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狼记

正文_潜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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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艰难的跟着伪军向导爬出马蛇子沟,他们谨小慎微的在丛林里搜索。

“太君,兵工厂,马胡子的老巢。”伪军向导大声呼喊。松野洋田终于找到目的地,他马上兴奋起来,冲进兵工厂。他很快感到无比失望,甚至大跌眼镜,眼前的兵工厂不过是几间原木搭建的房子,掩映在高大的红松林中,要多简陋有多简陋,与他心目中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搜!”

日本兵面对空空的厂房,面面相觑。“大佐阁下,兵工厂全部转移了,什么也没留下。”

“八嘎,龙彪真的狡猾狡猾的。”松野想到为了进攻兵工厂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他心有不甘。“烧,统统地烧掉!”

大火很快吞噬掉兵工厂。松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撤离!”日本兵与伪军刚要离开。

松野洋田又看了一眼烈火中兵工厂,突然明白过来,他诡秘的笑起来,“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停止前进。”松野指着一个日本兵问:“你的相信马胡子把机器转移吗?”

“哈伊。”

松野又问一个伪军同样的问题。

伪军队长回答,“是的,太君。”

松野摆摆手,说,“你们都被马胡子给蒙骗了,机器的没走,藏起的干活,继续搜的干活,明白?”

“我的明白,明白!来,弟兄们,再仔细搜搜。”伪军与皇军回答。

松野问那个伪军向导,“这附近可有洞穴,可以藏住机器的洞穴?”

伪军向导想了想,说,“有个溶洞,我带你们去。” 

穿过重重密林,伪军指着前面出现一个黑魆魆的洞口,松野站在洞口向里面探望,“好深的洞穴。”一眼望不到头。松野有些心虚,拿出手电筒,交给伪军向导,“这里你的带路。”

“好贼的鬼子,这里他们也能找得到。”邢耀东远远地看见松野要踏入溶洞,他不由得担心起来,机器的的确确就藏在里面。秀水带着女兵连也潜藏在里边。他琢磨着是放他们进去收拾还是在洞外下手呢?

他屏住呼吸,命令战士们不可轻举妄动。

溶洞内,秀水看见一串亮光走进来,而且还伴有大皮靴的沉重脚步声。她断定一定是日本人来了。此刻她真想亲手端起手枪射向入侵者,她的手依然无法恢复,但又无奈得很;她只得命令女战士们,“打。”

子弹飞向入侵者,走在最前面的伪军成了挡箭牌,他死翘翘了。松本洋田立刻关闭手电筒。溶洞里一片黑暗。日本兵盲目扫射。

邢耀东听见枪声,命令瞄准洞口,封锁,向里面射击。松野他们如钻进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进退维谷。邢耀东投鼠忌器,慑于机器与女兵人员,不敢用猛火力进攻日本兵。他只能命令战士用歪把子机枪封锁洞口。没想到这一招真管用,松野是内外交困,他派出战士们一部分充当死士向洞外冲锋,一部分抵抗女兵的进攻。松野作困兽之战,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乎所以,拼死搏杀。洞内的女兵渐渐地体力不支。日军的枪火压住了她们。

野让死士扛起机枪向洞外扫射。洞口火力越加猛烈,几乎压住了独立团机枪手的气势。

邢耀东命令边打边后撤,引蛇出洞,“放他们出来打。”

日本机枪手迅速冲出洞穴,伪军夹裹着松野一同出来。女兵们连尾随着射击。

邢耀东引他们到达密林里,双方彼此交替对射。邢耀东一边打枪,一边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紧接着女兵们也在高喊。男兵女兵很快形成包围圈,伪军见势不妙,纷纷把枪扔到一边,躲了起来,剩下的日军负隅顽抗。松野躲在一棵大树后,心中不服气,叫嚣着:“龙彪,我听说你是一等一的快枪手,我要和你一对一单挑,如果是我赢了,你要保证送我们完好无损的下山,从此,我保证再也不会袭扰七星山;如果是你赢了,我任凭你处置。”

邢耀东不想上当,听见笑着说:“松野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龙彪你是个胆小鬼,你没有勇气接受我的挑战!

”松野使出激将法。

邢耀东接着笑着说,“行啊,我接受你的挑战。”中日双方约定停火,松野拿着一支7.7毫米口径的九九式步枪,性能与德国98式相当。他走出队伍,向邢耀东点头致意。邢耀东微微颔首,他使用一把匣橹子手枪。“松野,怎么比试?”

松野说:“决斗,像英国绅士一样决斗。”

秀水一听急了,“别听他的。现在日本兵是鱼和肉,我们是刀与案板。”她一着急,忘记了那一句成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话,直接说成大白话。

邢耀东心想新鲜,说:“你是狗长犄角弄羊(洋)事,说说规则。”

“决斗双方,各自拿枪背靠背,在裁判喊开始,双方各自走出等同的步数,步数有裁判,必须安裁判数到决斗数,才能回头,就是回头开枪。”

秀水说:“我当裁判。我喊道二十,可以吗?”

“幺西,您辛苦了。”

邢耀东与松野背靠背持枪。秀水紧张的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她的小心脏惶惶不安的跳动。“二十步!”秀水猛地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

只听见一声枪响,扣人心扉。秀水惊恐的睁开眼睛,她高兴地流出眼泪。邢耀东站在那里,手中的匣橹子还冒着烟气;松野胸口涌出一团血花,中枪倒在地上,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到的笑,“龙彪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请你处置我,让我像大日本的武士一样荣耀的死去。”日本兵围了过来,跪在地上,等候着邢耀东的杀戮。

“你们走吧!”邢耀东背过身去,“但是,松野要记住你见说过的话,不要再骚扰七星山。”

“你真的要放过我们吗?”日本兵不信,他们从来对中国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只有杀戮。

“是的。”邢耀东说。

日本兵抬起松野沿着山路离去。那些伪军丢下枪支也跟随着离去。

秀水说:“耀东刚才差一点吓死我了。你咋能相信一个鬼子的话呢!”

邢耀东说:“我也说不上来。好了,现在马上动手重建兵工厂。”

老金带领着工人师傅们辗转到山后,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此刻,他们也赶了回来。“加班加点,尽快修复我们的厂房和宿舍,明天恢复生产!同志们有信心没有?”老金说。

“有!”

松野很快就被送往沈阳接受治疗。“松野君,凌刈隆将军前来看望你。”松本菊子手捧着一束鲜花,走进病房,插进花瓶中。

松野说:“谢谢凌刈隆将军、松本小姐。”

凌刈隆看着松野洋田,说:“松野君,你的伤势如何?”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过几日就可以伤口拆线了。”

“幺西,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时,我还会让你带队前去攻打七星山。”

松野洋田面有难色。“这个?可是,我是个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败军之将?不、不、不。松野君只有你真在去过七星山,熟悉那里的情况。我只懂得大日本军人是知耻而后勇。我会给你机会证明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松野君你是我的亲外甥,又是我的学生,我才会如此器重你。”凌刈隆眯着眼睛,透出一股傲慢与期待。

“哈伊。”松野洋田无奈的说。松本菊子眼睛不时看着松野洋田的那张英俊的脸庞。她暗自说:“松野君仿佛判若两人,这是为何?”

1号飞机场。小白龙混的如鱼得水,自然成了日本主管头目井上的依靠“力量”,渐渐的对他放松了警惕。

“小白呀。”机场的纪柜头看见他热情的打招呼,嗲声嗲气。

小白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掏出一包香烟,递给他,“柜头大哥,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纪柜头说:“我今晚要请客,请井上阁下,你帮我去菜市买一条大鱼、一只鸡做菜。别人去,我不放心。”

“好,我去。”小白龙觉得是个好机会。平时,他们劳工想进入1号机场核心区,那是不可能的。

小白龙拿着鱼、鸡跟随着纪柜头走进1号机场核心区。

“哎哟,井上阁下可把您盼来了,还有山花阁下,我这里顿时蓬荜生辉,对,就是蓬荜生辉!”纪柜头脸上拧成一朵花。“哎哟,我瞧瞧这是谁?长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他看见两个日本柜头后面紧跟着一个描眉画眼的妓女。那个妓女搔首弄姿,故意吸一口烟喷在他脸上,“不认得老娘了吗!”纪柜头深吸一口,非常享受,“赛牡丹!稀客。”纪柜头平日见中国劳工总是昂首挺胸,说话用鼻子哼哼,今天又点头又哈腰,这边给日本主子敬酒,那边又给妓女点烟,似笑非笑,非常嘚瑟。

赛牡丹一边喝酒,一边左抱抱井上,右抱抱山花;低低娇吟,浪声浪气。弄得纪柜头想动手摸摸赛牡丹又不敢,只得坐在一旁添酒加菜,忙得像孙子一样。

小白龙蹲在厨房里拔鸡毛。他听见那些狗男女肉麻的调笑、吹捧和井上“幺西”的叫好声,气得低声暗骂道:“这群狗杂种,作的紧死得快。”

小白龙找了个借口走出来。他要摸清机场仓库位置和警备兵力分布,机场活动特点等外围情况。

趁着夜色的掩护,小白龙一步一步向机场核心范围接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