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宝宝一脸委屈
早上一二两节没课,赵奈和懿帆闲得无聊在那一搭一唱。
赵奈做西子捧心状,“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懿帆一副且惊且叹感慨万千的神情凝视着赵奈,激动地执起她的手——
“我只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
岳小甫刚回来看到就是这囧囧有神的一幕。
赵奈见小甫回来了,立马八卦兮兮地粘过去,“小甫小甫你终于回来了!呐呐!昨晚那个传说中的绝『色』尤物是你亲戚?”
“啊?谁说的!”
“小静告诉我们的呀!小甫你太不厚道了!有美少年就该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赵奈一脸不满。
昨晚303寝室的几个也趴在窗口那看热闹,眼见着她们小甫跑了下去,如狼似虎地把人家帅哥拖走了,于是全都追问方青青小甫跟那帅哥是什么关系,方青青无奈只好敷衍说是小甫的亲戚。
岳小甫抽了抽嘴角,“什么美少年啊!他是我叔叔!长得人妖了一点而已。”
听到这里,方青青再次对曾建华表示深切同情。
“靠啊!那得多人妖啊!你叔叔能长成那样?别唬朕,当时朕手里可是拿了望远镜的!据朕目测,那男人最多最多20岁!”懿帆一脸不相信。
“不好意思皇上,那男人已经三十多岁高龄了!”岳小甫不遗余力地打击。
其实岳小甫也没太夸张,曾建华今年29岁,没几天就要过30岁生日了。
那厮的生日是圣诞节,这变态居然是跟耶稣一天生的。
“不是吧!真看不出来!”懿帆惊。
“三十几岁的男人也不老啊!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呢!我就比较喜欢那种成熟稳重会照曾人的类型。”朱倩发表观点。
赵奈意兴阑珊地趴回电脑跟前,“人家只对小正太和美少年感兴趣。”
“咦?梦琪不在吗?这些天好像很少看到她!”岳小甫转移话题,结束有关曾建华的讨论。
懿帆一边做瑜伽一边感慨,“人家忙着呢!你见不到正常。以后出名了肯定更看不到了,现在得可着劲多看看!人家还没毕业呢就已经跟娱乐公司签约了,据说被《红妆》剧组的导演看中,会饰演女主角也说不定。哎!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一个寝室出来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方青青下午上完课之后就回家了,岳小甫则是跑到服装设计系,软磨硬泡跟一位学姐借了一套礼服,然后拨通她大师兄的电话。
“十,十一,有事吗?”电话那端的男人语气僵硬紧张,似乎还激动地打翻了什么东西,传来一连串乒呤乓啷的声音。
小甫当年在少林寺排行十一,因为是女孩子,没有起法号,寺里的人都叫她十一。
“大师兄,你有收到明天曾家千金订婚的喜帖吧?”
“有,有啊!怎么了?”
“那你有女伴吗?”
“没有。”
“太好了!大师兄你带我去吧!”
她大师兄虽然离开佛门多年,但依旧不忘戒『色』,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带女伴过去,所以她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木无邪从生下来起就一直不停地的生病,家里人也不知道听了什么世外高人的箴言,把他送去皈依佛门了,没想到进了佛门之后还真就没再生过病,直到成年木家的人才让他回来接管家族企业,现在是博爱医院的院长,曾柔出国之前是她的主治医生,所以他会被邀请一早就在岳小甫的预料之中。
少林寺果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啊!
“我,可以说不吗……”大师兄鼓起勇气,艰难地拒绝道。
岳小甫邪气地笑了笑,“可以啊!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把你偷亲我的事情告诉师父!”
“你,明明是你……”
“矮油!大师兄,你带我去不就行了,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咳,是挺怕的……”
“大师兄,人家是良家『妇』女……”
她这个大师兄长得细皮嫩肉的简直是唐僧转世,怨不得她喜欢调戏他吃他豆腐,以至于现在大师兄一见了她就跟见了妖怪似的。
“衣服给你了,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哦!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得了,看在你穿实在很合适的份上借你一次……”
“学姐,你是看在让我圣诞穿女仆装给你们设计部赚经费的份上吧……”
“呀哒!学姐只是代表全校所有男生提出合理请求而已嘛!你都没逛过学校论坛吗?我把最新设计的女仆装贴了上去,调查圣诞晚会上男生最希望本校哪个女生穿上这套衣服,结果小甫你的投票占百分之九十嗳!”
“居然还有这么无聊的投票……”
岳小甫换好礼服,摆脱花痴学姐,打的去了A市黄金地段的海岸别墅。
曾柔和楚江南还没回国之前两家就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海岸边的豪华别墅作为新房。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据说这个系列的别墅是楚江南亲自设计的。
订婚宴上,香衣鬓影,杯筹交错。
岳寒念将订婚宴的一切都打点得妥妥帖帖,曾家二老见了频频点头,宾客也都纷纷称赞,曾家不仅多了个好女婿,过不了多久估计又要多个贤内助了。
“寒念姐,辛苦你了,休息会儿吧!”曾柔感激地迎上去。
“多谢。”楚江南敬了岳寒念一杯。
岳寒念回敬过去,亲切地拉着曾柔的手,“几年不见又变漂亮了!楚江南可真有福气!”
“寒念姐,你又拿我寻开心!”曾柔娇嗔道。
“真希望寒念姐早点嫁过来!哥哥速度太慢了,也不怕你被别人抢走!他总是忙着工作,你怎么也不催催他!”
岳寒念看了眼不远处招呼宾客的修长身影,“只要他的心在我这里就够了。”
连妹妹都订婚了,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她并不是不急,只是她沉得住气。
曾柔拉着岳寒念的手把她带到了曾建华跟前,半开玩笑地嗔道,“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叫寒念姐一声嫂子啊!”
“柔,你真是……”岳寒念羞恼地嗔怪。
“哈哈,是啊!曾总准备什么时候娶佳人过门啊!连妹妹都抢在你的面前了!”
“就是,可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哦!”
“……”
客人们纷纷开着玩笑。
曾建华『摸』了『摸』曾柔的脑袋,四两拨千斤地推过去,“你想叫,现在就可以。”
曾柔撇撇嘴还想说什么,岳寒念摇摇头把她拉走了。
“寒念姐,你干嘛不让我说啊!”
“傻丫头,你再说,你哥就要以为是我怂恿你去催他娶我了。”寒念故意用曾建华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你看那边的是不是木医生?”
“啊!真的是!木医生!”曾柔欢快地叫道。
“柔,恭喜。”木无邪走了过去。
“木医生,好久不见。”
“是啊!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了,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一辈子都不复发也说不定,多亏了木医生给我介绍的专家。”曾柔感激道。
“应该的,小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木无邪客气道。
当年小甫跟曾柔那么要好,比亲姐妹还亲,谁知道后来会出那么多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木医生还是一个人吗?”曾柔问。
木无邪点头。
“不过今天有带女伴过来,应该待会儿就到了。”
对上楚江南探究的眼神后,木无邪的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小静,别喝了!”
看着那一对炫耀幸福的家伙,方青青不方青青了。
“别管我。”
“小静,你是不是觉得瞒着小甫过来参加楚江南和柔的婚礼是对小甫的背叛,所以心里很难受?”唐宝问。
方青青惊讶地看了唐宝一眼,脸『色』僵住。
自己的心思居然被这个白痴猜中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我要是不来,我哥就要安排我去相亲。”方青青恼怒道。
唐宝立即感同身受,“长辈真是一种残暴的生物!”
“最残暴的生物是曾建华,如果不是他给我哥施压,我哥也不会给我施压!再这么继续装姐妹情深,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恶心得吐了!M的!一对狗男女!小甫当年是怎么对她的,她是怎么回报的,忘恩负义的贱人!还有楚江南,还以为他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原来也只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方青青喝多了,开始口不择言,吓得唐宝急忙捂住她的嘴。
别墅门外。
岳小甫没有请帖进不去,于是给木无邪打了个电话。
半分钟后,木无邪赶了过来,却并没有立刻带她进去,而是把她拉到一旁。
“小甫,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参加好姐妹的订婚宴啊!他们似乎是漏发了我的喜帖,我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小甫,你别骗我。”
“矮油,我骗你干什么,别这么紧张嘛!我一介弱女子能做什么!”
木无邪极其不信任地看了岳小甫一眼,从小师父就教育过他,女人猛如虎,他丝毫不敢松懈。
“小甫,你听我说,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万物皆空,不动则不伤。”
“师兄……”
“因爱则生忧,因爱便有畏。能离恩爱者,永断无怖畏。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无能为道者。”
“师兄啊……”
“一念贪欲起,百万障门开。众生欲脱生死免诸轮回,先断贪欲,及除爱渴。无世间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患。如不断此念,必落魔道。无『色』无相,无嗔无狂,方能出尘劳……”
“师兄你再说我就亲你了。”岳小甫语速极快地说完。
善了个哉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岳小甫满意地把薄唇紧抿的木无邪牵了进去。
岳小甫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连衣短裙,发间斜戴的黑『色』玫瑰垂下薄薄一层纱网覆盖着额头和一半的面容,乌黑柔顺的长发笔直地垂到腰间。
整个看起来有些诡异和阴暗。
几乎刚一进场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江南手一颤,手里的红酒洒了一半。
曾柔狐疑地看着他,“楚江南,怎么了?”
她顺着楚江南的目光看过去,“……小甫?”
岳寒念同样也看了过去,然后原本大方得体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飞流直下三千尺,“她怎么会来……”
曾柔愣了几秒,脸上立即扬起惊喜的微笑,热情地迎了上去,“小甫,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岳小甫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师兄,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来的原因?”
“……”木无邪扭过头,默了。
岳小甫知道,他不会演戏,但一定不会拆她的台。
“小甫,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对,曾柔疑『惑』地问。
片刻后岳小甫恢复了正常,嘴角含着淡淡的嘲讽,“我一直在A市。师兄说今晚要参加重要的订婚宴,想不到是旧识……”
“啊?怎么会,可是哥哥说你去了D市来不了……”
“我连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你们今天订婚呢!”
“怎么会,哥哥为什么要骗我……”曾柔摇着头一副无措的神情。
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看来,比起演技,她这个非专业的技术也不容小觑。
“我似乎不该来的。”岳小甫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手腕。
接触到她冰冷的眸子,楚江南慢慢松开手,“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再走吧。”
曾柔看了一眼楚江南,脸『色』有些苍白,但很快又接着说道,“是啊小甫,怎么刚来了就要走,快过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仿佛刚才的冷漠只是错觉,岳小甫明媚地笑了笑,“好啊!”
似乎没料到岳小甫会这么干脆的答应,曾柔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钱飞原本淡定地坐在那装深沉,目光扫到不远处之后,支着的手肘失控地滑了下来,一杯红酒全洒到了身旁沈乐天的裤子上,而且是尴尬部位,“天……”
沈乐天惊叫一声,“我靠!往哪倒呢!叫我干嘛?”
“不是叫你!那边……”
“哪边?”沈乐天转过头,也不知道是出于报复还是真的受了惊,同样歪了手里的酒杯倒在了钱飞身上,“我的娘嗳……”
“糟了。”冷透低咒一声,当即起身去找曾建华。
“老大,不好了!”钱飞一个没站稳直接朝曾建华扑去。
“怎么?”见三个人匆匆忙忙跑来,其中两个人的裤子上还有可疑的痕迹,曾建华禁不住蹙眉。
沈乐天一把拉开钱飞,“三哥,你不要趁机占哥的便宜。哥,这下完了,小狐狸不知怎么误打误撞跑过来了!”
曾建华脸『色』骤变,“说清楚!”
冷透解释,“是木无邪带来的。”
“木无邪……”
百密一疏,居然忘了这个人。
“小甫现在人在哪里?”
“刚刚和柔一起离开了。”钱飞回答。
“小狐狸不会兽『性』大发撕了小白兔吧?毕竟是夺爱之恨,杀母之仇啊……”
沈乐天话音刚落就被曾建华犀利冰冷的眸子秒杀掉了。
“沈乐天,我近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非洲有个项目挺适合你。”
“不要啊哥!我再也不敢了!哥你不要再一次抛弃我——”
“让你嘴贱。”钱飞在一旁幸灾乐祸。
沈乐天咬着小手帕,转头怨『妇』一般瞪着钱飞,“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得到老大了,还有二哥呢!”
冷透白他一眼,“你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夜凉如水,波光粼粼。
想不到凭着感觉穿过后花园真的是个游泳池。
岳小甫的两只高跟鞋随意地扔在一边,又不能坐,于是跟小猫咪一样傻乎乎地蹲那。
张开手心,一条精致炫目的水晶吊链垂了下来。
“嗤——海角之心……”
这俩人可真够大方,曾柔送她一个地处日本的庄园,而楚江南送的这条链子的价值足够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噗通——
下一秒,这条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项链被扔进了水里。
而身后的男人清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心随着那颗“海角之心”一起坠落,被刺骨的水淹没。
岳小甫拍了拍手,还特流氓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双手往后面一撑,脑袋往后一仰,一头乌黑的头发丝绸一样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她狡黠地眨着眼睛,嘴角坏坏地勾着,“嗨!秦小江南同学!看我把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扔了是不是特心疼啊!”
熟悉的神情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以前也是这样,做坏事被他发现了,她总是仗着他舍不得骂她有恃无恐。
“心疼。”
因为这个倒挂金钩的姿势看楚江南是倒着的,所以岳小甫辨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楚江南看着她,“怎么知道是我?”
岳小甫笑,“刚我扔项链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磨牙的声音。”
“你听错了。”
是心碎的声音。
“不守着你的未婚妻跟着我做什么?担心我偷偷把你家房子拆了?”
岳小甫猛得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腿麻了站立不稳,下一刻,楚江南已经上前疾走两步,从身后扶住她的双肩。
岳小甫转过身来,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捶腿,结果又差点腿麻摔倒。
楚江南微微握紧刚才碰触过她的双手,接着,他慢慢在她面前俯身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微凉的双手覆上她小腿,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岳小甫看着俯身自己跟前,神情认真的男人,“你还是老样子,不管对谁都那么温柔。可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温柔也是一种残忍!”
楚江南的手僵住片刻,然后换到另一只脚继续按摩,“还麻吗?”
“好了。”岳小甫退后一步。
楚江南站起身。
“楚江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楚江南看着她,温软的眸子里有些忐忑。
“低头。”
楚江南微微俯身。
“再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