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翼

第五十六章 第二輪(二)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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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晚9時)

“如此重要之事,竟也姍姍來遲。”郎飛掃他一眼,心中不快,不禁出言斥責了一句。

黃臉道人幹笑一聲,慌忙賠罪,“好教師叔祖得知,弟子見是您,心中驚懼,隻得去那符脈相熟師弟哪裏討來幾張符籙,當個手段使使。”

郎飛聽罷,輕笑一聲,開口道:“你若驚懼,怎不直接棄權認輸,免去這番爭鬥,哪用去討什麽手段。”

黃臉道人苦笑道:“師叔祖您也言說,此事重要,弟子這一生也就僅此一次機會,怎會沒有幾分念想,怎能輕易言敗,況且弟子好歹比您修為高上一層,不拚了一試,我心難安。”

郎飛點點頭,暗暗讚許,自袋內掣出鋼鋒,擺個劍勢,望向黃臉道人。“既是如此,全力攻來便是。”

黃臉道人表情一肅,凝望郎飛手中鋼鋒,“師叔祖,弟子得罪了。”說罷左手按住腰間一個赤色袋子,念了幾聲咒語。

“嘶哷哷。”一聲異響,一個赤紅的形影出現在郎飛麵前,長鬃披香,四蹄修長,一縷棗陽尾,幾點梅花斑,雙目如炬,口鼻噴煙。

“好一匹烈焰馬。”郎飛心中暗暗稱讚,對那黃臉道士又看重幾分。

郎飛二人戰台本就是眾人焦點,一時之間又是一片鼎沸之音,心中驚訝的同時,也暗中喝彩,都知曉接下來又有一番精彩可瞧了。

雪婭臉上仍舊是掛著幾分憂色,但凡郎飛爭鬥,總是七分擔憂三分信心,雲寒見她如此,隻得安慰道:“切莫煩惱,那烈焰馬是隻火係靈獸,飛哥兒手上鋼鋒乃是冰係,況且又是化氣境的大妖所遺,威力高下立判,且寬心以待。”

朱罡列撫了圈肚皮,出聲道:“他小子還藏著掖著不少手段哩,為他擔心怎地?平白攪了心情,休要做此傻事。”

雪婭聽二人言罷,想想也是,對兩人微微一笑,將精神轉到台上爭鬥。

此時台上二人早已交上手,黃臉道人指使烈焰馬一左一右夾擊郎飛,劍來火去好生凶猛。

郎飛頭腦冷靜,若火來,他便催動鋼鋒之上寒氣,將之化解,若劍來,或躲或架半點也不含糊。

“乒乒乓乓”轉眼已過了十多招,黃臉道人見爭持不下,做個手勢,一聲冷哼。

那烈焰馬靈通,將口閉了,一個響鼻打出,兩道濃煙自孔中噴出,眨眼的功夫便將大半個玉台籠住,黑煙翻騰,不能見物。

台下眾人看不到內中情形,盡皆猜測議論不已,雪婭三人也是無奈,隻有豎起耳朵細聽響動,遠方老道三人閉著眼安然端坐,神念交錯在戰台之上,感應著場內二人。

“這煙好生惱人。”郎飛拿出一方絲巾,將之浸了些水遮住口鼻,這才感覺略好。

“唰。”就在他拿出一張引風符,待要祭出之時,一道劍影閃著寒光,自那霧中直刺而來,劍勢迅疾,他察覺之時已經到得麵前三寸之處。

郎飛心中大駭,歪頭急閃,劍光穿過,幾縷青絲滑落,他急忙將手中鋼鋒一磕,將長劍架到一邊,這才定下神魂,心中後怕。

“踏踏”伴著聲響,突然身前出現一圈紅光,郎飛忙止住所有雜亂的念頭,將一張土牆符祭起。

一方土黃成型之際,“轟”的一聲,一道烈焰正中其上,火頭拔了好高,衝天而起,一時之間紅焰黑煙交織在一起,熱浪,逼人,目不能視。

郎飛道聲晦氣,暗忖自己太過托大,偏偏所遇對手怎就沒有一個軟柿子,莫不是被那幾個老道算計了。

他正在那胡思亂想,身後又聽得風響,嚇得他趕忙低頭,又是一劍,“噗”的一聲刺入身前土牆之內,郎飛再顧不得揣測那黃臉道士如何能夠看清自己,抽身一劍,逆著刺他之劍來勢反手一擊,將那道人逼退。

這才急忙拿出引風符,將之祭出,一道狂風吹過,黑煙隨風消散,視野漸漸變得清晰。

那一獸一馬顯出形影,馬在郎飛正前,人在郎飛身後,成夾擊狀,將之困在中間,道人眼上蒙布,嘴上同樣遮了條棉巾,那馬一雙眼如兩顆紅寶石一般,閃著赤色光芒。

郎飛這才心下恍然,曾聽人言禦脈有一秘術,能夠使靈獸與主人感官相連,沒想今次竟被他遇上。

“師弟,那個弟子應是你禦脈的精英弟子吧。”雲羽子眯著兩隻眼望向天羽子。

天羽子臉上浮現幾絲得意。“勉強算的上,隻記得有次曾點撥了他幾句,倒也是個可塑之才。”

雲羽子見不得他那嘴臉,淡淡一笑,回嘲道:“怎奈他時運不濟,遇上那個鬼靈精,落敗隻是遲早的問題。”

天羽子臉色急變,狠狠瞪他一眼,不再言語,靜觀台上變化。

此時台上二人又僵持下來,黃臉道人見幾次三番奈何郎飛不得,心下著急,看看身旁烈焰馬,又思忖片刻,這才將手中長劍一收,翻身上馬。

郎飛見他如此動作,心中一驚,暗道一聲不好,向後一躍,慌忙拉開距離。

他那兩腳剛剛著地,猛聽一聲嘶吼,接著前方一人一騎疾馳而來,馬口微張,一道道火紅流焰自其內飄出,宛若身周繞著一圈紅霞,迅若流星,疾若閃電,朝他撞來。

“果然。”郎飛料到此番,急忙扭動身形,雙腳猛力一蹬,整個人如蒼鷹一般,掠上半空,躲過飛撞。

黃臉道人見一撞沒中,急催烈焰馬停下腳步,翻轉身形又撞來。

郎飛找不出應對之策,無奈之下隻得運起輕功上下翻飛,竭盡所能躲避奔馬,一時處在下風,全無還手之力。

雪婭見此,兩隻小手握在一起,小嘴輕開輕闔,默默禱念,雲寒兩手攥緊,一臉凝重,朱罡列擦擦額頭虛汗,盡量擺出一副輕鬆的神情。

此時任誰也看出郎飛已經處在岌岌可危的境地,萬一有個大意便是被撞下戰台輸掉比鬥的結局。

黃臉道人此時心中微喜,暗想著若再加把勁,必能將郎飛挫敗,思忖片刻又將那把長劍拿在手中,衝撞的同時還揮舞出一道道劍幕。

台上形勢愈緊,觀戰之人盡皆屏住呼吸靜待結果,守台長老一臉凝重,做好了營救準備,萬一護佑不周,師叔的一頓責罰是免不了的。

“嗬,嗬。”郎飛抓住間隙猛,喘幾口氣,待要拿藥補充真氣,那黃臉道人又轉馬頭,急衝而來,慌得他忙運氣跳過。

情勢不利,他心中著急,將手伸進須彌帶摸了摸夔牛勁,剛想拿出,突然看到那烈焰馬衝到台邊掉頭又來,一時心中閃出一條對策。

將抓在夔牛勁上的手抽回,又躲過烈焰馬的衝撞,郎飛猛跑幾步來到台邊,站在那玉台的邊緣靜待黃臉道人。

那道人轉頭看他如此,心中知他所想,暗暗想道:“造化,他斷然以為我的馬兒若撞的急了刹不住馬蹄,定會掉下台去,怎想這馬是踏雲馬與烈焰馬交,合而來,急停之時並不隻靠觸地之力,這優勝說不得便送與我了。”

黃臉道人眯了眯眼,目光看定郎飛,大喝一聲,催馬來撞,烈焰馬四蹄踢踏,奔騰如風,不見其形,隻見其影,帶著一股熱浪衝來。

郎飛眼神一縮,看準黃臉道人持劍之右手,待那紅影奔到胸前三尺之時,驀然向著持劍之手相反的方向閃過。

轉眼馬影奔過,那道人長劍難及,任郎飛躲過,他使力一夾馬腹,烈焰馬一聲嘶吼,倏然佇立原地。

郎飛一時大驚,萬沒料到那馬如此靈便,見道人催馬轉身,眉頭一皺,咬咬牙,將鋼鋒拿出直刺向馬頭。

此時二人距離隻有幾個身位,黃臉道人大驚失色,劍交左手來擋,哪知為時已晚,那鋼鋒劃過一道道殘影,刺入馬頭。

黃臉道人驀地傻在原地,一臉頹然,心如刀割,腦中空白。

“哦!”台下眾人盡皆驚呼出聲。

“完了,師兄輸了。”禦脈弟子一個個大失所望。

“公子贏了?”雪婭小臉通紅,激動不已,朱罡列又擦擦額上之汗,輕舒一口氣。

雲寒未做聲,仍然皺著眉頭,“不好。”

聽他如此驚呼,雪婭二人心中一顫,猛觀台上。

白霧散盡,鋼鋒尖部露出,烈焰馬微張著嘴,將那鋒尖咬在口中,嘴中噴出一股赤紅之氣,死死抵著冰寒之霧,郎飛愣在一邊,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黃臉道人等了半天不見郎飛動手,低頭看到此景,心中猛然大喜,抬頭哈哈大笑幾聲,將那劍瞬間刺下。

郎飛在他大笑之下驀地回過神來,眼見長劍刺來,待抽鋼鋒時卻被死死咬住,隻得猛然側身躲過。

黃臉道人一劍未中,收劍又刺,郎飛左手自袋內拿出一柄短戟,看準刺來之劍軌跡,將那短戟一伸,迎著劍尖向下一壓,“鏘”的一聲將那長劍鎖住。

道人一愣,臉色一變,略一沉吟,另一隻手摸進袋內,拿出一張符籙。如今郎飛兩隻手俱都被占用,他這多出的手段必能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