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汉之所以11日就开完了动员会却15日早上才发表宣言就是为了让部队主官返回部队对敌人进行突然打击。15日下午五点刘宗汉又通电宣布河北和山东为战区,陈同宇七点指挥一师突然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由漳河北岸桥头堡发动全面攻击,二师铁桥上游发起攻击,建国豫军则从下游渡河突破鲁军防线。
打完白俄重炮部队没有调走,所以炮火十分猛烈。鲁军一线部队本来就非常害怕人民军的夜战,在天黑时受到猛烈炮击张皇失措立刻陷入混乱。漳河铁路桥又是在人民军控制之下,一师两小时便全部渡河在战车队的支援下以猛烈的冲锋冲垮鲁军防线。
张宗昌在漳河前线部署了八个师,听起来番号不少。可这位张大帅从来什么样的部队都敢收,人家只要来投报多少人数他都信,所以人称张大帅“不知道有多少兵”,其军中竟然有残疾人充数。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人民军陈同宇和武立明三天两头派部队过河拿直鲁联军练手消灭了不少人,所以这号称八个师的部队总兵力不过四万多人,而且这四万人分散在邯郸至大名的一大片地区,真正在漳河与革命军对峙主力的只有纪元林和袁振青的两万多人。纪元林的部队比较有战斗力又布置在一线便成了陈同宇首轮打击的重点,两轮炮火打击让纪元林师损失不小。纪元林的兵随同白俄师作战时见识过革命军的强悍,有了心理阴影,在遭到革命军的猛烈冲击后很快崩溃。纪元林师一崩溃又造成已经被二师穿插的乱作一团的袁振青部队的连锁反应。由于在黑夜里受到突然袭击,鲁军建制被打乱,军官无法指挥部队,士兵找不到军官,跑都找不到方向。一师激战三小时便突破鲁军两道防线以一个团向北急进占领磁县,二师则向东席卷,建国豫军主力也投入战斗对直鲁军部队进行分割包围。乱作一团的直鲁联军士兵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民军,反正四周全都是枪声和缴枪不杀的喊声,不少士兵吓得跑都跑不动了只能缴枪投降。
天亮时俘虏被集中到一起,黑压压一片。按照原先的计划陈同宇把俘虏交给民兵部队便率立刻乘上在磁县缴获的火车向邯郸奔袭,武立明率二师主力向北行军,樊钟秀除留下一个团搜剿残敌其余部队立刻集合向大名方向开进。大名地区比较富裕,樊钟秀知道占领那里就有钱有人有枪,这么快肥肉怎么能不赶快抢到手?二师则集合部队稍加整顿后向西离开铁路再转向正北疾行而去。
张宗昌接到纪元林的告急电报立刻命令驻石门的杜凤举和驻邢台的袁家骥乘车增援邯郸,他可没想到他发出的作战命令立刻就被董志勇设在天津的电台截获并使用内线提供的密码本破译出来。
袁家骥本以为邢台离邯郸不到七十公里的路程,乘火车转眼就到了。没想到刚出邯郸不远前面一个火车司机便看到前面有异常情况,果断撂了闸停车。火车在一节被扒掉的铁轨前堪堪停住,吓得司机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正在司机庆幸没有出事之时一声巨响从车尾传来,巨大的力量把十几节车厢扔出了铁路。
原来鲁军的军官不乏二百五,哪里懂得什么行车安全,只是要求司机快开。等后面一列火车的司机发现前面停车了连忙减速,但速度太快便撞到了刚刚停下的前车。这下可好,几百士兵伤亡,铁路阻断,鲁军去邯郸只能靠步行了。
这边袁家骥手忙脚乱的指挥部队步行开拔,那边张宗昌就得到报告说在河北和山东境内的铁路一夜之间都受到破坏,十几列火车停运,更有几列火车不得不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直、鲁军的补给和部队调动极度依赖铁路,这下等于卡住了直鲁联军的脖子。张宗昌这才明白为什么刘宗汉还要宣布河北、山东是战区,原来是为破坏铁路作铺垫啊。
当天中午英法等国的大使便发出照会要求中国交战各方必须保护各国对中国铁路的权益。日本大使更加提出如果中国政府不能保证铁路安全日本政府不排除直接派兵保护日本利益的可能性。当时说了算的人是张作霖啊,北J北洋政府只得把这些照会转给张作霖。
张作霖看着这些照会也很头疼,接连骂了好几个“马拉巴子”。他实在是讨厌这些帝国主义:我们自己家打仗管你什么事,还要保证你在我们家的利益?不过
他深知这些列强是得罪不起的,没有他们的支持自己就没有钱没有枪。所以他又骂刘宗汉——以前这么多人打来打去还没有哪家敢这么大面积的破坏铁路,都知道洋人不答应,怎么就你刘宗汉这么大胆?
不过骂归骂,洋人的要求他还是要满足。所以他首先指令政府总理和农商部长等人通电谴责人民军破坏铁路。当然他知道刘宗汉既然敢这么干十有八九是有干到底的心理准备,谴责对于刘宗汉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所以他又命令张宗昌加派部队看护铁路免遭破坏。张宗昌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因为他山东和河北大部分地方都是他占着,他不派兵谁来保护铁路啊。
一师的先头部队骑兵连最先跟着直鲁联军的败兵一直追到邯郸。邯郸城墙高大坚厚,城里还有四千守军,在袁振青逃进邯郸后他已经早早把城门关上,要想轻易夺取邯郸是不可能了。 “飞马”侦察机也扔下的通讯桶已经把鲁军将要到达的消息报告了陈同宇。
等陈同宇到达邯郸城下袁家骥的先头部队离邯郸还有十多公里。陈同宇不慌不忙派一个团加一部分炮兵监视城内和正在到来的敌军,以一个团对邯郸城外的火车站发动猛攻,激战一个多小时歼灭守军一个八百人的团占领了火车站。
等陈同宇拿下火车站袁家骥的先头部队才与进行警戒的一师部队发生交火。直鲁联军不知革命军虚实就没敢进攻只是远远的放枪,到下午一点多才发动进攻。陈同宇不准备和直鲁联军打顶牛的消耗战便命令部队在节节抵抗之后退出车站后撤两公里麻痹直鲁联军。但是在退出火车站之前陈同宇亲自带领二团长三团长和一些营连排长到火车站及周围勘察了地形并现场细化了夜袭方案,对各路部队的路线任务都作了周密布置准备晚上一举吃掉敌人守卫火车站的兵力。
这样袁家骥便占领了火车站。在与一师的交火中他感到对面的军队战斗力明显很强,所以不敢以一己之力继续实施攻击。而且他的部队也跑了一天人困马乏,他便命令部队在城内外和火车站周围布防,等待杜凤举军到达再另做打算。他也骑马跑了一天累得不行,先要美美的抽上几口大烟养养精神才行,作完布置他便进城休息了,
可陈同宇没闲着,他马上命令部队休息做好夜袭准备,对鲁军监视的活儿则由后续跟上来的袁家声来干。这时候漳河北岸战斗的战果也初步统计出来,共缴枪六千六百支挺、炮四十多门,抓了两个旅长,三个团长以下一万两千俘虏。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很振奋,袁家声也趁机请战要参加对鲁军的夜袭。对这个要求陈同宇原本不想答应,因为他认为袁家声部队的夜战能力不怎么样,而且袁家声部队的夜战能力并不强,这也是为什么突破漳河的夜战基本是人民军和建国豫军打的。不过既然袁家声热心请战陈同宇不好拨了他的面子,另外此次夜袭的作用除了希望歼灭一部分敌军有生力量外主要还是制造声势吸引张宗昌的援军,人多一些更能达到目的。于是陈同宇便指定袁家声的部队以一个团进攻邯郸南面,也就是袁家声正当面的鲁军阵地,不过发起攻击的时间一定要在一师之后。这让袁家声很高兴终于能有个露脸的机会。
晚间下起了小雨,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按照计划二团要绕到邯郸火车站西北发起攻击打守军一个出其不意。为了让二团在黑夜里不至于迷路陈同宇命令炮兵每隔十分钟左右就向火车站打一两发炮弹。迂回的二团就可以根据炮弹爆炸的火光辨别方向。其他几路夜袭部队也可以根据火光判断自己的位置。
谁都没想到有炮兵指示目标袁家声的部队还是跑错了路,而且不可思议的奔着火车站去了,结果还先和车站外围的守军交上了火。带队的团长见行动暴露急着想抢头功便命令部队展开强攻。这边陈同宇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来不及制止,车站南面已经打作一团。
火车站是除了城垣外鲁军防守的第二重点,在车站内外布置了两个团近两千人,车站里还有一个炮兵连。袁家声的偷袭部队只有一个团一千人冒头,又过早的暴露目标还没有接近车站就被猛烈的火力阻挡。不过火车站的守军的注意力这下也全都被吸引到了南面,一阵枪炮齐鸣让那位糊涂团长终于明白面前是块硬骨头连忙撤退。正在鲁军要欢呼
胜利的时候忽然从车站西面偏北的方向升起两颗红色信号弹,接着无数人民军象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端着刺刀从黑暗中钻出来,机枪冲锋枪和手榴弹雨点般的砸进还在发愣的鲁军人群里。
直鲁联军官兵根本没有想到革命军会从这个方向出现,战士们的刺刀抵住鲁军炮兵的胸口时他们还没有把大炮的炮口调转过来。在进行了短暂的混战之后鲁军丢下了十几挺重机枪狼狈逃出车站。
在袁家声部队进攻车站时袁家骥派一个团出城增援车站。刚到车站守车站的部队却败退下来,这个团倒是不含糊立刻投入反击,可二团把敌人丢下的重机枪和火炮全都用上一阵弹雨把敌人给砸了回去。
车站的红色信号弹一升空邯郸周围便热闹起来,其他几路攻击部队闻声而动,到处都是枪炮声,三团二营更是打垮一部分鲁军后直逼城垣之下。袁家骥的部队初来乍到,各级军官黑夜里也搞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纷纷向袁家骥告急。袁家骥和袁振青也不知虚实,哪里还顾得上火车站,先要防备革命军攻击城垣,连忙把城外的兵调回城里。结果增援火车站的鲁军部队得令撤退又被二团抓住机会衔尾追击抓了不少俘虏。
激战一夜,一师共歼敌两千多人,缴获火炮七门,迫击炮16门,重机枪二十多挺并再次逼近城垣把鲁军包围在城里。袁家骥和袁振青是不敢再和人民军作战了,只得把四门紧闭坚守不出。陈同宇让袁家声布置大量疑兵制造假象,城内二袁惶惶不可终日,给张宗昌发报让他再发援兵。陈同宇要的就是杜凤举的援军到达。
樊钟秀率部队16日下临漳、17日克魏县直逼大名。驻防大名的是著名人物鲁军孙殿英的部队,号称一个军。孙殿英原是土匪出身,后来投过毅军、赵倜、憨玉昆、国民军最后投了张宗昌,从来没有成为任何一方的主力,武器装备自然差劲,打家劫舍绰绰有余,真刀真枪的作战时绝对不行的。所以碰到樊钟秀这样同样出身绿林熟悉土匪的战术又有机枪大炮的主儿孙殿英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只能眼看着樊钟秀攻城略地。孙殿英能作的只有给张宗昌发报求援。
张宗昌连着接了几封告急电报已经忍无可忍,操娘声不断,把几个前线将领的先人问候了几遍。但救援还是要救,他只得接连发电报命令杜凤举军加快行进速度,又命刚到石门接防的曲同丰部队继续向邯郸开拔,另外命令把刚从天津发出的日本人刚给的一列车军火也拨给邯郸前线。
他的参谋长李伯仁又给他出了个主意,让驻防菏泽的王振的直鲁联军二十一军和张继武的三十二军向开封方向进攻实施围魏救赵。王振在投张宗昌前原是豫南巨匪,张继武原是米振彪部下,这两支部队成分复杂战斗力很垃圾,但胜在对河南的情况颇为熟悉,偷营劫寨很是拿手。李伯仁并不指望他们能拿下开封,但他盘算人民军能把自己四个军打得求救连连必然是倾巢出动,只要这两支部队能威逼开封人民军必然要回师救援。
张宗昌对这个主意连连称好,立刻传达命令。不过这两个军都没有电台——都是些土匪就是有电台也不会使啊——他只能把电报发到金乡再派人去传达。可手下报告不知为什么金乡潘鸿钧二十四军的电台一直联系不上,张宗昌只得命令继续发报。
过了5个小时后驻单县、金乡和巨野的潘鸿钧突然来电报报告前日夜间人民军突然对驻单县外围的部队发动突袭并假扮成败兵赚开城门攻入单县,把守军郑兴旅长所率卫队及一部分部队包围在县政府。郑旅长派人翻城墙外出求援,潘鸿钧连忙率大队人马前往增援没想到半路中伏遭到人民军两个军的攻击,潘鸿钧只带少数残兵跑回金乡。因见人民军随后追来潘鸿钧立足不住只得弃城而走跑到了巨野,部队损失八千余人。至于单县现在情况如何就不知道了。
张宗昌当时就毛了——又出来两个军的人民军?这人民军到底有多少兵力?难道真是倾巢出动,连自己家也不防守了?接着他立刻想到会不会刘宗汉是受了孙传芳的支持,孙传芳完全可能会顺势由微山湖以西进兵。这事不能耽搁,他立马命令驻兖州的李耀昌军和潘鸿钧配合夺回微山湖以西地区。因为担心兵力不够他只得命令王振和张继武也向单县方向攻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