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梅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苏梨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齐大勇是受他们车间主任的指使,而收买车间主任的是王胜利。王胜利让他找几个人毁了你。这一切,都是邵庭安在背后操纵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让你完好无损地回来。”
柳红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惊恐逐渐被愤怒和痛苦取代。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你……你胡说,这不可能。”柳红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苏梨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相信邵庭安是对你动心了?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捏到了他的短处,对他造成了威胁,所以他才会对你下手。他这个人向来虚伪,从来不会手软。”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吗,邵庭安已经在看守所了,因为他残害郭厂长,利用职权收买同事掩盖质量异常,给机械厂造成重大损失。”
柳红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痛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嘶吼:“不……不可能!他……他怎么会这样对我?我……我是那么喜欢他!”
苏梨看着柳红梅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一阵酸楚。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邵庭安从来就没有真心对待过你。他虚伪、自私,最讨厌别人胁迫他。”
柳红梅的哭声越来越大,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苏梨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柳红梅的肩膀,声音柔和了一些:“红梅,我知道你很痛苦,但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你必须站出来,揭露邵庭安的真面目。只有这样,你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柳红梅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苏梨,而那惊恐之余,是深深的恨意。
“苏梨,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现在笑话看过了,可以滚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疯,要看的笑话早就看过了。你以前事事不服输,我跟邵庭安都结婚了你都没有放弃,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
“说真的,你现在的样子才让我觉得好笑。真疯了笑过,或许还会有些心疼你,但你现在算什么?装疯卖傻,不敢面对现实,以后想起你怕是都会笑。”
柳红梅陡然起身,“别说了!”
苏梨知道她痛苦,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痛苦都得面对。
“柳红梅,邵庭安利用你让赵欣然流产,事发之后又以此借口把你打发到富山县,再安排人糟蹋你,这一连串的事情你不想搞清楚吗?”
“你是受害者,不是施暴者,即便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装得了一时,还能装得了一辈子?你情愿装疯,躲在这一间小屋里,都不愿为自己争取一次,难道事情还会比你现在的处境更糟糕?”
面对苏梨的一连串问话,柳红梅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自己一直喜欢的男人,却要治她于死地!
“受伤的不是只有你,我跟邵庭安十年的感情,但有些事不能含糊,含糊的代价有可能是我们想不到的,要学会放下,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李红梅疑惑地看着苏梨,她不明白苏梨说的代价是什么?
苏梨看她不解,耐心解释道:“你不可能装疯一辈子,若是你醒了,邵庭安从看守所出来了,他会怎么做?反正他肯定不会要你,因为还有个赵欣然,他们之间的纠葛比你深。”
柳红梅泪眼朦胧地看着苏梨,声音颤抖:“我已经……已经这样了,谁还会相信我?别人只会笑话我。”
苏梨的眼神坚定反问:“那你真的可以装一辈子吗?”
“其实人证我都找到了,没有你作证邵庭安的罪行也会水落石出。但我希望你能出面为了自己,也为了让案情快一点。”
苏梨的话让柳红梅眼中的一丝犹豫快速消散,猛然闪现出一抹光亮。
她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依旧颤抖,但已经不再软弱:“我要见一见齐大勇,若是真的,我会让邵庭安付出代价!”
苏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柳红梅终于肯从恐惧和痛苦中走出来,准备面对现实。
苏梨虽然讨厌她,但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该付出的代价她已经付过。经此一劫,希望所以的恩怨都能翻篇。
“今天晚上就让你见到。
“谢谢!”
这话能从柳红梅嘴里说出来,苏梨还是挺意外的,毕竟两人不对付这么多年,她见了自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更别说跟自己道谢。
苏梨微微一笑,言语轻松,“不用谢我,我们都是受害者,只有团结起来,才能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我很不习惯。”
柳红梅明白苏梨的言外之意,她苦笑着弯唇,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但这一次,她的表情不再是无助和恐惧,而是一种解脱和坚定。
“若真如你所说,我会站出来,揭穿邵庭安的真面目。”柳红梅的声音多了几分底气。
……
第二天一早,傅锦洲带着康平直奔食品厂。
傅锦洲脸色冷峻,步伐坚定。
康平紧随其后,两人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厂长贾利军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眉头紧锁。
听到门被推开,他抬起头,看到傅锦洲和康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两位是?”
贾利军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傅锦洲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贾利军。
“贾厂长,开门见山了,两年前食品厂用地的审批你给邵保国了多少钱?”
贾利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闪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邵局长钱干嘛?”
傅锦洲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贾厂长,没有证据我不会来找你,你好好配合,我们和和气气,否则……”
傅锦洲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抬手给康平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