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属下慌恐

第89章 玉簪再现

字体:16+-

第八十九章 玉簪再现

回到养义宫,经过摄政王的寝殿门口时,身形顿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去找他,省得又被教训一顿。

她越过养义殿,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推开房门,将短剑放在八仙桌上,倒了一杯水喝掉。

“回来了?”背后突然传来阴恻恻地声音。

“啊——”何清君一声低呼,茶杯从手中滑落,落到桌上,然后骨碌碌滚落桌沿,“碰”地一声脆响,摔成碎片。

她猛地转头,颤道:“千岁大、大老爷,你、你怎么私自进我的房间?”

令狐薄伸臂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至胸前,她则使劲后仰着,无奈力气不如他大,纤腰被他紧紧扣至他腹间。

“这皇宫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里不行?”

何清君见他眸底闪着怒气,脸『色』冰冷,暗叫不妙,不敢刺激他,唯唯诺诺地道:“是……千岁大老爷想去哪里都可以……只不过,请大老爷体恤一下属下一介下堂女子,本来就是瓜田李下,诸多闲话,你这般……不知宫中又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令狐薄眸里闪着莫名的怒气和难解的情绪,注视着她半晌,才冷冷地道:“何清君,你打算沾惹多少男人?”

何清君莫名其妙,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不让他靠近,“什么沾惹多少男人?千岁大老爷不要给属下强加罪名。”

令狐薄左手扣着她的腰,右手捉住她按在他胸膛上的两只小手,低头吻住她的唇,深深地,带着浓浓惩罚意味的长吻。

何清君极力挣扎,无奈力气不如人,武功不如人,最终只能放弃挣扎,任他为所欲为,他的唇有些凉意,带着怒气的吮吸很是用力,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唇被狠狠咬了下,很是疼痛,紧搂着自己的身体变得火热钢硬,男『性』特征昂然顶在她腹间。

良久,令狐薄离开她,声音带着一抹**,略显沙哑:“何清君,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

“……”何清君本就被他吻得腿软脚虚,听到此话,双脚更虚,顺着他的身体滑下,苍天作证,他是主她是仆,只有他折磨她的份,哪有她折磨他的资格?

令狐薄双臂将她架起,放入椅中,专注地凝视她。

“……千岁大老爷,人在做天在看呢,你刚刚侵犯了属下……怎能说属下折磨你?就算是千岁也不能颠倒黑白……”

令狐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淡淡地问:“何清君,不要跟本王装傻,说,你跟晋望之怎么回事?”

何清君伸手拂开他的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道:“就是无意中发现我们内功路子如出一辄,便在一起切磋下武功,比不得大老爷跟四公主的关系。”

令狐薄忽然失笑,“本王跟四公主甚么关系?你又何曾在意过?”

笑声中透着凄凉和落寞,令她不由得心一酸。“我在不在意又如何?只要摄政王能抱得美人归,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便皆大欢喜。”

令狐薄俊脸冷肃,眸『色』倏地变深,冷冷看她:“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何清君,本王真想将你的心剖开来看看,你的心可曾有一处是热的,可曾有一处是软的?”

何清君跳起来,拍拍胸口,笑道:“这颗心可是热血滚烫的,剖不得!”

令狐薄:“……”拂袖往外走。

“摄政王千岁大老爷。”身后传子某女的无良笑声:“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十五岁的少女,豆蔻年华呢……”

令狐薄身形一僵,冷哼一声,甩袖跨出门槛。

“千岁大老爷,属下还有事。”那无良女子冲出来,挡在他前面,一脸媚笑:“五王爷催属下去五王府了。”

令狐薄冷睇她:“如何?”

“属下想午膳后去五王府瞧瞧。”

令狐薄皱眉,将脸转向一侧,不看她那一脸讨好的媚笑,冷冷地道:“随便。”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何清君撇撇嘴,火气还挺大,现在他心里不爽,不过她相信以后他一定会感激她的。

午饭后,她小憩了半个时辰,约『摸』着到了箫王府,五王爷也该午睡起了,才动身出宫。路上本来还打算买点礼品,后来想了想,堂堂亲王,一根腿『毛』都比她的腰粗,何必浪费银两?

到了五王府,她递出玉佩,门将打量了她一番,立时引她进去,带她到书房门口,门将进去通报,让她等在外面。

很快,令狐箫笑着迎出门来,“何姑娘终于肯来了,欢迎欢迎!快请进。”转身吩咐旁边书童:“快去准备一下,本王要为何姑娘作画。”

书童不解地看一眼何清君,然后离去。

何清君随他进了书房,书房很雅致,檀木书案,雕花的书架甚是古朴,各『色』书藉整齐摆放着。书案上正铺着宣纸上的字已写了半张,字迹尚未干,想是她来之前,他正在挥毫练字。

“何姑娘请坐。”

令狐箫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笑道:“何姑娘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上好的『毛』尖,在南宛可不多见。”清润如泉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舒服。

何清君躬身行礼,然后坐下,端茶喝了一口,道:“茶真是好茶,可惜属下是江湖粗野女子,实在不会品尝,只能牛饮了。”

令狐箫温润地笑着,在旁边坐下,“牛饮之人也能品出此茶味道不错,也是这茶的福气了。”

何清君笑咪咪地抚着腰间玉笛,这五王爷说出的话,真是讨女子欢心,难怪京中不少仕女都想削尖脑袋往五王府挤,不知该不该替四公主晋乐音庆幸,幸而她遇到了摄政王,而非令狐箫,否则,她沉溺在他的温柔里的同时,那么多红颜知己,不知得落下多少伤心泪了。

“何姑娘擅吹笛?”那温柔的眸子含笑,清泉般的声音抚过心田。

何清君心里格登一声,不对,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不是多情之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忙即运功收摄心神,感觉似乎好了点,深吸一口气,转头瞧一眼对面的香炉,袅袅轻烟,应是正燃着薰香,她微微皱眉,难道跟香炉的薰香有关?

当下笑道:“这玉笛是师父给我的,其实就是装门面用的。”

令狐箫轻笑,“本王倒听说你为摄政王吹曲赚钱的。”

何清君面上有些挂不住,讪笑:“……那是摄政王公事之余,忍着曲子粗俗笛音刺耳,逗着属下玩,排解他生活的枯燥烦闷。”

令狐箫起身,走到书案后,从旁边书柜的抽屉里取了一把56书库人事迹,很快便跟吴头领和苏副头领称兄道弟,混得烂熟。

趁苏盛当值时,她便跟吴义弘随便聊着,“吴大哥,你说你二十多岁便当了侍卫头领,明明年轻有为,怎地就娶不上房媳『妇』。”

吴义弘黑脸憋得通红,半天才道:“五年前我娶过媳『妇』,只是媳『妇』难产,母子……都未保住……”说着竟哽咽起来,“她为了给我生孩子生生搭上了『性』命,我岂能忘恩负义,在她尸骨未寒就再娶?”

何清君鼻子陡然一酸,从未想到忠厚刚直的吴头领竟有这么一段心酸过往,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上,他这种身居要职的男人能为亡妻守身五年,当真不易。

“对不起,吴大哥,我不知你还有这段伤心事,是我的不是。”她诚心诚意道谦。

“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心早就没那么心痛了。”吴义弘咧咧嘴。

“……吴大哥,你与苏副头领是同一年进的宫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吴义弘笑道:“我进宫早,苏盛那小子是两年前才进的宫,那小子,脑子活,武功又好,所以晋升得也快。”

通过跟他断断续续的聊天,何清君梳理了一下苏盛的信息,两年前,录进宫的,好像苏盛还是白逸扬向柳大哥举荐的,进宫后,与同僚关系处得极好,加上武功高强,轻功又极高,数次击毙刺客,故而升得也快。

她心下纳闷,难道白逸扬也被牵涉进来了?

吴头领说,苏盛因为轻功极高,总能抢到他前面……倒不是怪他总是抢了他的头功,而是觉得苏盛哪儿都好,就是出手太重,常常是一招致命,这两年,入宫的刺客杀手不少,侍卫处就没抓到一个有价值的活口,就这一点不好。

何清君侧头一笑,能两年没捉到一个有价值的活口,也算是侍卫处的本事了。

“你们在聊什么?”临近午膳时,苏盛回到侍卫处,见两个嘻嘻哈哈地聊着,便问道。

何清君笑道:“聊你啊,吴大哥说你轻功太好,总是抢头功,过不了多久,怕就要取代他了,是不是,吴大哥?”

吴头领朝她笑笑,点头,这丫头见机挺快的,用这种似真似假的话来掩饰他不小心发的牢『骚』。

苏盛大笑着拍拍吴义弘的肩膀,“吴头领才不会像你这小女子般想,再说,我一直视吴头领为大哥,怎么可能取代他?”

何清君撇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打个哈哈道:“哼哼,那也是咱吴大哥气量大……苏大哥,你的轻功怎么那么好,指点指点妹妹我嘛。”

苏盛斜睨她,不屑地道:“你都是摄政王的近身护卫了,还用我指点?”

何清君狗脚地凑过去,陪着笑:“苏大哥这是不待见妹妹我吗?那日你一掌毙了那刺客,我无功而返,被摄政王千岁大老爷骂得狗血淋头呢,苏大哥,你瞧,我上有师父要养,下有师弟师妹要吃饭,不能丢了这差事,不然我们老老小小都要饿死了!”

她说得可怜,吴义弘也帮腔:“苏盛,她一个女人家出来讨生活本就不容易,你就指点一下她吧,她一个女子武功再高,也当不了什么大官,压不到你头上去。”

何清君忙即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苏盛无奈笑笑,道:“逗你呢,习武之人除了内功心法不能私下相授,指点一下有何不可?来,先给我瞧瞧你的轻功如何?”

何清君提气纵起,绕园转了一圈,瞬间回来。

苏盛道:“女子身体比男人轻盈,练轻功相对容易些,你起步时极稳,但步伐很快便有些急躁,你若非靠着深厚内功底子,轻功顶多二流水平。”

何清君汗颜,脸微微一红,这话,摄政王也说过。

“这几日下工后,我可抽空指点你一下,不过,何护卫,我可是要报酬的……”苏盛笑着道。

何清君连连点头,“应该的,苏大哥说吧,清音阁,翠怡轩,小倌馆……随便挑,我请客!”

苏盛脚一虚,扶墙站稳,幽幽地道:“何护卫,我没有龙阳之好,小倌馆就不必去了吧。”

何清君大笑两声,转向吴义弘:“吴大哥,清音阁,翠怡轩,一块儿?”

吴义弘忍笑瞅瞅她转向一旁,不语。

“吴大哥?”

吴义弘“噗哧”笑出声来,“何护卫……你一个女人家跑去『妓』院做什么?你有那功能吗?”

何清君扶额讪笑:“不然,你们去,我付银子还不行吗?”

苏盛笑道:“清音阁就不必了,现下倒有个让我赚钱的机会,就看你帮不帮忙了。”

何清君立时便想到宫里的赌注,自己倒算是给他找了个机会,便道:“苏大哥尽管说。”

吴义弘脸『色』有些不悦,盯着苏盛,语带警告道:“苏副头领,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苏盛似笑非笑道:“我不说,流言就不在了吗?”

吴义弘冷冷看他一眼,走到窗前,透过窗口望向外边。

“何护卫,宫里关于你的流言,你听说过吧?”

何清君似乎听到吴义弘哼了一声,心中对他极为感激,这位吴头领倒是真正可交之人。她爽朗笑道:“这个倒是真听说过,不过谣言止于智者。”

苏盛道:“不错,我原也是不信,不过,我又听说,有人押了你不能生育,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但是我想,既然流言传得如火如荼难以止住,不如我们趁机从中赚一笔……”

何清君面『色』为难地道:“是……苏大哥想说什么?”

“何护卫就告诉我押那种结果能赢便可。”

#小说?吴义弘终于忍不住,转头喝道:“苏盛,你这是强人所难!”

何清君低下头来,面上一黯,心中却嚣张大笑,哈哈,本姑娘以为还得等几天才能收钱呢,你倒是提前帮本姑娘翻盘了!

“这个……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我与白都尉和离,是因为婚后两年无子吗?自然是不能生育!”她难过转身,伸手偷偷在大腿根上狠狠掐了一下,立时痛得她掉出一行眼泪来,转回来,以袖拭泪,道:“吴大哥,你也一起下注吧,苏大哥说得不错,既然无法止住流言,不如一起赚一笔……”

哼哼,不就是引她说出不能生育给旁边耳房里休息的侍卫听吗,她要的也是这效果!

吴义弘恼怒转头道:“苏盛,有道是揭人不揭短!你这是故意给她难堪吗?”走过去,很哥们地拍拍她的肩膀,“何护卫,大不了,不嫁人便不嫁人,当一辈子侍卫……你放心,就算摄政王以后不需要近身护卫了,只要我还在这宫中一天,定不会教你丢了吃饭的差事。”

苏盛一脸错愕地看她,半晌才道:“何护卫,我不知真会如此,我以为……不能生育……也是流言……”

何清君低头,喃喃道:“我倒希望真是流言……”

苏盛看她一眼,反而谦道:“何护卫,是我的不是,我跟你道谦,我真不知是哪此真相……此事,就此作罢,我也不跟着下注了。”

吴义弘闻言讶然看他,脸『色』缓和不少。

何清君一脸感激的抬起头,看看两人,『露』出一丝笑容。

“那么,何护卫……咱们去清音阁听曲吧,我听说那里的姑娘『色』艺俱佳。”苏盛大掌拍在她另一侧肩膀,笑道。

何清君两脚一软,苍天啊,他目的都达到了,还要叫她放血啊?她苦笑着转向吴义弘,只见他也使劲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何清君欲哭无泪,心在滴血啊,一滴一滴,听在她耳里,就跟玉珠落到银盘里似的响亮……刺耳,却得强作欢颜,笑得春光灿烂地猛点头。

苏盛哈哈大笑着跨出门去,“到院子来,我告诉你怎样让轻功更上一层楼。”

何清君偷偷『摸』『摸』心脏处,没事没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至少那赌注可以让自己赢一笔……想到此处,心总算不那么疼了,作欢呼状跳出去。

这几日,除了到侍卫处找苏盛练轻功外,便是跟天晋太子切磋剑法。

晋望之每日都会趁令狐薄上早朝的时候,来找何清君切磋武功。何清君明白,他是为了避开令狐薄。早朝这段时间,天尚未大亮,她又不用值岗,本来也就是自己练练剑法,如今不过是多个人与她一起练剑,就算令狐薄知道,也不能责怪她。

只不过小顺子私下里偷偷告诉她,晋望之第一日来找她练剑时,摄政王便知道了,脸『色』十分难看,此后每日下了早朝,摄政王都会问,晋望之来过没有,反正每日问过后,脸『色』都不好看就是了。

何清君不以为意,撇嘴,只许他与四公主卿卿我我,还不许她与晋望之练练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