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
暗潮汹涌话说那鄂天得知鄂毕、鄂允已联手准备对付他,在秋税上找麻烦。今年的秋税已经做账入库了,想要更改已经来不及。鄂天是知道其中有多少猫腻的,却不知鄂毕、鄂允等人掌握多少,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取舍。
“只能壮士断腕了!”鄂天咬牙下了决定,“鄂七,传本王的旨意,让下边儿的人把第一线的尾巴全部清掉。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老六老七拿什么来指正本王。”
“王爷且慢。”韦太师出言阻止,“王爷,第一线的人员虽然职低位卑,却是咱们势力的基础,若是就这么舍弃掉,第二线人马不就被架空了吗?日后重新培养就难了。”
“本王何尝不知,只是太师也知道,这秋税一案要是真的闹将出来,依本王这十来年的作为,定是落不了好去。如今本王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就是壮士断腕,舍弃一部分势力,要么就是纠结全部力量与老六老七硬拼一场。依太师看哪种胜算更大?”
韦太师陷入沉思,“咱们不知道毕王爷和允王爷手上掌握了多少,无法下定论。王爷您看是否是该是启动钉子的时候了?”
鄂天不语,钉子是安插在鄂毕、鄂允处的暗桩,能安插进去已属不易,何况要取得他们的信任,爬到一定得位置。而且钉子若是启用,怕是也只能用这一次,用完之后,他不清理,鄂天、鄂允也会清理。用钉子换一线人员?这个帐得好好算算。
“得!先启动野狼小组,不能一下子赔进去。”
“王爷圣明!”
……
若你问毕王府的大小丫鬟们谁最受她们的欢迎,答案肯定不是毕王爷,而是佟宇。佟宇是个孤儿,在他四岁的时候父母带他去外公家,路上遇到山贼,父亲被杀,母亲受辱后自尽。可怜他一个小孩子,被父母藏在草丛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惨剧。
一个小孩子让他怎么生存?人牙子见他模样生的倒好,原想卖给小倌馆或是卖给喜欢娈童的大爷,幸而鄂毕见他颇伶俐,买了他回去,调·教成小厮。佟宇很不像是北庭人,身段修长而匀称,别说,那气质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少爷还强上一些。
这鄂毕虽然是色中恶鬼,却也兔子不吃窝边草。佟宇即是鄂毕的小厮,这待遇自然比一般的仆人要好上许多。再说了,怎么着也算是鄂毕的心腹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因此勾引得毕王府里一干大小丫鬟整日里想着方儿的献殷勤。
“宇哥,天儿冷了,这是我亲手缝制的棉袄,你试试合不合身。”丫鬟灵儿是四王妃的人,也是对佟宇最热心的一个。按照她的话说就是:毕王爷四位妃子目前均无子嗣,只有她们四王妃有孕在身,等孩子出生后必能母凭子贵,到时她也就一跃而成毕王府里的大丫鬟了。佟宇是王爷的心腹小厮,只能由她这个大丫鬟才能匹配。
灵儿虽然势力了点儿,不过心肠并不坏,人也很体贴,对于佟宇来说,也算是个好对象了,不过佟宇对她显然没有那种心思。“怎么能劳烦灵儿姑娘,无功不受禄,佟宇愧不敢受。”
“这是人家送给你的,有什么愧不愧的。再说了,咱们女孩儿家出门一趟不容易,这些年承蒙你照顾,什么胭脂水粉的,托你带没有不应的。这棉袄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不过就是点子心意而已,你要是不接受,以后人家也不好意思再托你帮忙了。”
“我平时反正要跟爷出门的,顺路给你们带点儿东西,只是举手之劳,若是收你的谢礼,像话么?”佟宇坚拒。
“虽然你是顺路,可却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再者,每次让你帮忙,总是挑选了上好的东西送来,不像其他人,胡买乱买,一点儿都不称心。就冲着这个,你也得收下。”灵儿也是个倔强的姑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佟宇见灵儿这样说,也不好再推迟,只得称谢接过。“以后有事儿只管吩咐,只是再不能给什么谢礼了,这次既然已经做了,我就愧受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就对啦。”灵儿见佟宇收下了,满意的笑了。“对了,你这几日要是有空,帮我带点胭脂,就要上次买的那种。上次你给带的婉儿她们看着喜欢,给我哄抢了去,银子回来再算给你。”
“好的,我记着了。”
……
“姜大爷,今日王爷没什么食欲,早点没怎么动,小蓝不是喜欢点心么,您给他带回去。”姜大爷是毕王府的老人了,看着侧门,有个小孙子,叫姜蓝。
“就你最有心,小蓝那孩子都是被你宠的,整日里就爱吃这些个小东西,也不好好吃饭。”提起小孙子,姜大爷就一脸无奈。他爹娘去的早,只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莫说是佟宇宠他,他自己更是溺爱得很。
“小蓝那么乖巧懂事,谁都疼他。等他再大点儿,我就求爷让他去王府的书塾里学几年字,小蓝那么聪明,长大了定会有出息,到时大爷就不用这么幸苦了。”对于小蓝,佟宇是真的心疼。
“唉,你这样叫我们爷俩如何报答啊。”姜老头抹抹眼泪。
“不是什么大事儿,王爷最是体恤下人,不然我也多嘴不得。”
“好了,不说这个。小宇,今日可是要出门?”
“是啊,爷今日有事出门去了,要晚膳后才回来,也不用我伺候。正好刚才四王妃那里灵儿姑娘央我给她带点儿胭脂水粉,趁着今日有空就去给她办了。”
“嘿,那灵儿姑娘对你有意思吧?”姜老头挤眉弄眼的,弄得佟宇很不自在。
“哪儿能呢,不过是帮她点小忙,事关姑娘名节,姜大爷可不许胡说。”
“我可是过来人!这王府里大小丫鬟,谁对你没点子好感?我说小宇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八了吧?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小蓝他爹都会走路了。虽然你父母不在,没人给你做主,不过要是真看上哪家姑娘,就求王爷帮你把事儿办了。男孩子总要成亲的,早日成亲抱个娃子,也算是给你父母一个交代了。”
佟宇听得姜老头提起死去的父母,心里有些沉了。姜老头见状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忙岔开,“瞧这人老了,就多嘴了。你要是有事儿就赶紧出门吧,早去早回。”
……
红妆是北庭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里面有最好的胭脂水粉。他家的货不单是色泽莹润自然,颜色种类多,其香味也是别具一格,适合各种口味,深受姑娘家的追捧。这时,店里进来一名俊俏的男子。
“哟,这次又是给哪位姑娘买胭脂水粉?”掌柜出言调笑。
男子听得掌柜调笑,脸微微泛红,恼怒的道,“要一盒玫瑰水润胭脂。”
“呵呵,看来又是给灵儿姑娘带的吧?”掌柜一副恍然大悟状,男子黑线。
见店内无人,掌柜压低声音,“爷得到消息,老六老七联手了,要在秋税上找麻烦,你那有什么消息?”
男子也压低了声音,“只知道有一本账册,内容没有见到。不过这几日府内派出不少人,听说是去了同州。”
掌柜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大笑起来,“好了,小兄弟,你看你买了这么多胭脂水粉,也没见讨到个媳妇儿,要不要本掌柜给你介绍几位大家闺秀?”
男子羞怒,“留着你自个儿用吧。”
“我倒是想,可惜家有恶妻。”掌柜一脸惋惜。
男子摇头,“你还真想啊,也不怕夫人断了你的子孙根。”
掌柜大笑,“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
夜晚的温柔香总是那么的迷人。
“哎哟,这不是钱掌柜么?咱们绯夜公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盼来了。”黑老大立马堆上职业笑容,咧嘴露出八颗牙齿,打了一声哈哈,殷勤的向来人迎上去。
“唉,这段时间家里那位看得紧,本大爷也是想他得紧,这不,趁老婆回娘家,爷就来报道了,嘿嘿……”钱掌柜猥琐的笑了。
“哈哈,钱掌柜说笑了。您请,小的这就去告诉绯夜公子。”转身对一丫鬟道,“带钱掌柜去品香阁,好生伺候着。”说着黑老大就急忙往绯夜的阁楼去了。
“绯夜,钱掌柜来了。”
绯夜,温柔香小倌中的头牌,身量也就一米七左右,骨骼娇小,是鄂天派人去南边儿找的小孩子从小儿调·教大的。丝毫不见男子的阳刚之气,媚态横生,身体柔软,很是得客人的喜爱。只是他架子大,一般人不伺候。
为什么偏偏卖钱掌柜面子呢?说起来,只要是在风月界混的,谁不卖钱掌柜三分面子?人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你要打扮总离不开胭脂水粉吧,要买胭脂水粉又少不得去钱掌柜那,你说,能不好生伺候吗?
绯夜,还有个名字叫鄂十三。是的,他也是鄂天的死士,不过他的作用不在于真刀真枪的杀人,尽管如此却有许多人死在他不见血的杀人手段下。
“钱掌柜。”绯夜语气淡淡的。
钱掌柜一把搂住绯夜,“怎么了小夜儿?生我气啦?”
“绯夜哪儿敢。”依然淡淡的。
“还说不敢?”钱掌柜捏了绯夜的小脸儿一把,“这几日老婆管得紧,这不一解禁爷就来看你了么?我的小祖宗,可想死爷了。”说着就要凑上去亲嘴儿。
绯夜一把推开他,娇嗔道,“哼,钱掌柜既然这么爱老婆,又何必来招惹绯夜。?”
“你这可冤枉我了。”窦少爷赌咒发誓,“你还不知我家里那只母老虎啊?她哪有小夜儿销·魂?小夜儿那**·荡的小·穴可是每次都咬得爷丢盔卸甲呀……”
绯夜羞恼的掐了钱掌柜一把,半推半就的倚在怀里。
“行了,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钱掌柜打发了阁内伺候的小丫鬟小厮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