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并没有追来,即使我哭的撕心裂肺他也没有追来。
他说的非溪儿不可都是骗我的,他或许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一个人游走在这个城市,夕阳落下后的上海,依旧喧嚣热闹。
只是这个城市我只认识他,现在他不要我了,我不知道再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9:00了,但林杨并没有回来,打开房间的门,能带走的就只有我几个月前拎进来的行李。
"姐姐,你拉着行李箱去哪?"伢伢听见声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拽住我的衣角。
"姐姐只是下楼扔个东西!"我犹如一个驱壳,转身却不小心被脚下的东西绊倒,重重的嗑倒在出门前的鞋柜上。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伢伢吓的赶忙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姐姐没事,伢伢不怕。"我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捂着额头,一股温热的**透过手指,顺着脸颊手臂滴落到地上。
"啊~啊~"伢伢吓的跌坐在地上边哭边叫。
"姐姐没事,不哭,伢伢乖,先去睡觉!"忍着额头钻心的疼痛,我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要去给林杨哥哥打电话。"她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拨通了。
"不要给林杨打电话!"
"喂,林杨哥哥,姐姐她摔倒了,额头流了好多血。"
我不能让林杨看见,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拎起行李箱我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内还有伢伢哭着和林杨说我离家出走的声音。
捂着额头,一个劲的跑,微风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似乎我跑的越快,血流的越快,昏昏沉沉的。
站在十字路口,夜上海,上海的夜晚比白天要来的热闹,看着周围不断走过的行人,以及他们像看恐怖分子一样看着满脸鲜血的我。
人海拥挤,而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海边,都说海边是爱情的发酵地,每对情侣都会在这里留下爱的足迹。
可是这里却是我的伤心地,高中夏令营时的余晖抵不过小树林里的狂风暴雨,曼哈顿的日出
抵不过爸倒下的噩耗,无人岛浩瀚的美景抵不过我坠海时的恐惧,以及最近一次和南一看的日出也是带着对南一的愧疚和离别的情绪。
海,与其说是浪漫圣地,却不如说是一个悲伤之地,谁知道这些碧蓝的海水承载了多少伤心人的泪水。
海浪打湿脚上的帆布鞋,白天那幕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他抱着夏安颜,他和我冷战,他不理我,明明不久前才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不理我。
昏暗的海边,手腕上每条伤疤都还在,不管太阳如何炙热,也不管海风怎样温柔,伤疤依旧还在……
在美国那么拼命的想要回来,那么想念你到行为极端,现在呢,你终究不是我的……
"叮咚!"点开屏幕是一条彩信,发件人是陌生号码,照片看到我头脑昏沉,林杨搂着夏安颜躺在**的照片,那么清晰……
一步一步向深海中走去,直到海水浸湿衣角,再慢慢漫过肩膀,海浪拍打的我在海里不停的摇晃。
我只要再往前走一步,海水就会漫过头顶……
"林杨,再见了……"
我放开双臂,倒入海里,周围都是海水,那种窒息的感觉,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世界上有林杨,而他却喜欢了别人,我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尹溪儿,你疯了吗?"林杨一把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夜幕中,只知道他五官扭曲,额头的青筋凸起,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放开我!"我甩开他的手,就往海里倒,又被了拉了出来。
"我不和你分手!"我呛了好些水,不停的咳嗽,谁会相信,一个劝自杀人说的话。
"喜欢别人的你,和不和我分手我都不要你了。"
我甩开他的手,又一头载进海里,拼命的在海里呼吸,海水呛进肺里的感觉,远没有面对林杨来的痛苦。
"我没有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听见
没有,我不准你死。"
他又把我拉了上来,紧紧到抱在怀里,用尽全力的那种。
"骗子……"我话刚说完,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是躺在医院里,白色的窗帘,消毒水的味道。
"哥,姐姐醒了!"伢伢摇晃着一旁睡着的林杨。
他看到我睁开眼睛,不顾一切的抱住我,声音疲惫又沙哑。
"溪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轻轻推开他,翻身下床,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
"你要去哪,我背你去!"他在我面前蹲下,一副准备要背我的样子。
我越过他走出了病房,我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再看见他。
"溪儿。"他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个时候,我并不想看见他,借着人多,跑到了医院的安全通道。
"尹溪儿,你怎么还活着,你就应该死了,林杨是我的,而你只会用这种苦肉计拴住林杨,他只不过是碍于责任和对你的同情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夏安颜会在这里,但她的每句话都犹如根根利刺,直直的扎入心里,然后不停的搅动。
我不想和她说一句话,看见她,我就会想到她和林杨拥抱时的场景,转身就要走。
"尹溪儿,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自杀前他都在哪吗?"她摇晃着手机,走到我面前,嘴角尽是轻蔑的笑。
"他和我在酒店,这些照片你慢慢欣赏。"她把手机递到我手里,屏幕上,一张又一张都是他和夏安颜在**的照片,我不知道那刻是不是心已经死了,我竟然会感觉不到疼痛。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看的不过瘾?"她推了我一把,手机掉落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尹溪儿,你知道林杨搂着我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他吻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你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说了。"她不停的逼近我,即使我捂着耳朵不停的往后退,但她说的每句话我都能清楚听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