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少女

第12章 奇怪的癖好

字体:16+-



杜轩和苏玛最初相识是在网上。

杜轩是名网络写手,而苏玛是他最热心的读者,因为在同一个城市,两人很自然的见面了。

第一次见面时,苏玛穿着黑色连衣裙,戴一顶黑色太阳帽,看上去美丽而又文雅,超凡的气质瞬间将杜轩迷倒,只这一瞬便下定决心要娶其为妻。

而仅仅一个月后,攻势猛烈的杜轩便赢得了苏玛的芳心。

戴上杜轩精心挑选的戒指时,苏玛只问了一句话:“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你后悔吗?”

杜轩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语气绝决的道:“不后悔,能娶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玛的帽沿压得很低,杜轩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他看到了苏玛上扬的嘴角。

结婚后,杜轩每周一到周五继续写作,周末则会陪苏玛出去逛逛街。和所有女人一样,苏玛喜欢逛街,但又和大多数女人不一样,苏玛不喜欢买衣服,首饰,化妆品之类的,她只喜欢一样东西——帽子。夏天她买太阳帽,冬天买防寒帽,春秋两季则买休闲帽,除此之外,她还买了淋浴时用的浴帽,游泳时用的泳帽等等。

每次看着苏玛从商场拎走一大包帽子,杜轩心里就奇怪,但他也不问苏玛原因,因为问了苏玛也不会回答。

或许这只是她的一种奇怪癖好吧!杜轩如是想。

苏玛的秘密

和苏玛结婚一周年那天,杜轩精心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

那晚苏玛很高兴,和杜轩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红酒。没过多久,苏玛便醉了。

杜轩小心的将苏玛扶到**,正欲离去时,苏玛却突然伸出灵蛇一般的手臂勾住了杜轩的脖子,嗡声道:“老,老公,你,你不是常要听我讲故事吗?”

杜轩是个恐怖小说作者,有时出现灵感枯竭时他便会问苏玛有没有什么恐怖故事,希望能从中找到点灵感,但每次苏玛都是含糊回答说没有。

“你不是没有吗?”杜轩一愣。

苏玛却突然笑了起来,哑声道:“有,我有,而且真的很恐怖呢!”

说完,苏玛竟自顾自的说开来了。

“你知道我从小就没了父母,和爷爷相依为命吧?你没见过我爷爷,告诉你,他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呐……”

杜轩被吊起了胃口,急着追问:“他,他哪里奇怪?”

“哼。我告诉你,他的左手经常会戴着手套,有白的,也有黑的,有棉制的,也有呢绒的,总之,他有很多很多的手套……”

“那时我还很小,你,你也知道,小孩总是很好奇的,于是我总问爷爷他为什么老是戴着手套,他的手套下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杜轩越听越有精神了,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创作素材。

“可是爷爷总是瞪我,他哑着嗓子警告我说,你不可以知道……”

“那,那你后来知道了吗?”杜轩更来劲儿了。

“我倒希望自己从不曾知道,有一次趁爷爷睡觉时,我悄悄摘下了他的手套……”苏玛的声音越来越小。

杜轩的心被挠到了最痒处。

“那后来呢?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可杜轩的问话却再也没有激起苏玛的回应,她睡着了。

杜轩沮丧的坐在一边,脑海中不停的发问道,那后来呢,故事的后来呢?

而让杜轩郁闷的是,苏玛第二天醒来就像得了失忆症一样,对自己昨晚讲的故事全不记得了,她说那一定是自己酒后胡说,但是她闪躲的眼神告诉了杜轩,这绝对是真实的事。

苏玛的爷爷为什么要一直戴着手套,苏玛摘下那只手套后究竟看到了什么?

故事的后来呢?这个问题渐渐如蚂蝗一般盘踞在杜轩心里,挠得他心痒难耐。

夜归人

根据苏玛讲的这个故事,杜轩编写了一篇小说,他本想自己为这个故事续上结局的,可写完前半部份才发现自己怎么续写都不满意,结果这个结局迟迟写不出来,无奈之余杜轩想出了一个办法,将小说稿发到了网上,并且提议让广大书迷续写,小说发布出去后很快便引来了书迷们的激烈讨论,并有不少书迷在后面跟贴续写,但令杜轩失望的是,续作虽多却不尽人意。

这天晚上,杜轩写完一篇小说后照例打开网页想看看有没有新的续作,网页点开后,一个ID名叫“夜归人”的读者续的话很快引起了杜轩的注意,她在跟贴中如此写道:

聊斋里画皮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那名书生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会是一只剥人皮的妖怪。而我觉得将这个套路用做这篇文的结尾同样不错,那女孩是爷爷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亲人隐瞒的呢?原因是——她的爷爷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噬人妖魔,那只手套正好是他的禁忌,一但触碰便会令他现出原形,疯巅发狂。

至于他恢复魔性后会有多可怕,大家尽可以挥自己的想象,不过我的设想有点血腥,他会食人手掌,尤其是女子的手掌,显然,年幼的孙女将会成为她的第一道美味大餐。

第一次看完这篇帖子杜轩并没有特别的感觉,顺手关掉了网页,就在这时,QQ上突然提示有新的邮件,而发件人的名字则令杜轩心神一震,她叫“夜归人”。

心急火燎的打开邮件一看,上面只有简短几行字:不要将我的续作单纯的当成小说来看,因为那里面的内容我只虚构了一点点。我知道那名小女孩是你现在的妻子,我只想警告你,她展现在你面前的绝非真实的一面,她绝对比你写过的任何一部恐怖小说,都要可怕!离开她,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杜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清楚夜归人的身份,但显然她知道苏玛的一些事情。再一次回想起她的续作,杜轩顿时惊得寒毛都竖了起来,一幅恐怖的画面不可遏止的浮现在他脑海中:小苏玛的爷爷死命的攥着她的小手,在苏玛的痛哭哀嚎中,他邪邪的笑着,然后将那一根根白嫩的手指硬生生的塞进自己嘴中,只听咯嘣一声脆响,血花顿时溅了他一脸……

杜轩猛的甩了甩头,可一个念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苏玛究竟对自己隐藏了什么?那封邮件还在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杜轩没有勇气再看,于是伸手准备关掉电脑,可就在这时,他猛的发现自己身后正直愣愣的立着一道黑影,是苏玛。

“你,你怎么起来啦?”杜轩惊得差点跳起来。

“半夜醒了,见你还没睡,来看你!”苏玛静静的回答道,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的脸涂抹得阴侧侧的。

杜轩抖着手将摁下了关机键,他害怕让苏玛看到那封神秘的邮件。

“呵,一起回房睡吧!”电脑屏幕黑了下来,杜轩站起身说道。

苏玛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杜轩在她身后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她的手,心脏骤然一紧,或许是苏玛的睡袍袖子太长了,杜轩竟然没有看到她的手。

夜归人说的那句话再次回响在杜轩的耳畔:

她绝对比你写过的任何一部恐怖小说,都要可怕!离开她,否则你会后悔……

一个大胆而恐怖的念头一瞬间闪出,震得杜轩浑身一颤。

难道,她不是人?

老者的警告

第二天,杜轩又跟夜归人回复了邮件,希望能从她口中得知更多有关苏玛的信息,然而这些邮件发出去后全都石沉大海,而在网络上那个夜归人的ID也再没出现过,又一条线索到此嘎然而止。

终于,杜轩无法再忍受这种胡思乱想的日子,他决定亲自解开这个谜,他跟苏玛谎称要去探访一位文友,然后悄悄来到了苏玛的老家,一个位于西南地区的偏僻小山村里进行调查。

因为村子不通公路,杜轩费了很大劲儿才进到村子,村子不大,四周被浓密的原始丛林所包围,偶尔有不知名的飞禽扑愣着翅脖从杜轩头顶飞过,撒落几声哀鸣,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进村后杜轩惊讶的发现,这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戴着帽子,而且每家每户都养着猴子。

杜轩拿着苏玛的照片四处走访,很快便有老一点的村民认出了苏玛来。

老者撇着嘴说:“她是有个爷爷,不过早死了。”

杜轩对此并不意外,问道:“那她爷爷以前是否有戴手套的习惯?就是一年四季都戴着手套?”

老者摇着头说:“什么,他爷爷根本就不戴手套,你一定记错了吧?”

杜轩闻言一愣,没戴手套,难道苏玛是在编故事骗我?

“小伙子,你和苏玛是什么关系?”老者突然反问。

杜轩如

实回答说:“她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

谁知老者闻言后却脸色一变,然后摇着头用近乎警告的语气说道:“听我的,赶紧离开她,越快越好。”

这话是如此的熟悉,跟夜归人当初的警告一模一样,这不禁令杜轩心生疑窦。

她一脸茫然的追问道:“为什么?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离开她!”

但老者却不再言语,只是摇着头走开了,脸色跟天际的暮色一般昏沉。

老者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但在杜轩眼中,那粒黑点却迅速放大,就如一个巨大的旋涡将他全身卷了进去……

杜轩的猜测

暴雨滂沱的傍晚,杜轩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此时苏玛正在浴室洗澡,疲惫至极的杜轩便径直回到卧室,想躺到**好好休息一下。

苏玛脱下的衣服就随意的丢在**,杜轩将她的衣服挪开后,却发现衣服下面还盖着一只黑色皮夹,那是苏玛的钱包。老实说,结婚这么久了杜轩还从未看过她的钱包,因为苏玛这人极注重个人隐私。

但经过刚刚的这次探访之旅后,杜轩突然觉得自己对苏玛的了解太少了,所以当他看到这只黑色皮夹时,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打开的冲动。

钱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少量现金,一些卡片,以及三张已经发黄的照片。杜轩仔细观察起照片来,这是三张人物照,照片中是一名表情古怪的老头,杜轩立马猜到这是苏玛的爷爷,杜轩特意看了他的手发现他果真没戴手套。

看来那位长老说的是真的,是苏玛说了假话。杜轩在心里默念道。

而再一比较三张照片,杜轩的脸色突然变得惊奇起来,因为他发现一个现象,照片中,苏玛的爷爷始终都戴着帽子。

作家丰富的想象力让杜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苏玛的爷爷并非一年四季都戴着手套,而是戴着帽子?苏玛在给自己讲故事时,只是将帽子换成了手套?

那么,苏玛将她爷爷的帽子摘掉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就在杜轩纳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苏玛的脚步声,杜轩立马将钱包放回到了原处。

“轩,你怎么回来啦?”苏玛有些欣喜的问道。

苏玛身上裹着浴巾,温湿的头发被盘成一团塞进了淡蓝色的浴帽中,杜轩的视线就紧紧的盯在那顶浴帽上,这个平时总被他忽略的东西,此刻却犹如一个放射源般疯狂的刺激着他的心脏,恐惧感突如猛涨的潮水般袭上心头,是的,在这一刻,生性马虎的杜轩猛然发现,自己和苏玛结婚这么久了,却从没看过她不戴帽子的模样,因为她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戴着帽子,就连睡觉都戴有特制的睡帽。

这乍一想起来,真是荒谬得可怕!

帽子下是什么?

这晚,杜轩失眠了,呼啸的风声,怒吼的雨滴,游动的闪电将这个夜晚烘托得格外诡异。杜轩的心中此时也在下着狂风暴雨,再一次想起了苏玛讲的那个故事,杜轩的背上爬起了密密的细汗,故事中的小苏玛和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何其相似啊!他们身边最亲的人都一直戴着帽子,而他们则对帽子下边隐藏了什么充满了好奇。

如果自己摘下苏玛的帽子,所看到的应该和当年苏玛看到的一样吧!

想到这时,杜轩竟有些激动起来,原来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故事结果,竟然撑握在自己手中,只是那一页真相需要自己去翻阅而已,但同时,夜归人续写的那个恐怖结局也再次闪现在杜轩心头,假若揭开她的帽子,该不会令她现出原形吧?不过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杜轩便在心头嘲笑自己的无知来,自己是写恐怖小说的,但他同时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怪。

猛一翻身,杜轩却见睡在他身旁的苏玛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此时正侧着头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如同幽灵一般。

“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黏稠的黑夜里,苏玛的声音冰凉刺骨。

杜轩也翻身坐了起来,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将自己的疑惑隐瞒下去。迎上苏玛的目光,杜轩道:“你的爷爷根本就不戴手套是不是?他一直戴着的,是帽子!”

苏玛一阵错谔:“你,你偷看了我的钱夹?”

“他是你的爷爷,也就是我的爷爷,他的照片,我看看有什么不可以?”杜轩故作平静的说道。

见苏玛沉默不语,杜轩再次发难道: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你和我结婚以来也是一直戴着帽子的吧,你们的帽子下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杜轩的想象力此时再次活跃起来,一个人不肯摘下帽子那说明什么呢?说明她可能是个秃头,或是个赖子?想到这里杜轩心里一阵恶心,原来自己跟一个赖子同床共枕了一年,真是讽刺。

“求求你,别再问了好吗?”苏玛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弱起来。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将这事闹个明白。”杜轩的语气咄咄逼人。

“请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苏玛哭出了声来。

然而苏玛的话却令杜轩心里凭添几分厌恶,他不能容忍一个赖子或是秃子和自己谈情说爱。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

黑暗中,杜轩的手缓缓举了起来,颤抖着向苏玛头上的睡帽伸去。

“不,不要。”苏玛一边后退一边哭泣着央求。

“为什么不?夫妻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杜轩说完狠下心,猛的扑上前将苏玛的帽子摘了下来。

啊!一声凄历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噗!一道闪电划过,映出了苏玛那极尽扭曲和痛苦的面容,她双眼圆睁,嘴唇最大幅度的张开,苍白失色的脸上写满恐惧,身体则如抽风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苏玛强烈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杜轩的预料,而更出乎他预料的是,苏玛的头上竟然毫无异常,没有秃头,没有赖子,甚至没有一根杂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轩突然有些窘迫起来,然而苏玛却没有回答,她猛的跳下床,用手双护着头,一边尖叫着一边赤脚飞身冲出门外,当杜轩回过神来时,苏玛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苏玛!”杜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追了出去,可来到门外时,除了无边的黑暗和如注的暴雨外,哪儿还看得到苏玛的身影。

寒风刀子一般的钻进屋来,割得人皮肤生疼……

神秘的来客

苏玛的发丝凌乱的垂落下来,一起垂落的还有她的脑袋,一根拇指粗的尼龙绳蛇一般的缠过她雪白的脖子,绳子的另一头缠在树枝上, 打了死结。红色的睡袍因被雨水湿透而重重的裹在身上,白若莲藕的大腿伸出袍外,却半悬在空中,**的脚掌上满布伤痕。

苏玛死了,是自缢身亡的,当杜轩看着面前那具还在风中飘摇的尸体时,感觉心都被掏空了一般,他怎么都没想到上次分离竟会成为两人的永别。

杜轩颤抖着将苏玛的尸体从树上移下来,抱在怀中失声痛哭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是我害了你呀!”

苏玛死了,她以为用死可以让故事划上句号,然而事与愿违,她的死反倒激起了杜轩更强的好奇心。

苏玛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让她不惜以死来捍卫?她的帽子里又藏有什么玄机?

杜轩感觉自己如百爪挠心一样难受,若不将这事查清楚,他相信自己将一辈子无法安宁。

杜轩将苏玛的尸体运到了殡仪馆,晚上,他喝了很多酒然后一个人跌跌蹱蹱的回家,要到家时,杜轩突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道白影,是一名女子的身影,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的那顶火红色的帽子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苏,苏玛?”杜轩的酒意吓醒了一半。

女子似乎也看到了他,慢步走了上来,杜轩却如被定住一般呆愣在原地眼看着她一步步逼近。终于,距离近到令杜轩足以看清对方的容貌了,当确认对方并不是苏玛时,杜轩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失落!

“你,你是谁?”杜轩抢先问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苏珊,苏玛的表妹!”女子淡淡的回答。

“怎么苏玛从未向我提起过你?”杜轩质疑道。

女子突然莞尔一笑,回答说:“她不是有很多事都没告诉过你吗?”

苏玛刚走,又来了一个神秘女人,杜轩感觉自己就如同陷进了一座迷宫,却找不到出口。

“你来找我做什么?”

“解开你心中的疑惑!”

“你,你在瞎说什么?”杜轩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苏玛的帽子之谜,苏玛的自杀之谜!”女子的话倒是说进了杜轩的心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杜轩问。

“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但若是不信,你这辈子都无法解开这些谜团了!”女子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这平淡中却透出了一种威胁。

杜轩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可以和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本,于是叹气道:“好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想弄明白,你得跟我去个地方!”苏珊说。

苏珊的话令杜轩变得犹豫起来:“可是,苏玛的尸体还停放在殡仪馆里,我若是走了的话……”

“去还是不去?”苏珊像是下了最后通牒。

杜轩一狠心,点头说:“去!”

致命的真相

当苏珊指着一个村落告诉杜轩这就是她们的目的地时,杜轩愣住了,因为这正是苏玛的老家,他前不久才刚来过这里。

在一间红砖绿瓦的房子前停下脚步,苏珊对杜轩说道:“这是我的家,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房前有个不小的院子,令人奇怪的是,院子里放着一只铁笼子,里面关押的并非是鸡鸭之类的家禽,而是一只猴子。

“你们这儿的人,好像每家都养了猴子的?”杜轩问。

苏珊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屋内收拾得窗明几净,苏珊让杜轩先坐下,然后说:“走了一晚,你也困了,先睡一觉吧!”

杜轩正犯困呢,经这样一说便点头同意了,在苏珊的安排下,杜轩在客房里美美的睡了一下午。

当杜轩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尽了,下了床杜轩发现苏珊正在厨房里兑佐料。

“你醒啦?那咱们先吃晚饭吧!”苏珊将兑好的佐料端到了桌上,招呼杜轩道。

“吃饭?”杜轩有些纳闷,因为他刚发现苏珊的灶里连火星都没一粒呢!

落座后,杜轩这才发现苏珊家的餐桌有些与众不同,桌中间有一个镂空的小洞。

给杜轩倒了二两白酒,又将蘸水碗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先喝着,我去取菜。”苏珊说完便转身出门去了。

杜轩最近正心烦,见了酒便端起来猛灌了两口,刚放下碗就见苏珊进来了,只是她的手中提着一只活猴。苏珊的动作很麻利,她先将猴子用绳子牢牢的固定住,然后将猴子的下半身搁在桌下,将猴脑袋通过那个圆孔塞到了桌面上来,并用一个金属箍将猴头狠命的箍住,令它丝毫不能动弹。

猴子此时正好龇牙裂齿的冲着杜轩哀嚎,鼓胀的眼珠不停的旋转着,脸上满是惊恐。

杜轩见状心中一惊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珊不答话,她在杜轩对面坐下,慢调斯理的抖开一张餐巾,然后用它围住脖子,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刀子,她将刀慢慢的向猴脑逼近,然后熟练得一如拉拉链般切开了猴子的脑门,一大团乳白色的东西立浮现在了杜轩的面前,而猴子则因为剧痛死命的哀嚎起来。杜轩见状胃里顿时一阵翻腾,而苏珊却有意为难他一般,冷笑着取了一勺猴脑递到杜轩面前说道:“来,沾上佐料更美味。”

杜轩终于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苏珊却当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解释说:“生吃猴脑,这种吃法在一千多年前便开始流行了,连中都有记载,据说以前有很多名人术士都爱好这一美味呢,怎么,你不想试试吗?”

杜轩抬起来,吼叫道:“你,你们疯了吗?”

苏珊却突然冷笑起来,嘴里说道:“你不是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吗?这就是真相啊!”

说到这时苏珊的脸色渐渐暗淡下去,目光落在桌中央的那只猴子身上。竟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们也是只猴子,曾经也跟它一样……”

苏珊的话杜轩听不明白,于是不停的摇头。

苏珊终于不哭也不笑了,她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老家的人一直爱好生吃猴脑,但也许是猴脑吃多了的缘故,村里的人常会患一种奇怪的头痛病,这种病用什么药引都治不好,后来一个术师给了一个偏方,列了十六味药材,而其中一味竟然是人脑,而且他特别提醒,患者要吃自己最亲的人的脑放能凑效,没想到这个偏方竟然真的很灵。”

杜轩闻言身子已经剧烈颤抖起来,桌中央的那只猴子脑袋,在他眼里渐渐的变成了一只活人的脑袋,是苏玛的,她正顶着一头鲜血冲自己痛哭求救,杜轩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停止了恐怖的联想……

“被取脑者,难道,不会死吗?”杜轩的上下牙开始打颤了。

“当然不会,经过数百年的摸索,村里人早就研究出了相应的治疗措施。”说到这里苏珊的表情又渐渐变得恍忽了,她语气激动的说道:“可是,谁知道,这个偏方虽然治了人们身体上的疾病,却给用来做药引的活人留下了更为严重的心理疾病……”

杜轩似乎明白了过来,颤声道:“所以,那些被用来做过药引的人总会联想到有人切开他脑袋进食的画面,于是他们就戴上了帽子,每时每刻?”

“对,只有戴上帽子我们才会感觉安全,一但揭开帽子我们便感到头皮发凉,总会错觉有一把尖刀正在慢慢的,慢慢的向我们的头顶划下来,于是我们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苏珊此时的眼神已经彻底显得迷乱起来,而她的双手也越来越紧的向头上抱去。

杜轩此时已经寒到心底了,他几乎是用哭腔问道:“那,那你们头痛之后呢?”

苏珊突然抬起了头来,眼神迷离的盯着杜轩摇着头说:“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这一瞬间,杜轩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明白为何苏玛认为一生中最恐怖的事就是摘掉了她爷爷的帽子,也明白了苏玛为何会在被摘掉帽子后选择自杀,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

“原来是这样,苏玛,我对不起你啊!”杜轩伏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你终于知道对不起她了?要不是你,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苏珊突然变得暴怒起来,冲杜轩吼叫道。“她很勇敢,但她更傻,我曾经劝过她,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是不能拥有爱情的,可是当她遇到你后竟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并和你结了婚,我早知道你们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所以我想方设法警告你。”

“那,那个夜归人就是你?”杜轩恍然大悟。

苏珊冷哼着点了点头,继续控诉道:“没错,可惜我姐爱你入魔了,她那晚看到了我发给你的邮件,之后便来求我住手,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她,她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好了吗?”杜轩顿时悔泪连连。

“讲,她敢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吗?因为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她怕一但说出真相你就会弃她而去,可结果……”说到这苏珊再次哭出声来。

杜轩痛苦的闭上眼睛,打断道:“别再说啦,我不知道,不知道……”

“都怪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答案呢?我姐曾哭着求你不要逼问她可是你不干,村里的老者曾警告你离开我姐,可是你不听,就连我姐死了,为了探寻你想要的真相,你都可以丢下她的尸体不管不顾,你就知道打听真相,却根本没把我姐放在心上!”

苏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杜轩,眼中闪出无比怨恨的光茫。

“你,你想做什么?”杜轩突然感到背脊发凉。

“我姐可以放过你,但我绝不会放过你!”苏珊说完阴着脸一步步向杜轩逼近。

意识到了危险,杜轩想抽身逃跑,可刚站起身子便眼前一黑跌坐在了地上,他这才意识到,苏珊在酒里做了手脚。

尾声

杜轩再次醒来时,大脑里一片昏沉,他的双手被反捆在一起,下半身被牢牢的固定住,火辣辣的疼痛感由脖子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正被一样硬物狠命的箍着,连一丝毫的动弹都不能,一张漆黑色的桌子将他的脑袋和身子隔离开来,而就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刚刚搭建而成的灵位,星星点点的烛火映出了一张黑白相框,相框内是苏玛的脸庞,她正用一双幽怨的眼眸盯着自己。

惊恐让杜轩本能的想要放声大叫,然而一张喉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他的嘴里塞满了碎布。

突然,门开了,月光从门外弥漫进来,将清凉的地板映得格外光亮,一道黑影拉长在门口,是苏珊,她穿着一身雪白的丧服,肩上挽着黑纱,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把尖刀,而就在不久前,她正是用那把刀切开了猴脑

(本章完)