峦,冰凌倒挂在枝头,宛如一把锋利的宝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梦境。
世间风景如画,而她却因为那对狗男女遮住了双眼,困住了双腿。
从今往后,她的生活就如同大自然一样是鲜活的,多样的。
“梨,别想太多,我们勇往直前。”
李茉看苏梨不说话,挽着她的胳膊劝慰。
“放心,我真的不难受,你不用总劝我。”苏梨笑笑,“从今往后,我们俩一起往前。”
重活一世,若是还会为了那个虚伪的男人伤心,那她真是白瞎了老天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
几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拾阶而上,李茉见了庙就拉着苏梨拜,“多拜拜,你今年太晦气。”
三个男人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两个虔诚的女人有些受感染。
张强也上前跟着拜,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傅锦洲看着苏梨发自内心的笑意,弯了弯唇。
“锦洲,你现在想什么我能猜得出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她的身份你家里不会接受。”
傅锦洲瞪了她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操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一把年纪了。”
徐明哲一噎,愣了一会儿咬唇道:“你跟我同岁。”
徐明哲相看了不少,高不成低不就,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嫌他年纪大,就是他看不上人家。
有一个都换彩礼了,结果人家跟教育局的一个小伙子好上了。
背刺之后,他觉得自己跟傅锦洲作伴挺好的。
“傅锦洲,你这人跟之前一样,惜字如金。”李茉看傅锦洲一身清冷,过来揶揄他,“不过还挺热心,知道让我来陪苏梨。”
苏梨听着有些心虚。
傅锦洲还没开口,徐明哲先接了话,“他的热心分人。”
李茉撇嘴,“你的热心不分人,我也没看到不是。”
厚着脸皮跟来的人,一路上跟傅锦洲嘀嘀咕咕,眼睛还时不时在苏梨身上瞟,李茉对他的印象不算好。
苏梨笑着帮徐明哲说话,“徐医生人挺好的,也是个热心人。”
随着不断深入山中,法源寺的轮廓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红墙青瓦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古朴庄重。
来的路上几乎没有看到有其他人,但没想到寺内竟然还有别的香客。
错身而过时,苏梨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眼角的那颗痣,不就是骑摩托车撞向赵欣然的人吗?
苏梨看了他一眼,那人并没有看苏梨,而是一脸不耐烦地跟着前面一群妇女,应该是被家里人拽着来拜菩萨的。
让苏梨意外的是前面人群中,竟然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