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儿女情

第二卷、鬼子来了_88、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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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备大队是中午时分发现王豹与两个警备队员被人杀死的。

王一鸣见王豹快到中午了,还没来到警备大队报到,他便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王豹姘女的家里,走进院子里一看。王一鸣吃了一惊,两个警备队员死在院内。王一鸣赶快进到卧室一看,王豹与女人赤条条的,一个死在地下,一个死在床子里。王一鸣当即安排人处理丧事,自己跑到警备司令部,向焦世雄汇报。

焦世雄听了王一鸣的报告,并没露出惊讶之色,好似这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焦世雄坐在太师椅上,他抽着烟,非常柔和的问王一鸣道:“王连长,你说说看,这到底是谁干的呢?”

“这个......”王一鸣支吾一阵后说,“肯定是牛头山的吴啸干的。”

“你就这么肯定?”焦世雄盯着王一鸣问。

“不是他,还能有谁!”王一鸣认为必吴啸无疑。

焦世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他吸了一口烟后说:“我认为,吴啸杀人还没这么麻利。你想想,何为被杀,渡边被杀,军火库被炸,军用物质被毁,等等等等,牛头山的人哪有这样的能耐!”

“对!”王一鸣认为焦世雄分析得有理,他接着说,“只有第六游击纵队的人才有这样的能耐。”

焦世雄嘴里叼烟,反剪着双手,踱着。踱了几步,他回过头来,对王一鸣说:“不,还不能排除其他的人。”焦世雄哼了一声,“游击队有这般能耐,他们也有杀死王豹的动机,我认为,郑家商铺也很不简单!韩氏兄弟不是杀过日本兵吗?我看郑家那些年轻人,满脸杀气,你不是怀疑郑家的三少爷与牛头山的土匪早有勾结吗!几天前,你与王豹一道到过郑家商铺,有可能郑家人认为王豹的活着,对他们有很大的威胁,郑家人杀死王豹的动机更大了!”焦世雄接着分析,“日本人杀了韩小五的老婆王雪梅,韩小五为老婆报了仇,日本人杀了韩小五,韩小六又为哥哥报仇,韩小六被杀,‘褐鹰侠’又为韩小六报了仇。‘褐鹰侠’多次出现在河口镇,打败王老虎,抵抗牛头山,夜闯日军司令部,杀死何为与渡边,我想,处死王豹的也是‘褐鹰侠’......”焦世雄突然站了起来,大喊一声:“王连长!”

“到!”

“备上快马,带上几个兄弟,马上赶往河口镇。告诉扳男与枯藤,‘褐鹰侠’一定是郑家商铺的人,请他们立即搜捕河口镇郑家商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褐鹰侠’找出来!”

“是!”

王一鸣出门后,焦世雄又对门口站立的勤务兵道:“通知所有连队,全城搜捕!”焦世雄恨恨的说,他扔掉烟头,用脚把它摁灭。

焦世雄与吴大海带着十几个警备队员,他们到了曲原县城的郑家商行。

商行里的人见到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员,一个个显出慌慌张张的神情。有人报告了郑家二老爷,二老爷马上从楼上走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扣着衣服。

见到焦世雄,二老爷子迎着笑脸道:“没想到焦司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焦司令,内面请,内面请。”

“二老爷子,对不起,今天,我们警备队的人不是来静坐的,我们到你们商行,是要例行公务!”

“曲原县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有人潜入我们曲原县城,杀害了我们的警备队员。”焦世雄说,“对不起,我们的行动对事不对人,望二老爷子见谅。”焦世雄说完,对警备队员命令道,“搜!”

十几个警备队员蜂拥而入,他们在郑家商行里搜查着角角落落,几十分钟后,警备队员陆续报告,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二老爷子把焦世雄与吴大海请到内面客房。客房里放在几张木沙发,焦世雄与吴大海坐在沙发上,二老爷子吩咐佣人递了烟,倒了茶。

焦世雄喝了茶,抽了几口烟后,对二老爷子说:“二老爷子,听说三少爷这几天在商行里,我想请三少爷帮忙办一件事情。”

“什么?”二老爷子疑惑的问,“谁说三少爷在这里?”

焦世雄奸笑了几声:“二老爷子就不要这么慌吗!我们实在是请三少爷帮我们警备队做一件事情!”

“国忠真的不是这里,他在河口镇。”

“前几天,我们的人到过河口镇,想请三少爷谈一件事情,河口镇商铺的人说,三少爷正在曲原县城的商行里。”

“哪里,哪里!生意人跑来跑去是非常正常的事,国忠这些天真没有到过曲原县城。”二老爷子说,“焦司令,你是不是怀疑三少爷!三少爷可是个跛子呀!”

“我当然知道三少爷的腿脚不便,而你们郑家一班长工,都不能算是一个规矩的人呀!”焦世雄毫不客气的说。

“这么说,焦司令硬是怀疑是我们郑家人干的了!”二老爷显出不高兴的神色,“焦司令如果不相信我,你还可以搜呀!你也可以挖地三尺!”

“种种迹象,不得不使我不相信!”焦世雄威严的说,“二老爷子,我告诉你,我们警备队的一个排长被人暗杀了。这个排长与其他的警备队员不同,他是土匪出身,前不久才投奔我们警备队的,大概他与人结下了冤仇,被寻仇的人杀害......”

焦世雄还要说下去,王一鸣跑了进来。

焦世雄看到王一鸣,问他道:“王连长,你不是去了河口镇了吗?”

王一鸣对焦世雄说:“司令,我有件事情要向你报告。”王一鸣看了看坐着的郑家二老爷,二老爷立即起身告辞离开。

王一鸣对焦世雄说:“司令,便衣对的王启明被杀了!”

“什么!”焦世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正往河口镇赶,遇到了便衣队几个慌慌张张的往县城跑,是他们告诉我的。”王一鸣靠近焦世雄,颤抖的手把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游击队写给你的。”

焦世雄接了纸一看,是一张劫杀令。劫杀令内有以下的名字:焦世雄、王启明、何为、王一鸣、王豹、板田、三原俊一、渡边......后面署名是第九战区第六游击纵队,王启明、何为、王豹、渡边四个名字的上面画了一个大红圆圈。

焦世雄看了,脸色更加难看,他把纸撕得粉碎,大声道:“他们是白日做梦!”焦世雄问王一鸣,那几个便衣呢?”

“正在外面。”

“把他们叫进来!”

一会儿,两个便衣队的队员走了进来,焦世雄问他们道:“王队长是怎么死的?详细报告!”

两个便衣说:“昨天下午,王队长正往县城赶,半路上,几十个游击队的人从山谷里杀出。他们人多马壮,武器精良,王队长与七八个队员被他们打死,好在我们两个钻进了丛林间,没有被他们发现,逃了性命。我们在山里躲了半夜,等到天明,看到王连长带着警备大队人马往河口镇赶去,才敢出来。”

焦世雄听了,脸色灰白,他挥了挥手,说了一声:“走!”

焦世雄走出门外,郑家二老爷对他说:“焦司令,这就走了?我还准备焦司令在我们铺里吃个便饭的呢!”

焦世雄绽出勉强的笑容,说:“谢谢二老爷子的诚意。”他接着说,“二老爷,最近土匪猖獗,哪有时间在此多坐。我今天来,确实是想请你们三少爷帮我们警备队的一个忙。你们郑家商行开得这么红火,也有我们警备队的一分功劳。不是我们的保护,在这四面匪患的曲原县城,你们怎么做得这么四平八稳?二老爷子,警备队的人被杀,说明我们还有技不如人的地方,我们必须加强训练,要提高我们的战斗力,武器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二老爷子,我找三少爷不是为了别事,我是想请三少爷能在三原俊一大佐面前美言几句,能用日本人的新式武器给我们警备队装备一个连,哪怕是一个排也好。二老爷子,既然三少爷不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

二老爷子说:“焦司令,既然来了,还是在我们商行吃顿饭再回去。”

“谢了。”焦世雄说,“如果三少爷什么时候来到曲原,请二老爷子告之一声。”焦世雄说完,告辞离去,带着警备队员回到了警备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