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绮罗香

第四十九章 无名草长非关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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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仲哥哥,你放心,我在这侯府不是这样久了吗,你不用担心我们的。”

“君儿,我一去边疆,少则几月多则几年,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只有把你安顿好了,我才能心无旁骛的上战场,”

凌君被幸福填满的心突然仿似掉到了冰窖里,沙场征旅生死回,黑暗里,他的眼神酌亮透着光,一点点漫到她的心上。

“子仲哥哥,我与你一起上战场可好。”

“傻瓜,那样的地方怎么是你去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等着我回来。”

“我,我不想和子仲哥哥分开。”

“傻丫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这个国家有我要守护的东西,和守护的人,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一颗颗砸在他的衣襟上,斑驳了他的心。

“子仲哥哥,你要答应我,不管怎样,都要平安归来。”清脆的声音敲在他的心上,她冲她一笑:“君儿,为你我也会平安归来的。”

凌君依旧倚在他的怀中,那淡淡的檀香清气投进肌肤,她异常的留恋,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真的开始不熏香了,只有今日,因为客人尊贵方才细细收拾了一番,她从未发觉自己的子仲哥哥居然这样潇洒俊朗如竹,他本就是天下女子钦慕的将军啊,她何其有幸啊。

他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哄着她。许久,许久的抱着她,不愿放开,倘若能这样抱一辈子,便是死也值了。

时光寸寸把人催,远处四更的钟声已然敲响,白忠沅方才放开凌君说道:“君儿,我得走了,二皇子与六皇子在侯府,我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明日辰时我便出发了,就不再过来了。”

“那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不用了,我让玉官都收拾好了。”

“君儿,保重。”说着轻轻一叹,满目悲伤情怀流露。

凌君踮脚,在他额上轻轻一碰,如风点水,如蝶轻歇,却醉了两个人的心。爱他到骨髓里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千言万语,只一吻表心。白忠沅眷恋的看着他,柔柔月光下,两只纤足仿若洁白的细瓷,光滑柔腻,他心中一疼,突然将她一把横抱起来,放到**,为她盖好锦被,轻轻的呢喃到:“以后不能这样了,你的身子本就不好。”

凌君模糊着一双眼,望着他,一刻也不愿离开,冲他点了点头。她压下心中的满腹眷恋,露出绝美的微笑,便再不忍去看她,迈着如铅重的步子走出了她的房门。

“杳然是而昨非,晴空依旧,鸦彻衰柳,难留住,年华悠悠,醉梦里,相思苦红豆。”今夜月明几分柔,点点离人泪染襟。满院秋风,落叶如蝶,纷飞在寒夜净空,他一时心潮纷纭,前程往事如梦,竟抵不过内中女子的悠悠一笑。心中柔软处一片温暖,沁入骨髓。

凌君双手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将头埋在两膝之间,床幔上的锦黄流苏随着入室的秋风左右摆动,冷从脚底一直贯穿心肺,“明月皎皎照云窗,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一行清泪湿透衣裳,心中却似堵了一块大石头。

突然她嘴角轻颦,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子仲哥哥,我们马上会再见的。”说着立马起来穿鞋整衣,收拾好一个包裹,不过将自己随身的几样物件带在了身上,一箫一玉和那把龙鳞匕首,这样珍贵的匕首本应是子仲哥哥的,何况那大公子说过,拥有龙鳞等于就拥有了庞大的力量,只怕和他的身世有着很大的关联,等以后寻着机会定要还给他。

再收拾了几样物件,突然想到那幅画,自有人来闻风阁盗画一事之后,凌君便不敢怠慢,将那画藏在自己的屋中,如今自己将去,也不知还会不会来,心中黯然,不知该将画带走与否,这闻风阁定然是不安全了,无暇与云妈妈恐怕不日也将被玉官接走,放在这终究不放心,倒不如带在身上的好,也算是为子仲哥哥保存着。如此一想,又揭开包裹,将画细细收拾用布裹好,再放到大包裹中。一切收拾完毕,她轻轻的嘘了口气,突然想到该留下一个字条便执笔给无暇写了一封信。

一切完毕,借着夜色隐在匆匆树木中,一路逶迤。来到一处深宅,凌君并不想惊动前院的人,便借着树木翻墙而过,院子里红灯笼耀眼夺目,照得一树一花,晕着红光。凌君沉吟片刻,毅然的敲响了房门。不一会,一个粉衣小婢过来开门,凌君借机闪进去了,粉衣小婢并未看清是谁刚要叫,凌君却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轻的在那小丫头的耳边说道:“梦怡,是我。”

那粉衣小婢见是凌君,忙的松了口气:“哎,你这洛

小子,这么大晚上的,非把人吓出魂来不可。”原来这粉衣小婢是姿渊的贴身丫头,原来也是在紫馨院当差的,与姿渊一起长大,凌君也是认识的。后来姿渊回府便要了她做贴身丫头,凌君时常来这于姿渊说话便与她也十分相熟。

“你家小姐呢?”凌君急急的问道。

却听梦怡说道:“你这个大男人,这大晚上的闯我们小姐的闺房干嘛呢。”梦怡并不知

里面姿渊却听见了外头说话,忙的走出来,却见凌君背着包裹,忙的拉着她的手问道:“小洛,你这是做什么。”

“姿渊姐姐,我要和你一起进宫,”

“小洛,在这侯府不是挺好的吗,最起码自由,还有将军照拂着你,你去皇宫做什么?”姿渊不解道。

“姿渊姐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必不会连累你的,而且我进宫也可照顾着你,你一个去那样的地方我终究是不放心。”凌君诚恳的说道。

姿渊只觉得她的话一下下敲到了心里,心中异常感动,紧紧的拽住了她的手:“好妹妹,这,只怕委屈了你。”

“姿渊姐姐,我,”姿渊见她眉间焦急的神色堆积忙的打断她的话说道:“小洛,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说着看了天外,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

姿渊将那叫梦怡的小丫头叫来说道:“梦怡赶紧将你的衣服取一套干净的来。”那梦怡睁着圆溜溜的一双眼睛不解的望着二人,姿渊朝她一瞪眼,她方才跑到里屋取了自己的一套衣裳,递到姿渊手上,姿渊忙的携了凌君进到内室,叫梦怡将门看住了。

凌君亦不多言,便将衣服换下了,碧色衣裳,白色长裙,是侯府最普通不过的丫鬟服装,这样一身女儿的妆扮却与自己久违了这么些日子,凌君一时感慨,心中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纷涌,如若子仲哥哥看到自己这个模样,可会大吓了一跳。

姿渊看着眼前清秀俊俏的她,一时心中不禁叹惋,这个小洛果然是个好模样,清丽绝尘,如临水芙蓉,一颦一笑光芒尽显,有些女子不需要娇嗔浅笑,身上独特的风华总在眼底眉梢流露,便是小洛,一身简单的装束,却掩不住藏在骨子里动人的神色。姿渊不由得看着痴了。

凌君轻轻的叫了两声姿渊姐姐,姿渊才回过神来,柔柔的目光望着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