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奇山!”亦子没好气的叫道。
“呀,磕到我的手还这样喊我?”
“哎?”亦子低头一看,果然,刚刚没痛,原来是奇山的手在底下放着,瞬间脸一红。
“我刚才问你话来着。”
“哦,那你说。”
可奇山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亦子当然奇山在好奇什么,还不是她们神经一样的抱在一起又神经的跑进他车大笑,可她却不解为什么他对这个感兴趣,呀,八卦男!
“你笑什么?”奇山看亦子脸上突然浮出笑意不禁问道。
“没什么啦,我才不要告你,这是我和臭鱼之间的秘密,叫你看到一点已经算是破例了。”
其实这话是亦子胡扯,奇山也听出来了,可亦子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不愿告诉,潜意识里有排斥似的。
“怪不得,你那臭鱼也不愿告诉我。”奇山叹道。
但这句无意之言却让亦子突然感到这事情之严重,臭鱼现在正是往奇山一边倒的态度,有什么事情,只要奇山想知道的她一定会全盘托出,可她为什么不愿告诉奇山呢?若是她们相抱痛哭的原因不说还可以理解,但后来她讲那屋子里有标本的那事,完全可以当做“意外而惊恐”的发现告诉奇山,可她却没有,而且那一屋子直直跪立的死人,还真是有蹊跷。
这样一分析,想若不告诉奇山些,以他的性子定会深查,虽然亦子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可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删去误闯人体标本间那段,连带着臭鱼怎样带她下去地下室怎样被发现的事,再胡乱编了些骇人的俗套一并说给他,但见他仍有疑心,亦子便道,不是臭鱼不愿意讲,毕竟臭鱼是他手下的学生,带个陌生人去那个地方终究不好。而亦子对她俩哭的事只字不提,奇山也听得明白。
可亦子不知道,这件事对奇山和她自己都是人生中的巨大转折点,如今她把这事给隐了,倒也难说是好是坏,这也是后话。
“下次要来可以找我啊。”奇山道。
“不敢劳您大驾。”亦子马上回过去。
奇山听了笑着点点头。
亦子虽然说着“不敢劳烦”的话,可心里却想到自己有哪些方式联系到他,没手机号,没企鹅号,没微信号,MSN她很少上,看来只有微博的私信了——突然就想起上次私信说到一半的话。
“桑奇山,我问你,上次私信是什么私生子?”
亦子这话一出,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奇山表情突然就凝重起来。
啊!又是个英国晴雨表!
虽这么想,但亦子也收敛了些情绪,和他一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起来。
奇山摇摇头道:“我们先不谈这个,先给你看个东西。”说着,桑奇山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张纸片。
亦子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张照片,但这
照片上的人却让亦子哭笑不得。
竟是那张“接吻”照!
“你认识这孩子?”
同样一句话却同时从两个人嘴里一起说出来。
亦子一愣,略带惊讶的看向他,两人双眼遂对视在一起。
之前亦子看照片时,奇山离着很近,而就在对视的那一霎那,
亦子好像是坐在一个盛开着罂粟花与三色堇的极美的山坡上,有一点喜忧参半,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阵荡漾,现在他略微失意的样子,加上厚重且长的睫毛,便把那双眼躲在阴影里的略带青色的瞳孔蒙上一层忧郁之色,他那直挺的鼻子,他那薄薄的嘴唇,都那样极好的组合在他那立体感极强的混血儿特有的脸上……
亦子把这些都细细的看在眼里,也许不过是顷刻间的事,但是她已经觉得看他太久,她脸上的表情早就不是吃惊了,他一定有同感,因为她看见他渐渐翘起的唇角。
亦子咳嗽了一声,忙把照片塞给他,转头看窗外,觉得热,摇下车窗让外面的凉风吹着脸。
耳边好像突然响起臭鱼的哭泣:“既然成掬是你的了,能不能把Russo让给我?韩亦子……”
可为什么会想到这些话呢?奇山喜欢谁?谁又值得他这样的男子去爱?至少我韩亦子不配,臭鱼,你也不配!
她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被吓得一颤。
“你们不认识啊?”奇山回过身子,头枕着双手问道。
“啊,不认得,是有次学校来小学生义卖时照的,说卖的钱要捐十字会,满二十元的买卖人就要合照。”
“是要这样合照?”
“哎,不是啦,这是个意外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吻上来……”
可刚一说到“突然吻上来”这个词,亦子就一愣,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然后就想到之前奇山在车里对她的强吻,难道,也是暗示?
虽然瞬间感觉是参悟到什么了,但也不能表现出来,马上正了正脸道:“喂,你不要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啊。”然后亦子转过身很严肃的说道,“那天我也很吃惊的,你没看到照片里我很惊讶吗?”
“哦?”奇山还真的拿起照片又看看,“真没看出来,你那样子,好像很享受。”
“哼,你不信算了。”
“还真是,你很少编这样憋足的谎话呀。算了,就这样吧,坐好,我送你回去。”
说着奇山就启动车子,亦子也很自觉的扣上安全带。
“喂,还没告诉我私生子的事呢。”
“不用我说了,你回去问黄木梓便知道了。”
“木梓?木梓是个私生子?”
“都说啦,你自己去问。”
“喂!你这个人,干嘛知道了也不告诉我,只讲个开头吊人家胃口!”
“因为这
是我的秘密呀!”奇山突然贱贱的学亦子说话,亦子听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看见奇山一脸得意。
“这个家伙,还真是和自己像!坏!”亦子闷闷想到,也住口不说话了。
她没想奇山要任何联系方式,也觉得以后不需要联系了,至少她不会有需要他的事。
回到宿舍,见舍友一如既往的闹腾,突然感觉下午好像是做了场梦——噩梦!
“呦,出去约会了?”太平见亦子回来这样晚便问道。
“没有那样好,总不能老呆在一起,我去找臭鱼蹭饭啦。”
给手机充电时才想到那两个拒绝掉的电话,一个是木梓,另一个是成掬的。
还有几条短信,一条是木梓发来,问“五一放假要不要回来。”还有几条是成掬的,问亦子在哪,怎么不回短信云云。
亦子马上坐下来先回复木梓,告诉他会回去,然后又告诉成掬去找臭鱼玩了,随后又编些借口,道睡觉晚安了。
洗漱过后没聊几句就熄了灯,便都爬到**,聊天,刷微博,朋友圈,慢慢进去睡觉的前奏。
亦子则静静的躺在**,思来想去的也不懂那孩子占的小便宜有什么暗示,那唐“七”彩又算什么?
但突然明白了奇山为什么要亲自去送臭鱼回去,只不过是为了问之前的事罢了,遂想起臭鱼来,又是一阵伤感。
没了睡意,翻起身来在日记本上写道:
“臭鱼的婚礼,我不会是伴娘。”
一滴泪落在字上。
“等一切好了,我一定要帮她把想要的人夺回来。”亦子想到,她看有些字被晕染开了,后来,就再也看不清了。
校园里五彩缤纷的桃花梨花都卸了色,就只剩下青灰树干与绿叶,四月,也就过了大半。
楚楚最后去了甘肃兰州,找几个高中的同学玩,趁着机票打折。
也没五一去,怕赶上旅游高峰。
这些日子,亦子只不过把上自习的时间用在与成掬的约会上,不像可芙他们天天腻歪在一起,到也不是像他们那样恩爱,却也感到舍友有了些隔阂,比如楚楚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楚楚回来时到比走的兴师动众,风尘仆仆的大包小包提来,特产寄回家一部分,剩下的,便等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一边听她讲这几天的经历一边用作嘴巴消遣。
对于亦子来说,特产,只不过是印刷上当地名称的包装纸罢了,味道都一样,充斥着一股子防腐剂的涩味儿,其实在网上购物泛滥的时代,真的特产,还得去当地吃才算。
这想法未免矫情,便专心听楚楚的话。
所有的描述,亦子只对一句话印象深刻,便是楚楚那句,他们大学里的鞋都是鸿星尔克和李宁,几乎没看见Jordan,新百伦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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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